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控制
“沙沙沙~”不远处的树丛中，发出了稀稀疏疏的声音。
“谁。”甬羿上前一步，左手拦在阳生面前，右手按住刀柄，冷声喊到。
“请……请原谅…我，我…不是故意的……”
“我…我什么都…没看见，请饶了我吧！”
一个衣衫褴褛脏兮兮的小孩儿，小心翼翼的从树丛中趴出，就像一只受到惊吓的小幼兽，声音微小而又惊恐。
两人对视。
甬羿眨了眨眼：“……”树林里怎么会平白无故的出现一个小孩儿？（疑惑）
阳生又啃了几囗烤肉，表面冷漠淡然实则懵逼，莫名看得懂甬羿要表达什么，颔首：
“……”（摇头）
甬羿回头给了阳生一个眼神，缓步向前：“…”呆在原地，我去看看。（谨慎）
小孩儿：你们搁那儿眉目传情是吧。（无语）
看到甬羿缓步朝自己走来，小孩儿害怕双手抬头倦缩成一团，发小兽般的衰呜：“求求…我…没…看到…”
“哥哥！哥哥…救我我，呜呜呜~”（浑身颤抖）
“吃吗？”阳生把手里的烤肉递到小孩面前，淡淡的问道，声音冷冷的好听。
甬羿看着蹲在小孩儿旁边阳生，脸上缓的打出了一个问号“？”
好轻盈的身法，不对，说好的呆在原地呢？
小孩儿浑身抖了抖，有些无措的抬起了头，看着面前长相精致的如同木偶的阳生“！？”
好漂亮的哥哥啊~
又看了看面前的冒着热气香喷喷的烤肉，小孩儿吞了吞口水，不确定得到：“我能…自己…选个死法？”
阳生始终无波无澜，平静如水的眼眸中也慢慢浮现出了一点疑惑。
甬羿难以置信：“啊？什么死法？”
感觉自己一定要死的小孩儿，连苦笑都扯不出来，他看着阳生的眼睛，犹犹豫豫的说：
“就是，…我能不能…是吃食物吃到撑死…”
“刀……还会有好多血……很疼，我怕……”
甬羿怔怔的盯了小孩儿半晌，像要把他脑子看透，突然他大笑到：“哈哈哈哈~”
“小孩儿，就你这二两肉，鬼看了怕不是都要哭着，给你两个馍馍！”（调侃）
“啊？”小孩儿呆滞的张着小嘴，似乎被这反转的局情搞得不知如何反应？那样子就像是落水的小猫，被救上来后狼狈的劫后余生。
甬羿暗暗点头，这小表情有点可爱呢。
阳生起身顺带捞起了地上的小孩儿，稳稳的抱在怀里，他望了眼一旁，有着怪叔叔表情的甬羿，“？”
奇怪的表情，好轻，体温偏低，是低烧？
小孩儿也没有乱动，乖乖缩在阳生的怀里，眨着他那大而湿漉漉的眼睛看着他，无害而又警戒。
甬羿：“唉！阳生酱！等等我呀！”
……
以下场景是这样的，熊熊燃烧的篝火旁，白羽少年敬敬业业的烤着烧饼，红羽少年抱着一个脏兮兮的小孩儿一起啃着烤烤兔肉，场面一度温馨和谐。
甬羿看着阳生怀里的小孩儿眼眸微沉问到：“小孩儿，你叫什么名字？”（给火上的烧饼翻了个面）
子涯怯生生的到：“子…涯，我叫子涯。”
阳生/甬羿：“……”
众所周知在那个时候，没有姓氏的名字，往往代表着无所依靠的孤儿。
甬羿笑哈哈道：“我叫甬羿，抱着你的是阳生。”
“以后就叫你小子涯啦！”
阳生：“你好，子涯。”
阳生明显感觉到，自甬羿叫出如此亲呢的称呼后，怀里的小孩子身子僵了那么一瞬，但很快便恢复了自然。
……
吃饱的子涯安详的窝在阳生睡着了，两人也休息的有些时候，灭了火，开始继续前往自己的任务地点。
阡陌小道，两少年并肩而走…
“好瘦，等任务结束，回去就把小子涯养得白胖胖的，这样被普通人家收养，因该就不难了吧。”（扰心）（摸了摸子涯的凹下去的脸颊）
“不收，清水寺养。”（平淡）
“唉！你们清水寺出名的可不只种菜，还爱收养孩子，小子涯我还挺喜欢的。”
甬羿拍了拍胸脯，乐哈哈到：“要是没人收养，就给我当继子吧，在这乱世也好有一些自保能力！”
“甬羿前辈很温柔呢。”
阳生的身子微不可查的抖了抖，脸上的些许血色瞬间褪尽，心脏扑通扑通的跳动着撞击胸腔，像是要把自己撞碎。
从心脏中传来的疼痛瞬间席卷全身，阳生绷紧了身子，指甲深深的嵌在了肉里，缓缓垂眸感觉整个人都不好了。
