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10.难道贫僧错了吗
墨白江一剑刺向无咎，无咎不躲不闪。
很快，白色的僧袍上出现一朵血红的梅花。
四周的百姓和直播间的网友瞬间惊呼起来。
“啊！杀人了。”
“@主播，怎么回事？怎么动手了。”
“@主播，无咎罪不至死啊！”
“@主播，你怎么可以随便杀人能。”
“@剑灵，快阻拦主播，你怎么能看着主播随便杀人呢？”
“以前还可怜主播有一个那么粗鲁的夫人，现在看来就是天生一对，恶女毒夫。”
“溜了溜了，主播这么残暴，怪不得主播婚姻不顺。”
系统加载主播间的目的是为了让他们帮助墨白江追求云渺。对于其他一概不干涉。
杀人而已，算什么大事。
百姓们则一个个跪求墨白江放过圣僧。
无咎依然挂着浅淡的笑，默默道。
“墨施主这里是荀州。”
无咎话没说明，墨白江他们却知道他的未尽之语。
这里不是漠北。
墨白江笑容发狠，想不管不顾的一剑刺下去，但却被许利辛给拦住了。
“白江，冷静。”
其余侍卫也默默看着墨白江，他们和许利辛不同。
许利辛是朋友，他们是下属。
只有主子下令，哪怕是杀光这里所有人他们都不会有异议。
墨白江拨开许利辛，嗤笑道，“你以僧侣为名劫掠天辰郡百姓财务，愚弄百姓。你可认罪。”
“阿弥陀佛，墨施主，贫僧就算有罪，墨施主也无权审问贫僧。”
云楚现在内里各地司马各自为政，表面上依然是云家皇室当道。
此地是荀州内里由荀州司马管面上也是天辰郡郡守为主。
不论里外都不由墨白江定罪。
“天色不早了，各位施主还要回城忙碌。墨施主如是认为贫僧有罪请上告天辰郡郡守。贫僧就先回寺内。”
无咎回到寺内，好像对墨白江的那一剑丝毫不在意。
夜里。
云渺颤抖着眼皮醒来。
素色的床帘，简单的布置。
云渺还可以闻见不远处淡淡的檀香气味。
这里显然已经不是她下榻的客栈。
突然被人搬运到另一个地方，自己还毫无察觉。
很熟悉的感觉。
云渺眯起眼睛，没多久，又笑了。
“怎么回事？”
四周无人，不过云渺脑海里还有一个系统。
“你在客栈休息的时候有人迷晕你，把你带到这间寺庙。”
系统在云渺脑子里无聊的解释道。
“没想到宿主你也会阴沟里翻船，难道是公主生活让你堕落了。”
“……”
云渺默然，是什么让系统以为做云楚的公主比做云家的孤女安逸。
还是在不是皇帝女儿，父母是权臣却又不见的情况下。
该说它不愧一个‘系统’吗？
云渺没理系统的调侃，起身推门出去。
这是一间寺庙。
有很弄的燃香气息和一些檀香味。
再走一点，还能听见若有若无的木鱼声。
月亮快上中天，不知道那个小沙弥还在做功课。
不过云渺一向不是一个多事的人，并没有往木鱼声的地方去，反而避开那里，往别处去。
没走多久，瞧见一些地方种着的曼陀罗，便停下脚步观赏。
这庙里面种的基本是白色的花。
纤尘不染的它们果然独得秃驴喜爱。
“施主也喜欢这花。”
一个清秀高洁的和尚走过来。
他有着一股奇妙的气质，出尘神秘。
一双深邃的眼睛让人很容易迷失于其中。
嗯，很适合当神棍。
云渺却眼睛动都没动，依然是平常模样。
无垢的嘴角的笑意好像更深了些。
“施主不喜欢吗？”
“我喜欢所有除了人以外的生灵，它自然也在其中。”
“是吗？”
无垢淡淡反问。
他也静静地看着不远处的白色曼陀罗好像被它迷惑。
没多久又问。
“为什么除过人类？”
“哦，因为再美好的事物在人类手中都变到底糟污，最后还有许多人把那些糟污怪罪在事物身上。这就是人的‘道理’。”
云渺低低一笑，伸手掐了一朵曼陀罗。
无咎看过去，云渺指间的那朵好像比其他的花看起来更亮丽。
云渺把玩了一会，任它垂落在黄土杂草中。
“就像这白色的曼陀罗一样。”
云渺微微转身看向无垢。
“其实我更欣赏紫色的曼陀罗花，它更美丽，大师觉得呢？”
“阿弥陀佛，贫僧觉得白色很好。”
云渺点点头，“和尚独爱白色，其实我觉得寺庙更适配白昙和白莲。”
“昙花和莲花确实很好但不适合天辰郡。”
云渺微微一顿，“那大师觉得曼陀罗适合天辰郡？”
云渺说完一顿，没等无咎回答又了然的说。
“因果轮回，积善行德，曼陀罗确实合适。”
云渺背着手，望向无垢。
无垢很平静，笑着回视。
他知道云渺是墨白江带来的。
也知道墨白江要对付他。
但他依然很平静。
“在你们这以积累功德为名，它确实合适。”
云渺点点头，又转回讨论曼陀罗的花色。
“不知大师怎么看蓝色的曼陀罗。”
无垢慢慢摇头。
“施主魔楞了，花便是花，花色如何本就是他的本质，施主刚才还说不喜欢人赋予它们色彩，现在怎么自己反倒如此。”
云渺也不恼，点点头表示赞赏。
“那我问大师一个问题好吗？”
“施主请讲。”
“大师怎么看虚假的美好和残酷的现实。”
无垢停下脚步，默然。
虚假的美好再美好也是假的。
残酷的现实才是生活。
“贫僧愚钝，无法看破。施主是否也可解贫僧一问。”
“大师请说。”
“若现实不是残酷而是绝望呢？那么施主是否会选择虚假的美好，沉溺于一瞬的快乐。”
云渺轻轻一笑，偏头看向无垢。
“大师生的仙风道骨却原来不适合修道。”
说完又正了颜色接着说。
“虽九死其犹未悔。生便是生，死便是死。”
云渺微微叹气，像自言，“也许我是站着说话不腰疼，可是与我而言现实就是现实，哪怕她再绝望也是我的人生。”
“无垢大师，世上其实没有绝对的绝望而是没有打破绝望的勇气。当一个国家，一个种族没有打破绝望的勇气，那么这个国家和种族便会走向灭绝。”
无垢对上云渺的眼睛。
“难道贫僧错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