第5章 真爱降临04
“谁在说话？”
正准备处理男人尸体的兰岚，被突然出现的电子音吓了一跳，条件反射性猫下身子握紧了手里的刀。
照明的路灯闪了又闪，只有冷风吹过巷子发出“呜呜——”声，等了半天也不见有人出现，整条街除了她再也没有第二个活人发出声音，兰岚逐渐放松下来。
大概是自己幻听了，整个巷子里就只有兰岚一个人和一具尸体。
不过总觉得刚刚那个语调有些耳熟，自己上次被捅死的时候，好像也听见了这个声音。
【王宇】是指这个被自己杀死的人吗？
【游戏失败】又是什么意思？
想不通，兰岚搜遍了男人的尸体，也没找到任何与身份相关的东西。手腕上没有光脑，衣着普通、长相普通、皮肤粗糙...不管再怎么看，都只是一个很普通的黑户...找不到任何的线索。
早知道不该直接杀了尸体兄的，都怪自己太没经验了，只想着反杀解决掉死亡循环，结果现在连尸体兄的名字都不知道，要不干脆就叫【王宇】算了。
兰岚懊悔不已，抛下暂且决定叫【王宇】的尸体，准备等明天机器人来清扫。
又是老生常谈的问题了，经常杀人的朋友都知道，杀人容易抛尸难。
但是在民风淳朴的塔卡市，因为帮派火拼和到处出没的小偷强盗，经常出现一些意外也是可以理解的。
把凶手的尸体留在原地，说不定会引出背后的人。
兰岚这么想着，松开手把尸体随意丢下。
就在尸体将要落在地上的时候，突然从内而外燃烧起来，化作烟雾消失了，燃烧剩下了什么东西掉落在地发出“啪嗒”的轻响。
消...消失了...
冷风呜呜地吹，清冷的月光洒落在地上，整个巷子里就只剩下兰岚一个人。
目睹了刚刚那一幕的兰岚，站在巷子里有些不知所措。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她自言自语道。
这些事情也太超出常理了，一时之间让兰岚怀疑自己在做梦。
她低头看到地上掉落的东西，那是一张黑色的金属卡牌，这种情况，她没敢用手捡，只是用脚尖踢了踢。
卡牌翻转了过来，背面是繁复的暗色荆棘花纹，最中间的位置上面有一个烫金的大写字母D。
没见过的花纹....是某个家族的族徽吗？
兰岚掏出手帕，隔着手帕小心的捏起卡牌，卡牌正面则写着：【初级技能卡牌】：暗中凝滞。
什么东西？
兰岚借着月光看清了下面的一行小字说明。
【技能说明】：在暗处发动卡牌技能后，周围十米之内的生物将行动受到阻碍。
最下面的一行小字则写着：使用此卡牌的玩家，将获得初级技能【暗中凝滞】。
玩家、技能...
等等！
这两个词语，两个长相不同的杀手，同样的技能，同样阴冷的气息，一直以为是幻觉的电子音...
电光火石之间，所有的一切都联系了起来。
如果，这一切...
想到那个猜想，兰岚心脏跳的飞快。
她以前也玩过一些游戏，不管在这个时代，还是地球老家，各种娱乐方式多的数不胜数，游戏就是其中最受欢迎的选择之一。
如果，这里就是游戏副本...
如果把这些事情当做是游戏，那是不是就是说明，她每死亡一次就是完成了一次游戏？
按照这种思路把预知的画面当做是第一次循环，那么刚才的画面就是第二次循环...
第一次循环，4月29号，晚8点车祸炸死。
第二次循环，4月29号，下午三点预知到被炸死，为了避开被炸死的结局，晚六点在小巷被捅死。
第三次循环...
第三次循环，就是今天了...
一切对不上的事情都有了解释，奇怪的杀人方式，难以寻找的杀人目的...
“这所有的一切不过是因为，这是一场别人的游戏？”
而自己，是一个可以随意杀掉的npc？
“游戏...仅仅是游戏？”
兰岚看着手中黑色的卡牌，只觉得事情荒唐极了，荒唐的令她想笑。
她从21世纪的地球，穿越来到赛博朋克世界里，度过了24年名为‘兰岚’的人生，曾经感受到的那些温暖和爱...
