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张晨夏回张府
“这张府最近似乎很热闹，很多事都传到我军统局了！”张晨夏一进门就绷着个脸说道。李如芬连忙迎上来：“还不都是你的二太太小婉家来的亲戚——佐腾君的女儿，她一来，这儿可就热闹了。”
“佐腾的女儿？”张晨夏暗暗吃惊。
“是啊，名字叫佐玉妍，长得挺可爱。就是脾气太闹腾了。”大太太走过来，接过张晨夏脱掉的大衣，挂在衣架上。
“那也不像二太太啊，二太太娴雅，她佐玉妍闹腾。”张晨夏说道，“这亲戚之间，秉性也是千差万别？”
“晨夏，你渴了吧！先喝杯茶再说。”大太太对着厨房吩咐，“秋燕，快送杯茶到客厅！”张晨夏坐在桌边，皱了皱眉：“我有近一年没来家了，这张府还真变了，秋燕，秋燕是谁？”
“一个丫鬟，听说同我们家俩位少爷相处得都不错，只可惜是个丫鬟。”李如芬语气中充满了对丫鬟的蔑视。
“大太太，茶来了！”巧儿殷勤地用托盘托着两杯茶而来，“老爷、太太请喝茶！”
李如芬接过茶，不满地：”我叫秋燕过来，怎么你来了？”“秋燕姐太忙了，她在给大少爷做三明治。大少爷在金矿工作太辛苦，他喜欢吃秋燕做的三明治，秋燕正在擀面，满手都是面，所以，她让我端茶送过来。老爷难得回来，我们给老爷泡了杯铁观音茶。”
“待会秋燕忙好了，你让她到客厅来一趟。”李如芬仍然不放弃自己的想法，她要让张晨夏看看秋燕像不像二太太黄小婉。她强烈地想抓到黄小婉的错，她强烈地想让黄小婉在张晨夏那儿失宠。
巧儿道：“秋燕姐做好三明治，她要炒她拿手的菜，红烧排骨、油焖茄子----”
“挺会忙的，如芬，别为难她了，让她忙活她的。”张晨夏看起来，倒像一个挺开明人。
“老爷子，我是想让你瞧瞧，这陈秋燕像我们张府的哪个人？”“原来夫人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啊。”然后，张晨夏环顾四周，“小婉呢？她知道我今天回来么？也不出来迎接我。
有半年多没见着了，我挺想她的，他倒怠慢了我。”
李如芬一看，张晨夏那么急切地想见黄小婉，她撇撇嘴：“她怠慢你，可她对这个叫秋燕的丫鬟好着呢。你上次送她的燕窝，她频繁地煮了粥送秋燕喝。”
张晨夏紧锁眉头：“她对一个丫鬟，这样好？”
“晨夏，你知道么，玉妍跟我说，这小婉对秋燕疼爱有加，我怀疑她是小婉的-----”
张晨夏突然站起来，严厉地：“你瞎怀疑啥，小婉嫁给我时，是个黄花大闺女。不许你乱猜忌！”
“你一向是信她不信我的，那你就等着你见到秋燕，看你有何感觉。玉妍可是鬼机灵，她多次发现小婉到柴房送饭给秋燕吃。”
“柴房？秋燕蹲过柴房，这么说她在张府犯过错？”
张宇航来了。
张晨夏看到张宇航故意装作没看见，又悄悄地抬眼瞅着张宇航。
要说张晨夏对张宇航的疼爱，那是疼到骨子里，这张宇航无论相貌个性，都挺随张晨夏。而大少爷张宇天却怎么都不入张晨夏的法眼，他怎么看，大儿子哪里都不像他。
“爹，我早该来拜见你，但，张府出了点事儿，孩儿还是很操心的，故拜见来迟。”张宇航拱手施礼。
“别跟你爹，客气！”缓了缓，张晨夏道，“上次我跟你说，让你到军统去工作，你是如何考虑的？”
“饶了孩儿吧！孩儿根本没考虑进军统局。”
“你这个不孝之子，不听爹的话，你想干嘛？”
张宇航着急地：
“爹，你先听听家里的事。”
“黄金丟失，到底是何人所为？”张晨夏道，“宇天是怎么管理的？如果他不能胜任这份金矿掌控权，我让他交给你打理。”
张宇航自然知道，大哥张宇天视金矿掌控权为生命。他连忙摆手：“爹，不必，大哥将金矿掌控的很好。
这不过是玉妍的一场恶作剧。”
张晨夏严厉地：“敢在张府搞恶作剧的人也该严惩不贷。”
“佐玉妍是佐腾的女儿，又是二娘小婉的亲外甥女，所以，我们原谅她年轻不懂事-----”
“这么说是佐玉妍害秋燕蹲了柴房，那秋燕没紧追不放，心甘情愿原谅了她，这女孩倒是有点儿胸襟。我倒想快快见到这样与众不同的女子了。宇航，你去将秋燕找来见我。”张晨夏踱出客厅，向厨房望去。