阳生生的白，就算是面色不好，也很难看的出什么端倪出来。
在甬羿的视线中，阳生他偏着头端凝了他一阵，冷淡的垂下眼眸。
朦胧的月光镀在他精致英挺的轮廓上，将他半张脸隐在黑暗中。
长睫倾覆之下，他眸中种种情绪尽被敛去，叫人看不出端倪，这样清冷高贵的样子，让甬羿看点心里直痒痒。
“没没有，只是…”在你面前，才这样。（结巴）
如果熟知甬羿的村田伊美和紫藤互遇在这一定会很吃惊，
杀鬼最积极的甬羿，向来是最怕麻烦的，以前就算救了人，就赶紧去完成下一个任务，其他全交由隐处理，像一阵风，不会为谁停留。
跟阳生呆在一起时，不担停下乖乖休息，乖乖吃东西，甚至还收了一个继子，这道清风，为了一个人停留了下来。
“若那天阳生变成了鬼，请甬羿前辈不要心软，拼尽全力的杀死我吧。”
阳生说的很平静，平静的就像是在谈论明天的天气一般。
暗里却紧紧抓着的羽织，感觉心脏每一次跳动都在使劲缩紧，又释放所有力量扩大。
疼……
他紧紧咬牙，额头上汗水一层层渗出，脸上迅速蔓延上病态的红晕。
“好啊！到时候阳生酱下手轻些啊！”甬羿还是如平时阳光潇洒，总带着笑意的眼眸，轻而易举的便答应了下来。
阳生也听出了甬羿的潜台词点头，良久抿嘴：“好。”
第一种：我要杀成鬼的你（阳生），我轻点。
第二种：若我（甬羿）成了鬼，你轻点。
“阳生酱，你的脸怎么红了，还流了那么多汗，是身体不舒服吗？”（担心）
阳生紧紧皱眉捂着心口，疼的身体不停颤抖，陡然又是一抽，整个人跪了下去，而这么大的动静，阳生怀里的子涯却无半分要醒来的样子。
“！！！”
“怎么了！”
“别激动，放松，慢慢呼吸。”
手忙脚乱的蹲下身看着阳生，努力回忆着隐们，交给他的急救方法，语调难得的温和缓慢。
“别急，慢慢的……”
甬羿缓慢而温暖的语调似乎起了些作用，阳生又喘了几下，渐渐回了过来，心跳终于一点点减缓，可那眼眸中的清明，慢慢消失，变得焦灼。
“你怎么会突然这样啊，阳生酱是有心绞痛？可有心绞痛，主公大人，是不可能让你加入鬼杀队的！”
“应该不是心绞痛，唉~下次一定要记得告诉我，我提前备好药。”
甬羿絮絮叨叨着，但当他看到阳生抬起的眼睛时却怔住了。
空荡荡的眼眸，莫名的焦灼。
“阳生酱……”甬羿心里一个咯噔，轻声唤着。
“阿生哥哥，杀了他。”阳生怀里的子涯缓缓睁开眼，声音软糯，内容却是让人不寒而栗。
“小子涯，你说什么？”（不可置信）
可他话音未落，阳生已抽刀直逼他而来。
甬羿本有一瞬愣住，却不信阳生会伤，于是便躲也没躲，反而还想再多说两句什么。
可是下一刻，一把带有剌骨寒气的长刀直接贯入他的右胸偏上，又被瞬间抽出，顿时鲜血四溅！！
他满眼震惊，往后倒退了几步，拉开距离，才撑着刀想站好，然而摇摇晃晃，口中也溢出了鲜血……
夜空上方盘旋的两只鎹鸦惊恐万状。
“甬羿先生！！”其中一只黑色鎹邪想下飞下去，却被甬羿喊住。
“阳生酱应该是中了血鬼术，被控制了，野幸一郎去找甲级剑士或柱支援。”
甬羿心里就两个念头：杀鬼，绑阳生酱就医。
“…是”野幸一郎连忙应到，展翅飞离。
“哈哈哈哈……”子涯在阳生的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躺好，看着阳生刀刃上的血，满目猩红的笑着。
“你不会以为，阿生哥哥不会伤你吧？傀儡怎么会不听主人的话呢？”
“也对，我差点没有控制住他……”
鲜血汨汨涌出，虽未伤及脏腑，然而带刺骨的寒气伤疼痛感瞬间传遍全身……
！！！
此时甬羿才看清子涯的眼睛，黑色的瞳孔中一左一右，分别印着“下弦”“之贰”。
“你不是人！”（震惊）
“……我感觉你在骂人，并且有证据。”（含笑）
“本来就不是人嘛~是鬼啊~我说错了吗？”（颇为俏皮的眨了眨眼睛）
只是他额间暴起的青筋，总带着笑意的眼眸，此时充斥着冰冷，甚至还有淡淡的凶光，这些都无声的表明，他并没有表面看起来那么无所谓。
