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无辜

杜松年所谓的证据被找到了，三个信封，三封信，都是印刷的字体，没有笔记可寻。

第一封的内容：

杜校长，这段时间，你过得好吗？有没有如坐针毡的感觉？我知道你表面平静，但心里其实害怕极了，如果想求一个心安的话，你想付出什么样的代价呢？

第二封的内容：

杜校长，是你让我生不如死，我现在的手和脚都不能像正常人那样，这是拜你所赐，不信的话，你也可以从那里跳下来试一试。

如果你肯，就当你赔给我，我不再追究，但我知道你没有那个胆量，你是一校之长，你有你的面子，你的面子和自由，到底值多少钱呢？

第三封的内容：

我给你一个机会，也想看一看你的诚意，数字你自己说了算。把钱多包几层塑料袋，三天之后，扔进人工湖东边的淤泥里。

你不能逗留，想看看谁来拿钱？千万别做这么不明智的选择，委托别人也休想，那里人迹罕至，随便来一个人我都会知道。

还有，不要告诉我的父亲，他嗜酒成性，嗜赌如命，这钱决不能落入他手。我等你的好消息。

“这么说……另有其人？”

任智摩挲着长满胡渣的下巴。

“可能性很大。”冯云敏接着补充，“而且这个人一定是知情者，甚至是目击者，更可能甚至……是杀害陈婉菊的凶手！”

“没错！我们需要迅速锁定目标。”任智点了一支烟。

“杜松年已经交代了，他跟踪陈婉菊和徐辉昭到了楼顶，他知道这是他们的离别一聚。换句话说，徐辉昭的调离，杜松年也少不了推波助澜的作用。

“但是鉴于徐家在教育系统的关系，他不敢明面上对徐辉昭怎么样。陈婉菊坠楼，他没有第一时间选择救治和报案，因为他更希望陈婉菊死亡，从而将责任推到徐辉昭的身上。

“为情自杀，是可以说得过去的。另外，雏菊花，在死者的口袋中，我们发现了一包种子，是徐辉昭送给死者的。

“所以杜松年所做的，是一种变相的灭口行为，作为一校之长，教育工作者，实在是令人发指。”

“再说了，徐家根本就不赞成徐辉昭和陈婉菊交往，认为陈婉菊的家世不好，尤其是她的父亲陈荣。”冯云敏接过话题。

“在那样的时候，陈婉菊一定会伤心欲绝，杜松年便可以趁虚而入，借此感化一颗受伤的心，但没想到陈婉菊并不是那么轻浮的女孩儿……”

“好了好了，这些都是八卦的事情了。”任智摆手制止，“勒索的事情查的怎么样了？”

“查过了，杜松年确实到分别到三家银行分四次提取了三万元现金。”

“那么就证明，陈婉菊坠楼之后的事，杜松年不知道，所以才会中招，被人以陈婉菊的名义勒索钱财……那会是谁呢？

“那晚在学校的人，除了杜松年，还有门卫黄连虎，宿管刘秀英，也不排除徐辉昭中途返回的可能性。”

“我们找这几人都调查过了，刘秀英没有离开过宿舍区，黄连虎也没离开过门卫室，当然了，没人可以证明。

“黄连虎倒是看到徐辉昭离开，而且没有回来过，也看到杜松年离开，而且杜松年明显有些慌乱。不过话说回来，这个门卫也实在不称职啊！”

“黄连虎当时在干嘛？”

“看书。”冯云敏摊了摊手，“多好的习惯，副校长汪淮也证实了他爱看书的习惯。”

“如果是流串作案，临时起意呢？只为了勒索杜松年？”任智自言自语。

“那就变得复杂了，那时，德传中学的教学楼正在利用暑期进行翻新和粉刷，后面的围栏有一处缺口，方便工程车进出，施工完毕后才重新补上。

“很难说有没有其他人进入。楼下有施工用的沙子，起到了缓冲的作用，所以陈婉菊才没有第一时间坠亡。”

“那么所以，当时的施工人员也有作案的可能性，可是他们的流动性太大了。”

“当然，不得不去怀疑。不过施工人员的文化水平普遍不高，谁会带着钢笔呢？需要的话，也应该是铅笔。这应该没有什么直接关系。”任智的食指不停敲打着桌子。

“对了，陈婉菊的父亲陈荣，联系上了吗？”

“别提了，有一次联系上了，没想到他一听是警察，什么话都没说就直接挂了电话，他的那些邻居和身边的人，一直都没有再见过他。”

“这算哪门子父亲啊！”

任智怒发冲冠之时，一位年轻的警察跑进了办公室。

“任队长，经过走访，有了一些新发现，有一个人有重大嫌疑，是否控制？”

“真的？”任智一把抓起帽子，冯云敏也连忙跟着起身，“走走走！边走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