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蠢货
盛瑾绫忙低下头，从头到脚不被衣服遮盖的皮肤都泛着红色，“母亲，您就别说了。”
小郑氏心底一凉，不会真是她想的那个关系吧？
这算什么呢？
太子即将大婚，有太子妃也有三位太子侧妃。
虽然侧妃还有一个位置，但众人皆知那位置是皇后娘娘将萧家姑娘踢下来才有的空当，要是绫儿去了岂不是要背上骂名吗？
更重要的是，就算不谈这些，小郑氏也不愿意自家女儿去做太子侧妃。
绫儿有几斤几两她这个做母亲的最清楚，普通后宅倒还尚可，她找个宠她的男子就行了，可要是在太子后院未来又是在后宫里，绫儿这个脑子怎么可能活得下来。
蛟再能成龙，他如今也不是龙。
说好听是侧妃，说实话就是个不能穿正红嫁衣的妾，她好好的将女儿养大，难道为的是送她去做妾室吗？
“你告诉我，上回你逃婚闹着不肯嫁，是不是为了太子？”小郑氏气得胸膛不断起伏，眼睛瞪大粗喘着气。
盛瑾绫还没察觉自个母亲情绪的变化，羞涩的点点头，“母亲，太子待女儿极好。”
小郑氏两眼一黑，险些晕死过去。
怪道前面几次太子过来，绫儿欢喜的跟什么似的非要过去，她只当绫儿性子活泼，所以也没觉得奇怪。
“你跟我进去说。”小郑氏好歹还记着这里有下人在，忙拉着盛瑾绫去院子里面，将丫鬟都遣出去说话。
“这事，你怎么一直不同我说。”小郑氏憋着一肚子气。
盛瑾绫心大，仍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面，“这还要说什么，母亲难道还觉得太子做女婿不好吗？”
小郑氏冷笑，“女婿？你这是在说谁？你过去是做妾还是做妻，你要是过去做妾，我还能有脸叫太子女婿？”
她连出门的脸面都没有了。
盛瑾绫被这话戳的心里也难受，不过她想起太子对他说的许多甜蜜话，便反驳道，“我不在乎身份，太子殿下待我好就行了，再说了皇家还论妻妾吗？有宠的才能过得最好。”
“啪”的一声，小郑氏一巴掌扇了过去。
“母亲！你做什么！”
“蠢货，你这些年……”小郑氏被气得气息不稳，平复了好一会才继续道，“你当他对你好？一个对你好的男人怎会甘愿你做妾？若是你的身份够不上就罢了，但你的身份真不配做太子妃吗？”
一国之相的嫡次女，身份自然是够做太子妃的。
盛瑾绫捂着脸，心里还不住的冒着委屈的酸水，“母亲打了我的脸，待会我还怎么去见太子殿下？”
小郑氏双腿不禁晃了晃，扶着一旁的木椅坐下才没摔到地上。
她手脚皆泛着冰凉，抬头看女儿也没在她眼中看到悔过，“你非要一顶轿子进太子府，就不要认我这个母亲。”
男人喜欢女人是什么眼神，小郑氏很清楚，太子方才看她女儿的，绝不是男女之情，甚至连喜欢都够不上。
可恨她自幼到大都太宠溺女儿，将她惯得不知天高地厚的，现在蠢成这副模样。
小郑氏心里着急，她对女儿口中太子的情深一个字都不信，若真是情深，为何不向皇后娘娘提出让绫儿做太子妃，若真是情深，为何不早些告知，而是同绫儿在私底下偷偷摸摸来往。
难道他不知女儿家名声有多重要吗？
太子饱读圣贤书，怎么可能不知道，归根究底只是不在乎而已。
“母亲，您为何不许？等女儿嫁给太子，姐姐在您面前就不能炫耀了不是吗？”
小郑氏听到这个嫁字都觉得羞，忍不住刺道，“连正室都不是，你也好意思用嫁这个字吗？”
“你姐姐是宸王妃，是正室，你一个……如何能比过她？”到底是自己的女儿，太过难听的话小郑氏也没说。
只是心里凄哀的想着，她早先觉得自己女儿比谁都强，觉得瑾姝像个木头一样，虽有才能相貌却不如绫儿活泼招人喜欢。
可活泼有个屁用，像个木头懂规矩好歹不会惹事，哪像绫儿整日的到处惹祸，平时那些祸事便罢了，现在连自己都给搭进去了，可怎么着呢？
“此时我倒宁愿你有你姐姐一两分，也比现在好。”
小郑氏这话是发自内心的，两个孩子幼时性子就有很大的差别，瑾姝学东西快不爱说话，绫儿学什么都是半吊子嘴却甜。
原本她也担心绫儿什么都不会日后过得不好，可转念一想她是相府的嫡女再不好又能不好到哪儿呢，再者相爷就喜欢爱撒娇的女儿，她便也纵着没有去管。
谁知纵着纵着，就成了这个下场。
小郑氏悔恨不已。
她从宫里请来了嬷嬷，但是因为绫儿在她这哭了几回她实在不忍，就打发嬷嬷去了旁的地方。
她这都是做的什么事情。
盛瑾绫从小到大除了逃婚那会被父亲责骂了一顿，其他时候家里谁都舍不得说她一句重话的。
所以此时听了小郑氏的话，盛瑾绫瞪大了眼睛，眼圈一下就红了，“母亲，你怎么这样贬低我？”
“天家的妾室能是普通的妾室吗？等太子登基，我便是妃位、贵妃，甚至有可能是皇后，难道母亲不想看到我……”
“啪”的一声，小郑氏给了盛瑾绫另一边脸一巴掌。
“混账，你怎么什么话都敢说？这传出去是要全家都陪着你一起去死吗？”
皇帝正直壮年，这话岂不是在妄议皇帝的寿数，小郑氏心有余悸，浑身被吓得直哆嗦。
盛瑾绫抿着唇不满，眼泪跟不要钱一样不住的往下掉。
都这个时候了，她却委屈道，“这样我怎么见太子殿下啊。”
小郑氏狠了心，让门口守着的丫鬟将女儿绑起送去佛堂，又派人去找出门的相爷。
盛瑾绫自然不愿，她等了这么长时间好不容易才等到和太子见面的机会，正好皇后娘娘中毒，她还可以借此安慰殿下，然后加深感情。
所以她一路上连踹带踢，最后还是几个嬷嬷过来将人抬进佛堂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