难道都是设定好的程序不成？
她居然是一个设定好程序的NPC！
“哈哈真是好笑！”
兰岚突然低下头，大笑起来，她笑的肩膀一抽一抽的，清脆的笑声回荡在巷子里。
她所存在的世界，居然是别人的游戏？
那她这二十多年来的生活算什么？
那些身边活生生的人又算什么？
作为游戏的npc来说，她应当是没有情感的数据，按照设定好的程序执行指令。
可是自己此刻的情感是真实的，兰父兰母的爱是真实的，过往的那些经历是真实的，受伤会痛，被杀会死，这一切对她来说都是真实的。
那么不管怎么样，此刻兰岚就是真实存在的。
任何想要把这个世界当做是游戏的人，想要把她的人生当做是游戏的人，都必将灭亡！
兰岚笑的眼角都泌出了生理性泪水，她擦了擦眼泪，恢复面无表情的样子。
既然要玩，那就让她为这些人准备一场真正的，死亡游戏吧！
兰岚拍了拍身上的灰尘，站起身来，准备把这张卡牌收入包中。
未曾想卡牌却一闪，没入了她的眉心...
糟糕！
“会不会有什么病毒？”
想到自己可能是个游戏npc，应该是按照什么特定的程序运行，兰岚看着自己空无一物的手陷入怀疑中。
就在这时，脑海里突然出现一团黑雾，=像是被针扎了一样，兰岚踉跄着靠在墙上，疼的额头上冷汗直流。
“果然不是什么好东西，没想到还有这样的后手！”
正在兰岚以为自己要完蛋重开了的时候，一个活泼的童音突兀的在脑海中响起。
“叮——检测到特殊NPC兰岚已觉醒，成功击杀玩家，此次循环已规避。”
伴随着童音白色的团子出现在脑海中，抓住那团黑雾，“嗷呜——”一口吞了下去，满足的打了个饱嗝，与此同时兰岚的头也不再痛了。
“叮——您已获得D级·暗中凝滞。”
蓝色的光幕浮现在兰岚的眼前，上面显示着兰岚的信息。
【NPC信息载入中………载入完毕——】
【NPC名称：兰岚】
【生命值：67（正在恢复中...）】
【体力值：60（正在恢复中...）】
【敏捷：97（暗中凝滞buff倒计时59秒...）】
【攻击：95】
【智力：90】
【幸运：？？？（该数值存疑）】
【技能：D级·暗中凝滞（击杀玩家后获得）】
她的碎发被汗水打湿贴在额角，狼狈的靠着墙，平复自己的呼吸。
虽然她还有些搞不清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看着眼前的面板，“敏捷和攻击的数值看起来都很高...”
“是呢！宿主的面板基础数值非常的不错呢！很少有人能有这么高的数值呢！”
“所以你为什么会出现在我的脑子里？”
“啊！抱歉，忘了自我介绍了！”
“咳咳——”白团子清了清嗓子。
“叮——！您好！当前试运营版NPC觉醒系统001号‘拉弥娅’，竭诚为您服务！”说完白团子彬彬有礼的鞠了一躬。
兰岚抓住了白团子话里的重点，“等等...你说什么版本？”
“叮——试运营版本哦！”
妈妈，事情好像朝着诡异的方向发展起来了...
试运营版本...
根据兰岚两辈子四十多年，以及做了两年的产品经理的经验来看，这系统绝对是把自己当成了实验用的小白鼠了。
“还001号...”
“是呢！目前，全联邦，不，是全星球只有宿主这么一个呢！”
“NPC觉醒系统？”
兰岚虽然觉得有离谱，但刚刚确实是白团子救了自己的命，不过...
拉弥娅吗？梦魇的象征？
兰岚看着带着简易表情的白团子，怎么都不能把梦魇的象征，风暴女妖拉弥娅和眼前这个白团子联系到一起去。
不顾兰岚的惊讶，白色的团子好像在走剧情一样继续介绍自己。
“谁年少中二的时候，没有幻想过拯救世界呢？从异世界远道而来的宿主，绑定系统，让我们一起并肩战斗！从邪恶的黑恶势力手中拯救世界吧！”
“没有，没兴趣，谢谢！”
说到这个，兰岚突然失去了兴趣，她又不是热血中二的初高中生，随随便便糊弄两句就会上头。
强忍着身体的不适，兰岚站直了身体，拍了拍手上的灰尘准备走了。
“诶？”
“诶——？？？！！！等...”
