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开业危机
在厨房听了半天，觉得时机到了，刘哈哈踩着点儿出来，刚好赶上众夫人离开的背影。
直到夫人们都走远了，才舒心地拍了拍衣服上的灰，翘起二郎腿坐在桌前，吃着蜜饯。
正担心提前闹不起来呢，要是等到奶茶端上来再开吵，那就有些难办了，帮谁都不行，里外不是人，她们要是自个儿闹完自个儿散，结局舒适，恰到好处。
又是苟出人生新高度的一天，刘哈哈对自己的表现非常满意。
不多会儿语衣急匆匆回来，面带歉意看着刘哈哈道，“边凉妹妹，实在对不住，是我没照看好场子，才让她们闹到这般不愉快。”
刘哈哈拍拍语衣的背，示意她坐下，眉眼开朗，心情极好地说，“今日你做的很好，一切都恰到好处，自然不做作，天生的好演员。”
语衣一时惊住，明明自己把事情搞砸了，边凉还如此体贴，反而安慰自己，心下更是自责，一会儿就泪眼婆娑了，“边凉妹妹，我是不是很没有用，这么一点儿小事都能办砸，还要你反过来安慰我。”
刘哈哈一时无语，照理说语衣不该是个傻白甜啊，一个艺-妓，辗转于达官显贵之间，怎么也是个玲珑剔透心思，怎么看上去傻傻的。
难道自己表现的很伤心吗？
只能再花点儿时间安抚了，良久过后，语衣才擦干眼泪，“还能补救吗？”
刘哈哈正想着怎么和边影一个模子刻出来的，难道系统世界建模的时候偷懒了，给她俩来了个复制粘贴，听到这句话，才稍稍放下心，还好还好，比边影强些，还知道哭完了解决问题。
“你先回去，跟东家说时机已到，明日我去一陌楼找你。”刘哈哈说完，语衣半懂不懂地点点头，起身回去了。
奶茶已经做好了，大概有二十碗，此刻没人喝，她便拿出去给路边的叫花子喝了，就当选几个幸运的叫花子作为代表，统一感谢了。
第二日，刘哈哈带着花了二两银子的刺字绸缎来了一陌楼，悬挂于一陌楼的招牌下方。
绸缎上刺着一行大字：边凉茶饮携手一陌楼，将于三十日后在一陌楼首推奶茶，今日起开通大客户订购通道，提前订购，三十日后按照时间顺序送货上门。
边凉茶饮最先于一陌楼上架，是刘哈哈混迹于语衣身边蹭吃蹭喝的时候就谈好的，一陌楼东家也是个人精，语衣又有阡陌渡知府大人的关系，自然有求必应，况且这对于一陌楼也是一桩大好事，有了别家没有的新鲜玩意儿，不差钱的主顾自然会找上来。
而刘哈哈之所以选择一陌楼，原因有三。
其一当然是一陌楼的背景，官贵出没之地，自然和官家人联系紧密，能迅速拓开大客户渠道；其二是买卖银两先进了一陌楼的账户，由一陌楼保管，而自己一个小姑娘，没人没钱，有了收入自行看管风险确实太大；其三则是还没有钱开起铺面，总不能再去摆摊儿，那些官家人看见了，自然会觉得边凉茶饮逼格不够，辱没了她们的身份，届时边凉茶饮就算吹破了天，她们也未必买账了。
种种因素综合考虑，一陌楼很合适，而刘哈哈似乎占尽了便宜。
当然这一切都要归功于语衣这个好道具，怎么看都比成文和那个道具有用，且顺眼。
成文和自从上次在一陌楼碰见后，就像消失了一样，再也没出现过，刘哈哈差点儿都忘了他的存在。
刘哈哈现在根本不愁没人争相订购奶茶，毕竟头碗奶茶的噱头还在，既然那些官家夫人都能舍下面子去她的小院子，争那头碗奶茶，必是不争事实。现在头碗奶茶高悬头顶，自然不怕她们不上赶着来。
到时候将预收银子收入囊中，再去和提前谈好的几家合作商下单，原料、厂房、生产线都有了，现在就差工人了，而且新工人还需从头教起，眼下只有一个合适的人选，其他人还得再找。
不过这中间还有一个棘手问题待解决，她自觉自己现在出面还不是时候，索性挂完红绸就溜之大吉了，躲在一陌楼不远处的小酒馆里，默默关注外面的事情。
她昨日躲着不见那些官家夫人，导致头碗奶茶的订购失败，大家不欢而散后，自然还在暗中盯着其他家的行动，生怕有谁钻了空子，今日红绸一出，眼疾手快的家丁早已回府禀报，不多时间，就有近处的官家差人来订购。
刘哈哈将订购登记的任务交给了文浩和季雨云，两人本就是门童，每日在门口守着，现在订购奶茶的都是些官家人，跟他们的目的高度契合，所以也乐得揽下此事。
