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战斗诗人
装好行李后，美达拉离开永恒图书馆，去了战斗学院。她应征成为一个战斗诗人。
战斗诗人使用的是情感力进行创作。情感力和集体无意识的力量截然不同，前者温暖深刻，后者冷酷无情。情感力每个人都具有，可以后天开发，不像异能需要零号元素的照射。
情感力能影响一个人的理性思维，改变思维的清醒度，还有一个人的冷漠程度。冷静如谢浩，内心也有情感流淌的痕迹。
战斗诗人也学习各种战争策略战术，和使用武器。战斗诗人，用诗句和战技冲在战场第一线。美达拉情感力充沛，始于一级战斗诗人：吟游者。
在历史课上，导师雷允教授战斗诗人的过去，他讲道，“集体无意识的力量造就了异能者，也造就了疯狂。战斗诗人不同，我们向自身的情感汲取力量，人类情感的丰富细腻程度，足以让人研究一辈子。”
美达拉经常听说异能者都是疯子的言论，但她内心深处对此抗拒，因为谢浩是不同的。谢浩身上有一股独特的冷静自恃，如果不是对人类冷漠。
“你们知道最高级的两层战斗诗人是怎样的吗？”雷允教授问台下，美达拉举手，就叫了她，“美达拉？”
“八级：史诗者和九级：哲学家，”美达拉如实回答，她早就读完了整个学期的书单。
“听到了吗？”雷允教授嘲讽道，“异能者为这个社会增加疯子。战斗诗人则忙着守护文明。史诗者创作史诗，保存人类文明的记忆。哲学家思考终极问题，能影响人类文明几千年。”
“教授，我不认为异能者只是疯子，”美达拉不请自答，她并不畏惧权威，“他们……”
“整个人类联盟都为异能而疯狂，你说这不是灾祸？因为研究异能，连科技都进入大停滞，你说这不是恶果？”雷允教授打断道，“现在到楼下靶场去进行实战训练。”
每个学生都被发放了一把激光武器，靶场上会有移动的黑色人形靶。
美达拉第一个上阵，她一碰到激光武器，首先畏缩了一下，然后紧紧握住，朝靶子射击。正中人形靶的头部，但激光武器射击的声音和光束，引起了她的回忆。
被束缚在永恒之环北环废墟的石柱上，三级异能者杀手对她使用分享痛苦，至今仍烧灼她的心灵。留下永远无法根除的伤痕。
那一刻她触碰到了三级异能者黑暗的灵魂，那里寂静荒芜，又有毒蛇盘踞。阴冷的北方枯木森林，黑色的潭水里长出无数双溺死者的手。
她仿佛在泥泞中爬行，又在沼泽的水中挣扎，冰冷的潭水倒灌进她的肺，让她窒息，让她疯狂。
这种伤痛，永远无法治愈。
她不是第一个被异能伤害的人，也不是最后一个。
然而美达拉的灵魂并不软弱，她用愤怒填满痛苦空洞，她用激光武器不停地扫射。打碎了一个靶子，就是下一个，不只瞄准人形靶的头部，更将它们全扫烂。
她呼喊出声，弹匣打空了，就再拿此填充，已经打烂了所有的靶子，她还不停下。
“美达拉！”雷允教授喊道，但激光武器的发射声盖过了他的声音，“控制你的情绪！你是一个战斗诗人。”
是啊，战斗诗人用情感影响他人，但是美达拉情绪爆发。生理性的泪水淌下她的脸颊。虽然这也是疯狂，但雷允教授看到了她的潜力。
美达拉仿佛没听见，继续射击，她疯起来，可能连自己人都打。
“我说控制你的情绪！”他又喊道，在美达拉想要装载第三个弹匣的时候，才阻止了她。她一个人打完了全班的靶子。
“我会把他们杀光，”美达拉一字一顿地说，情感力感染了身边的人，有那么一刻，她不再感到无助。有的同学在为她叫好，有的激动落泪。
“我不在乎你身上发生过什么，士兵，我叫你停下的时候，你必须停下，”雷允教授硬声说，“现在去围操场跑上二十圈。”
数天之后，谢浩到战斗学院找她。甩掉了追杀者，谢浩如今能随时见美达拉。他们的命运，交汇纠缠，如果有一天他们一同战斗，那么这就是血盟。
他们坐在战斗学院的石阶上，享受人造的午后阳光。永恒之环没有真正的日夜，但有人造的星辰。
谢浩看着穿着军服的美达拉，一时记不起她曾经的样子，穿着沙漠长袍，蒙着白色面纱。如今她的制服笔挺，长发挽在脑后。
她一夜长大，成为了一名军人。谢浩也不曾预料，她只是变得更美了。
“那么，战斗诗人，”谢浩说道，由衷为她感到高兴。没有她的允许，他不会用异能去触碰她。
“是的，一级：吟游者，”美达拉笑起来晚风都会嫉妒。如果不是战斗诗人，那么她就会成为星舰驾驶员，总之都很酷。
“很快我就打不过你了，”谢浩打趣道。她身上有一种无助感，但成为战斗诗人，将彻底改变这点。
谢浩抚摸了左手食指上的掌控之戒，想起雷古勒斯是如何评论美达拉的。雷古勒斯说看不出来她有什么特别。除了那股痛苦气息，可能会吸引一些低阶异能者。
但对于谢浩，美达拉身上有一股与异能者截然不同的疯狂。他为之沉迷。
爱情对于异能者而言，就是灾难，雷古勒斯也说过。对于美达拉，谢浩有不知名的情愫，但有越星宇爱他的妻子一样深吗？
他曾看见她的泪水，点破集体无意识的宁静，他曾看见她的痛苦，刺破他外壳坚硬却跳动的心。
他可以用异能轻抚她的伤疤，试着疗伤直到成了命运的回旋花样。直到清晨时分，她逃离他的梦境。她是否是他的命中注定，或仅是爱神无心插柳。
“你还是我古怪的异能者，”美达拉微微一笑，“告诉我，这次来找我是为什么？你总不会无事而来。”
“我想知道战斗学院里，有没有关于异化魔的记录，”谢浩坦言，在学识上，美达拉更在行，“我想知道他们的成因。”
“我看看，”美达拉拿出手机，登陆进战斗学院的系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