发现兰岚没有一丝丝的兴趣，白团子惊慌起来。
“这怎么跟说好的不一样？！不应该一提拯救世界，就立刻答应下来吗？宿主，这可是天选之子的待遇啊！”
“哦，抱歉，你来晚了，我已经是个成熟的打工人了，所以拯救世界的事情，你应该去找热血高中生。”
兰岚一脸平静且真诚的，向自称是拉弥娅的系统提议。
开玩笑，拯救世界是那么简单的事情吗？
你当是在街头做问卷调查吗？
虽然这个自称拉弥娅的系统点破了她穿越者的身份，确实是有点东西，但兰岚没有什么救世主的情节，她现在自顾不暇，更不要提拯救世界了。
“可是...可是如果不打败邪恶的游戏系统的话，你就会一直重复死亡诶，源源不断的有人来追杀你，各种死法哦~你真的可以接受吗？”
“...”
被说中了内心最担忧的事情，兰岚停下了动作。
她不害怕别人的追杀，就算是联邦的干员，只要不是超凡能力者，她就有自信反杀对方，要是真遇到超凡能力者，那也只能自认倒霉了。
但游戏系统和黑雾，那些超出常理的不可描述之物，让她死了又活，活了又死...该死的重复着4月29日这一天，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白团子看出了兰岚的动摇，“宿主，覆巢之下安有完卵的道理，应该不用我多说了吧！而你现在之所以陷入循环就是因为游戏系统的入侵，只要游戏系统一天不被解决，你就会一直循环下去。”
“你说，只要游戏系统被解决，就能结束循环？”兰岚问道。
“那当然啦！”
白团子清了清嗓子，尽职尽责继续捧读自己的台词：
“不知从何时起，这个世界被邪恶的游戏系统当做了投射游戏的乐园，邪恶的触手伸向这里，妄图染指这个美丽的世界。
纯良无辜的世界居民被迫沦为NPC，任由游戏玩家肆意杀戮欺辱，游戏副本一再循环，美丽的世界处在毁灭的边缘摇摇欲坠，
本系统，致力于帮助原世界居民脱离NPC的身份，摆脱游戏循环重获自由。”
“所以说这个世界是真实存在的世界？”
兰岚在系统一大堆的废话里，抓到了重点。
“当然！如假包换的真实世界！”系统点头如捣蒜，连连保证到。
兰岚挑眉，这些事情和她所推断的差不多。
“所以，你怎么帮助我重新获得自由？”
“出现在宿主脑海中的黑雾，是一种感染源，对宿主和普通人来说是非常危险的东西，稍有不慎就会死亡，但对本系统来说却是美味的食物。也就是说，当宿主击杀玩家之后获得卡牌技能，系统则帮助宿主铲除威胁。”
“宿主吸收污染源可以获得技能，系统则吞噬污染源获得能量，有机会升级成为更强大的系统。”
系统、升级...
兰岚思索了片刻，“所以，这其实是一个养宠游戏？”
“嗨呀~也可以这么说吧！只要本系统吞下足够多的感染源，升级到一定的程度，就有更多的功能可供宿主探索了！加油宿主！美好的未来在等待着你！”
“请您再接再厉，击败更多的入侵者【玩家】吧！”
小团子QQ弹弹，说话的时候身子还会一抖一抖的，看得出来很卖力了！
兰岚看着脑海里的白团子，真的好像糯米滋啊，柔软Q弹。
在兰岚的印象里，不管是游戏的系统，还是公司单位的系统，表现得再人性化，都无法掩盖冰冷无情的机器本质。
怎么会有这种，这么圆润流畅，令人难以拒绝的身形？
不过她又想到，有些游戏也会用很多萌宠来吸引玩家，所以风暴女妖拉弥娅是个团子这件事情，好像也挺合理的？
兰岚的视线控制不住的被拉弥娅所吸引。
嗯...好想戳一下，是不是真的有那么Q弹...
兰岚这么想着，脑海中轻轻地一动，指尖传来奇异的感受，感觉自己好像真的戳到了，光滑的，柔软的，温热的...