这时真正的问题才来了，本来订购奶茶就是按照顺序来的，头碗奶茶早已被人订购，不说头碗，前一百碗都没有了，后来其他高官家丁过来，执意要改动订购顺序，将自家的放在最前面。
这个系统世界官家为大，也以官家为尊，不说平常百姓，小本生意人，就是连商贾富户也不敢轻易得罪官家。
正是因为这一层原因，刘哈哈才绕了这么大个圈子，苟到现在不敢出来见人。
这个风气在玉成县并未真切感受，可能玉成县太小了，边府又是玉成县的经济来源，和县太爷相处还算融洽，可这些微末的优势从边府衰落，刘哈哈来到阡陌渡后就荡然无存。
也幸亏刘哈哈刚进城时对阡陌渡考察了一番，才知道此地生存的本质规则，不然真得刚开业就歇业了，那时候大笔银子投进去，就真的血本无归了。
季雨云和文浩二人都还小，又未经世事磨炼，头回碰到如此复杂的情况，不知道如何做，偏偏刘哈哈又不在，只能求助一陌楼管事，管事也觉得兹事体大，不敢轻易决定，又去求助东家。
东家一看在一陌楼闹事，避也避不开，心道刘哈哈这个不靠谱的，连个人影都看不到，非要自己去充那冤大头，自己那点儿微末好处，怎么值得得罪官家人。
只不过事到临头，又在一陌楼中，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田管家，大驾光临一陌楼，怎么也不知会凡某一声，我好请田管家喝壶好茶。”一陌楼的东家凡会笑盈盈疾步到门口，冲着田府官家拱手行礼。
田管家本就代表一陌知州田人间的府邸，所以凡会才会如此客气。
他也知道凡会此时过来，就是因为自己插队订购一事，所以面上也没有平日和缓。
“凡老板是大忙人，田某怎么好随意叨扰，就是代表知州大人来定这头碗奶茶，凡老板不必麻烦。”田管家抬出田人间，自然是威慑的意思，可凡会也是见多识广的人，况且这里就是知府大人的根据地，也不会怕了他，只是不到万不得已，也不好撕破脸皮。
凡会笑盈盈说道，“怎么会，头碗奶茶这种事情只要田管家来的早，必然是您的。”
言下之意，你来晚了，也不能怪别人啊。
田管家自知理亏，可也必须拿下头碗奶茶，不然回去不好交代，脸上现出冷色，“这头碗奶茶我早就差人定了，为何记账的两位小郎君没写上，我就是来讨个公道。”
这颠倒黑白的本事，凡会也是佩服了片刻，季雨云和文浩着急茫然看向凡会，刚想解释，凡会伸手制止，二人都又恼又怕，不敢出声。
凡会颅内翻转，脸上露出疑色，歉意看向田管家，“田管家想必是误会了，怕是二位小郎君没解释清楚，大客户订购奶茶是在这里登记，三十日后按照顺序送到府上，可这头碗奶茶，何等金贵，又意义不凡，怎么能如此草率呢？”
田管家看凡会另有说法，倒也不计较，只要事情能有转圜的余地，且看后续。
凡会立马换上一副笑颜，悄声在田管家耳畔说道，“自然是价高者得，登记事宜自然由凡某亲自负责，才不会怠慢了各位官家老爷。”
田管家一听，果然是要银子，他心里已经十拿九稳了，要说拿银子这种事情，田府当然不遑多让。
当即点了点头，跟着凡会进了一陌楼。
再出来时，已经双眼含笑，胸有成竹。
这一切刘哈哈都看在眼里，叹道，果然是游刃有余的老狐狸，这都能搞定，换成自己怕是要得罪人了还办不好事。
这下她放心将头碗奶茶的事交给凡会处理了，结了帐去了四阡。
四阡是用工市场，要说知府大人也是个人才，将阡陌渡规划的井然有条，想要干什么，都能找到对应的地方，倒是尤为令人佩服。
刘哈哈现在并不缺钱，今日回去，收到的银子置办一条街都够了，所以招人这块她要挑起来，工钱都好说，职业道德是头条原则，起码要保密，且离职三年内不得进入相似行业，也就是现代所谓的竞业协议。
毕竟一时半会儿，她还没想到防止被挖墙角的办法，定要慎之又慎，才能不在短时间内暴露经营问题。
而其他的问题，也只能先干起来再说。
她没有急着亮出招人的身份，而是坐在路边，开始认真观察来来往往的求职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