“小子涯，我应该在第一面的时候，就杀了你的。”（死亡微笑）
过凉的体温，干瘦却没发肿的身体，明明很饿，吃东西却很慢，这些被甬羿强迫忽略不合理的地方，得到了，完美的解释。
“为什么？明明甬羿哥哥都动了收我为继子的心思啊？而且是真心的……”
子涯好奇着，带着孩童般残忍的天真，似乎是真的很不理解，
“本来也想让甬羿哥哥当我的傀儡的，但想想亲手杀死挚友，自相残杀的戏马才好玩啊~”
子涯一派天真笑：“所以甬羿哥哥，准备好了吗？”
“真是让人十分的愤怒，生命在你眼到底是什么？一场好戏？”（井字怒气脸）甬羿似乎咬牙切齿般说道。
说完甬羿迅速近他（阳生）身，挥刀似狂风般凌厉狠辣。
『风之呼吸.一之型.尘旋风.削斩！』
“阳生酱！我可不信你是那么轻易被控制的人！”
“醒醒吧。”
阳生呆滞的站在原地，目光毫无焦距看着甬羿，并没有小说中的只要队友呼唤，就会清醒过来的小说情节。
横刀胸前，声音无悲无喜淡漠：
『寒之呼吸·壹之型·泪』
两人顿时缠斗到了起来。
“有意思，真有意思。人没了心，便等同没有了七情六欲，你注定叫不醒他~”
“好累啊~阿阳哥哥速战速决！”
子涯的笑容非常可爱，仿佛最天真的天使，但他的所作所为却比最凶狠的捕猎者还有可怕。
“……”（冷漠脸）
随后，只见阳生手中握着的日轮通身瞬间燃起一些淡蓝色的火焰，助跳悬于半空猛地朝地面劈了过去。
只听“砰”的一声宛如天崩一般的巨响，地面一道深坑裂缝。
前来支援的剑士应声而来。
然而，他们眼中却只看见一个发了疯一般的人，正用一把日轮刀挑着甬羿肩上的衣裳，将人牢牢地钉在了树上。
“甬羿！！”
甬羿因为失血过多，他觉得冷，全身发虚汗，还有些晕眩，全身上下疲软的，使不上力气，一动不动垂着双手，胸前鲜血淋漓，众人皆以为其已被害。
阳生酱也太强了点吧，为什么留手。（有点自闭）
“你？？”有人认出了阳生，大声呵斥。
阳生并未回头，反而提刀似乎想要补刀，他在完成子涯给他下达的命令。
如果善逸在这一定能听到：偏点！偏点！要伤要害了！要伤要害了！
然而，他未下手，只听身后远处似有雷霆之怒，又似悲哀的声音。
“阳生！”
然而听此声音，原本刺下的动作微微一顿，随后侧眸无神的看去，少年的脸上有一长疤横在额头上，眼里黯淡无光，如雪如霜，五官挺峻，眉如剑宇更显阳刚，瘦弱却高大。
刀刃缓缓从甬羿身上移开。
他手上挂着的念珠不停的转动，就静静的他，就仿佛此时的他能看到阳生，冰冷无情的脸上，那双无神的赤色眼眸的眸底，无声流动着微光
“阿弥陀佛，阳生现在还没有找回自己吗？”
“子涯不喜欢，杀…”（冰冷）
阳生拿着刀，比对着悲鸣屿行冥心脏位置，就这样当着所有人的面，且似乎是着急一般的打算刺过去。
“阿阳哥哥，走，我们打不过和尚。”子涯抓着阳生的衣袖，从容不迫的道。
“……”一个闪身，消失在原地。
众人想追，却被悲鸣屿行冥叫住，他闭了眼，略微苦涩的说道，“阿弥陀佛，不必追了，各位追不上他，向主公大人如实汇报吧！”
悲鸣屿行冥蹲下身检查甬羿伤势，便发现其他剑士所说的，只是过于担心又不知具体情况，夸大形容罢了。
那些伤口只是摸着瘆人，却并未伤及要害，他明白，阳生根本未起杀心！
甬羿虚弱的一动不动，又一身血淋淋，远远看去，才会让人误以为伤势惨重气息不存，实则只需休养几日即可。
“好在是轻伤，修养几天即可。”
“岩…柱大人，若是…我谨慎到底，想来就不会出现这种情况……，阳生酱他……指着我的时候手都在颤啊！”（虚弱）
“阿弥陀佛，阳生他是个仔细的人，等等吧。”
悲鸣屿行冥声音悲悯，说的模棱两可的话，两行清泪哗哗的流。
甬羿却莫名的能听懂其中的深意，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真是…羡慕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