张宇航向厨房奔去：“秋燕，我父亲要见你！”陈秋燕正在炒糖醋排骨，厨房内飘着菜香，陈秋燕搪塞地：“二少爷，你就说我忙得脱不开身。”
“秋燕，你迟早要面对我的家人，你怕什么？你才貌双全----”张宇航拉着秋燕，“你让巧儿干，你不必事必躬亲。”陈秋燕悄悄地：“我怕你父亲看出我与你二娘的关系。我长得像你二娘，这一点佐玉妍早在丫鬟们中间传开了。我怕，你父亲-----”
“那我明白了。秋燕，反正，你是人见人爱的女子，我相信我父亲最终也会喜欢上你，并接受你。秋燕，你是二娘的亲生女儿么？你的父亲是谁？”
“反正不会是你的父亲，你放心，我们俩之间没血缘关系的。”
张宇航拉着秋燕的胳膊，晃动了两下：“这是令我最高兴的事儿，我们以后可以成为夫妻的。“
陈秋燕故意地打趣地：“那佐玉妍若不嫁给你，会成神经病的。你不担心她----”
“时间长了，她自然会明白，爱情是不能勉强的。”
佐玉妍从外面回到了张府。“秋燕，你真行，在厨房里做着饭还不耽误谈恋爱，真是浪漫到家了。”
秋燕连忙将胳膊从张宇航手里抽开。
“我饿了，你个丫鬟，还不快将饭做好送到客厅。”
“秋燕放你一马，你不感激她还说风凉话。”
佐玉妍道：“我这个人爱健忘，谢谢你提醒，好，我不说风凉话了。听说姨夫今天回张府了，我们去见他，我有话向他说呢！”
“你别在我家老爷子那儿乱说话，小心言多必失。”张宇航警告佐玉妍。
“你怕我告你的状是不是？张宇航，你敢娶陈秋燕为妻，我就死给你看。我现在就找姨夫讲理去！”
佐玉妍跑向客厅。
佐玉妍大声地，甜甜地叫着：“姨夫，姨夫！”
张晨夏惊喜地站起身。“很好听的声音，如芬，这是哪位姑娘在喊？声音甜润，我爱听！”
“是佐玉妍，就是小婉姐姐与佐腾的女儿。这孩子倒像是个开心果，但惹起事来，很刁蛮，甚至于不讲理。”
张晨夏笑道：“整日上班，挺单调。我们张府变得如此热闹，我倒要在家多呆些日子领教领教！”
张晨夏四十岁左右，他有着成熟男人的韵味，还有着几分知识分子的儒雅。
从相貌上看，他与娴静婉约的黄小婉倒是很般配。
李如芬老了，发福了，整日手上捧着一串念珠，时常念佛，身上似乎褪去了青春活力，倒有几分像个进入暮年的老太太。她似乎做过什么亏心事，每日都在求菩萨保佑。
当然，张晨夏更偏爱美丽娴静的二太太。
李如芬连忙附和。“这样好，有你在，孩子们或许会乖巧一些。”
佐玉妍兴高采烈地跑过来：“姨夫，我的亲姨夫，你总算来家了，我总算一睹你大人物的风采了。”
她这话一出口，张晨夏哈哈大笑。
“你小姨呢？她没与你在一起么？”
佐玉妍撅着嘴：“她可不关心我，她关心的人是丫鬟秋燕。”
张晨夏笑呵呵地。“你这孩子倒不认生。”
“我什么场面没见过，我什么大人物没接触过？所以，我是不怕生的。我家老爷子检阅军队还带着我呢！”佐玉妍自豪地说道。
张晨夏兴致勃勃地：“好，玉妍。有见识，说不定比你二哥宇航这孩子还有出息。这次我准备将你二哥带到军统局工作。他一个军校毕业的高材生却要改行做工厂经营管理工作，真是屈才。况且现在国家正在用人之际。玉妍，听说你也是军校毕业的，你与你二哥宇航肯定有更多的共同语言。”
佐玉妍火上浇油地：“我的亲姨夫，宇航眼里只有那个丫鬟秋燕，你说你会同意一个富家少爷娶一个丫鬟么？”张晨夏脸一变。“宇航这孩子怎么搞的，要他进军统局，他推三阻四。现在又跟一个丫鬟恋爱，他真让我这个当爹的失望！”
“还有，姨夫，你说小婉姨凭什么对她秋燕另眼相待？”
张晨夏皱着眉，说道：“又是秋燕，哎，玉妍，你将秋燕找来，我见识一下。”
佐玉妍大步流星跑进厨房。
佐玉妍看到张宇航站在炉子旁，与秋燕在谈笑风生。
“两位，谈得挺热乎的，只是张家老爷子未必同意你们结成百年之好，只怕那些两个人的甜言蜜语都白费了。”佐玉妍大声道，“秋燕，老爷子叫你到客厅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