与此同时，脑海中那软软的团子上，微微凹陷了一点下去！
“你在...干什麽？”名为拉弥娅的系统，露出不解的表情。
“嘘，我在进行一项人类非常重要的实验，让我再试一下。”
这次兰岚的两根手指捏了一下它的圆润的小脸蛋，脑海中拉弥娅的脸，果然微微的变形了。
是真的，能碰得到得东西！
“...”==
拉弥娅看了看表情正经的不能再正经的兰岚。
无语，作为一个成熟的系统，难道它能不知道兰岚就是rua它吗？嗯，算了，自己已经是个成熟的系统了，要学会包容不成熟的年轻人。
就在这时兰岚收到简讯，手腕上的光脑发出“嗡嗡”的震动，从兰岚的魔爪之中解救了拉弥娅。
兰岚随手打开了通讯器，一封署名为【联邦特情处】的简讯跃出：
“【三等公民兰岚】你好，您已被【特情处机动队特别行动小组】录取，请于五月一日，周四上午九点到特情处机动队特别行动小组报到。”
“报到？”
【特情处】
【机动队特别行动小组】
淡蓝色的光映在兰岚脸上，她盯着通讯器上短短两行文字，短暂的陷入迷茫...
“联邦，什么时候成立的特别行动小组？”
该不会是...诈骗短信吧？
“叮——！任务触发！”
“‘真爱降临’支线的npc兰岚，恭喜你已被选中成为干员。
现在发放任务：成功打入特情处，获取更多关于玩家和游戏的情报吧！
【任务描述】：特情处机动队特别行动小组拥有特殊的行使权，现在塔卡市被未知的阴谋所笼罩，邪恶的触手伸向了这里，特情处正是您一展拳脚的大好舞台，请加入特情处，和特情处的队员一起守护塔卡市！守护我们美丽的世界！”
【任务内容】：成功打入特情处内部！
【任务奖励】：随机品质宝箱一只！
加油吧！年轻人！胜利的曙光就在眼前！”
拉弥娅抖动着圆润的身躯卖力演说，听起来稍微让人有点热血沸腾，当然如果它不是这个形象的话。
兰岚沉吟了片刻，“特情处...吗？”
“这么说也是，要论情报这个世界上还有哪里的情报比特情处更周全更机密呢？”
目前自己死亡的结局，算是暂时规避了。
不过特情处，为什么会给自己发来入职通知？就算兰岚还在军事训练基地的时候，也没接触过特情处的人。
兰岚啧了一声，关上了通讯器。
事情好像开始变得有意思了。
“你说你是NPC觉醒系统绑定觉醒的【NPC】，那么这些【玩家】，每个人也都拥有类似的系统吗？”
“哼！宿主可不要把我这种人性化、先进的科学系统，和那种老旧的量产的残次品相比较！”
提及游戏系统，拉弥娅叉腰面露不屑。
“他们是所有的【玩家】共用同一个主机系统，但本系统可是私人订制的系统哦！”
“听起来，你们的关系好像不太好？”兰岚问道。
“当然！玩家的系统叫做【神之乐园】，光是听这个名字都知道不是什么好东西吧？区区系统也妄想和神的造物相比，真是不要脸！”
“更何况【神之乐园】打着各种幌子投射邪恶游戏，所到之处生灵涂炭寸草不生！简直罪大恶极！”
“【神之乐园】吗？听起来...有点耳熟？”
不过这个世界上，真的有神吗？
现在兰岚开始不确定起来了。
在这个机械纪元里，机械和数据就是掌管一切的神灵，飞速发展的科技和经济就像是神的奇迹。
早在上世纪初，联邦无休止的扩张，短短几十年内，除了偏僻的内桑里那洲和荒芜的南北约克里洲之外，所有的大陆，几乎已经完全纳入联邦的版图之中。
世界也因此迎来前所未有的和平，一个再也没有战争的和平纪元。
那么现在，是新的恶势力登场了吗？
兰岚收好细刀，把它小心的插回护具的缝隙里。
【王宇】死亡之后，除了那张卡牌没有留下任何东西，就连一丁点儿血液也没...
虽然有点吓人，但是正好省的自己擦刀了，兰岚在心里安慰自己。
在调整衣服的时候，兰岚发现自己的西装外套破了一个非常小的口子，不太明显，几乎看不出来，兰岚回忆了一下，是王宇那把刀的刀尖大小。
“看来就算穿了护具，也应该考虑一下外衣的问题，这算是护具的小缺点。”
产品经理兰岚，拍了拍衣服上不存在的灰尘，记下这个问题打算明天反馈上去。
最后捋了捋耳边的碎发，神情自然拎着包，从小巷子里出来去搭乘7号线，自然到丝毫看不出她刚刚杀了个人。
东城区这里是7号线的前几站，此时等待在站台的人很少，兰岚很顺利的坐上了地铁，找了一个空位坐下。
地铁里没有杂乱的装饰，车厢里淡蓝色灯光轻轻浅浅，三三两两的乘客看起来很让人安心。
从金融东城区到自己居住的新城区，只要二三十分钟，兰岚靠在椅背上，任由思绪发散。
地铁停靠在中途站点的时候，陆陆续续的下去了一些人，又上来了一些人。
这个时候兰岚敏锐的察觉到，一道若有若无的视线正在打量着她。
朝着视线的来源处看去，那边儿站着几个学生，正聚在一起热火朝天的打着游戏。
兰岚的视线扫过去的时候，其中一个刚好抬起头，和兰岚的目光对上了。
那是个眉眼深邃的金色卷发帅哥，肤色白净，穿着黑色的圆领卫衣灰色卫裤，显得高高瘦瘦的，目测身高185朝上。
双方对上视线的瞬间，对方的脸瞬间“唰——”的一下红透了。
没想到居然是个害羞的学生。
兰岚友好的朝对方笑了笑，转过视线去。
看了一圈儿并没有发现什么可疑的人，虽然没找到人，但是也没感觉到对方的什么恶意。
算了，可能是自己的精神太紧绷了。
临近下车的时候，兰岚拿起包正准备走，先前那个和兰岚视线对上的学生，红着脸在同伴的簇拥下走了过来，“姐姐，可以交换一下通讯号码吗？”
兰岚下意识拒绝了对方“下次吧。”
回到了公寓，兰岚在玄关处甩掉七公分的高跟鞋，赤脚踩在地板上，长舒了一口气，放下了心里的担子，这一刻才真的感觉自己活过来了！
兰岚脱下西装外套，顺手挂在玄关的衣架上，正准备走进客厅的时候顿住了脚步。
又来了！
和在地铁站上一样的视线。
自己的门锁是虹膜认证的，她没有给第二个人认证过，除了自己之外，不存在任何别的人能够打开，门锁也没有被撬开的痕迹，另外这里是106层...
不可能有人进的来。
难道又是自己感觉错了？
兰岚在心中呼唤系统：“系统？拉弥娅？你在吗？”
发光团子出现在脑海中，“宿主，我随时都在！”
兰岚询问拉弥娅，“我的房子里现在有第二个人吗？”
“稍等，正在为您排查——”
“排查结果出来了，现在房间里只有宿主一个人，也没有别人入侵过的痕迹！”
既然系统都这么说了，那么...真是自己感觉错了？
兰岚面色如常走进客厅，从饮水机里给自己接了一杯水，喝了一口之后，随手搁在一旁的茶几上。
她靠在沙发边儿上，单手撩起自己长发，精致的锁骨，纤细的腰肢一览无余，正当她抬手，一颗一颗解开自己衬衫扣子的时候，那道若有若无的视线就消失了。
兰岚挑眉，随手脱掉衬衫丢在沙发上，穿着银色护具，哼着歌去了浴室。
另一边，安静的房间里，硕大的光幕前，大学生打扮的男人一张脸爆红，听到外面传来推门的动静，连忙手忙脚乱的关上了光幕。
一个有着儒雅气质的光头男人，推门走了进来，“莫维奇，我听说你找到她了。”
确实是找到了...但是...
想到刚刚那些画面，莫维奇莫名有些慌乱，随手拿起手边的水杯猛灌了一杯水。
“好烫！”
年轻人被呛得面红耳赤，发出惊天动地的咳嗽声。
如果兰岚在这里，立刻就能认出来，莫维奇就是刚才在地铁站在向她搭讪的‘学生’。
“你怎么了？”光头面露担忧的走了过来，轻轻拍了拍莫维奇的背。
“耶律那咳咳...我...咳咳，我没事，没事咳咳咳...”耶律那的力气一如既往的大，莫维奇感觉自己差点被拍死。
莫维奇摇摇头，想要把脑海中的那些画面甩出去。
然而，那非常短暂的一瞥，流畅的线条，以及那抹雪白牢牢地记在了他的脑海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