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交易
地道入口在临近跳伞运动中心的仓库区，周围全是大大小小的仓库，卡特帮通过皮包公司，把拥有这片仓库的仓储公司买了下来，附近一大片全是他们的地盘。
晚上，跳伞中心关闭，周边特别安静。
地道是猎狗发现的，他偶然得到一份地图，对比不同时代位置，以假身份租赁了带地下室的大型仓库，挖出了早已封闭的地道。
原以为是上世纪私酒走私犯的宝藏，没想到是跨越国境的长地道。
黑色的雪佛兰SUV进入仓库区，最终停在精干力量把守的老式仓库前。
罗南和威尔两人，保护着布克从车上下来。
其他车辆陆续抵达。
两个黑色大皮箱从后备箱里拿出来。
一行人进了仓库，罗南枪口向下，护卫在布克身边。
布克看看时间，等了一会，说道：“交易地点在墨西哥，每一方不得超过十人，我们去二十个人！”
他点了罗南和威尔在内的十个人，到时去执行交易。
其余十个人留在地道里，如果听到枪声，立即出来支援。
朝地下室走去，威尔对罗南说道：“防止意外。墨西哥贩子这方面信誉很好，不会对交易方动手。”
罗南点了点头，继续沉默的跟在布克后面。
打开手电，进入地下室，地道路口修建了楼梯，探过路的史密斯带人走在最前面，罗南保护布克和带皮箱的人走在中间。
这条上个世纪酒贩子修建的地道，为了运送酒方便，有一米多宽，人能正常直立行走。
罗南听过一个说法，最早美国的黑帮不算猖獗，上个世纪禁酒令一出，私酒走私成风，推动了黑帮的发展。
布克这时说道：“好好干，生意做起来了，我们在这铺窄轨，机械运输。”
周围人都笑了起来，似乎大笔美元向他们招手。
罗南轻轻按了按左臂。
威尔问道：“伤口疼？”
罗南随口胡扯：“阴凉。”
威尔轻拍他肩膀：“坚持一会。”
罗南看眼威尔，人是一种复杂的动物，威尔对他比较友善，至少表面上这样。
但白天的话里不难听出，威尔这几天做了什么。
…………
墨西哥，蒂华纳东边的荒野上，山丘遮挡的隐蔽处。
伊恩和埃里克穿好防弹衣，戴上头盔，召集合作多次的雇佣兵小队，做最后的交待。
伊恩说道：“那边枪声响起，我们出发，等我命令再行清场！”
雇佣兵小队头目约翰是个地中海，问道：“作战规则怎么说？”
伊恩检查着插板：“随便开火。”
“他们数量很多！”约翰担忧：“有重火力！”
埃里克说道：“不用担心，我的人会挑起他们火并！我们的首要目标是摧毁地道！然后转移至安全屋，马特派人接应我们。
约翰抹了下鼻子：“你们的人怎么办？”
伊恩说道：“这是秘密行动，必须保密！没有后援！”
约翰点点头：“明白。”他又问道：“战利品分配？”
伊恩随口说道：“老规矩。所以，全部清除！”
约翰和其他队员都笑了起来，清场有秘密行动的原因，这方面也是关键。
埃里克想到女儿的治疗费用，上头都在搞经费，下面别太过分，只要没直接证据，上面睁只眼闭只眼。
再说，解决掉产生问题的人，问题就不会产生了。
伊恩叮嘱：“准备好C4！”
“准备好了！清场完毕立即爆破。”约翰戴上头盔，突然问道：“认识好几年，伊恩和埃里克是你们真名？”
伊恩立即回道：“当然！”
有队员嘀咕：“你们CIA说的话，我一个字都不信。”
埃里克拍了他一下：“伙计，我们CIA信誉卓著！”
约翰笑：“是，信誉卓著！常年冒充DEA探员。”
伊恩扶着车门，看东边的天空，天色越发亮起来。
埃里克的卫星电话响，接通后递给伊恩：“马特-格雷夫的电话。”
伊恩接过来，说了几句挂断，拍拍手掌：“各位，准备干活，干完活在安全屋多等几天。”
雇佣兵小队做惯类似的事情，没有意见。
伊恩和埃里克走到一边，用日语单独交流。
前者曾在岛国工作多年，后者是二代移民，都能说一口流利的日语。
人多的时候，需要单独交流的事，这对搭档就用日语沟通。
这是一次由特区部署的秘密行动，专门针对墨西哥北部的活跃势力。
有人说过，墨西哥离天堂太远，离美国太近。
美利坚是全世界最大的白色市场，全球一年有百分之六十的份额，是美国人民消费掉的。
鹰酱与墨西哥之间的复杂，一言难尽。
后者各种混乱奇观屡见不鲜。
政府军数量不如贩子武装多，缉毒特警队叛变当贩子，市长被贩子打死等等。
其中，墨西哥当局有不可推卸的责任，美利坚某些部门也出力不少。
最近几年，CIA扶持过的加西亚集团渐渐脱离控制，安东尼奥-加西亚行踪隐秘，甚至让人数次破坏CIA的行动，引发众多不满。
何塞集团跟矮子闹翻以后，在蒂华纳非常活跃，一旦找到合适的渠道，极有可能飞速壮大。
特区那边不希望看到任何强大的犯罪集团，要求墨西哥北部局势可控，能够维持一种平衡。
伊恩和埃里克的上司马特-格雷夫特工获得特区授权，全权负责计划和行动。
CIA再强，在墨西哥境内行动都有一定限制，马特-格雷夫制定了一个挑拨计划，打算让加西亚集团和何塞集团火并，让两个犯罪集团狗咬狗。
计划不如变化快，丘拉维斯塔局势突变，冒出一条能让何塞集团获得强大收益的地道，马特-格雷夫不得不分散力量，命令伊恩和埃里克快速处理此事。
另外，狗咬狗计划中的关键人物，突然推迟行程，马特-格雷夫不得不再次做出改变应对。
这边的行动，仍然继续！
保险起见，伊恩和埃里克不但在卡特投资集团找了线人，在何塞集团也收买了人。
这都是CIA的常规操作。
…………
黑乎乎的地下，即使有手电灯光，人也容易忽视时间流逝，走了很长一段时间，沉闷的地道里感觉到了有风吹动，前面亮起灯光。
有人问：“谁？”
史密斯回答：“卡特！”
那边说道：“何塞！”
两边接上头，布克转回身，冲后面挥了挥手，十个人停下脚步，藏在黑暗当中，以防万一。
其余人继续前进，很快从覆盖地道口的板房出来。
这边原本是个废弃不知道多久的小型采石场，地势比周围矮了一大截，如今正安装板房和机械，未来打算以采石做掩护。
天色亮了起来。
罗南保护着布克去做交易，做好了随时动手的准备。
两名墨西哥人带领下，朝一间板房走去，布克和一个胖大黑人提着的沉重皮箱，引得墨西哥人频频转移视线。
板房前，站着几个墨西哥人。
罗南面无表情，走在人群中间，确保前后左右都有人。
看到罗南这么严肃，前面的威尔张嘴就要说话。
罗南脑海战栗，立即远离威尔！
砰——
威尔身上飙起鲜血，半个肩膀都没了。
罗南哪会管其他人，就地一个侧滚，翻到一堆碎石后面。
斜对面有个地方，枪声接连响起，又有一个黑人被射倒！
“还击！还击！”布克大喊！
黑叔叔们不等他喊，就朝墨西哥人开枪，板房那边的墨西哥人，立马倒下几个。
“杀了美国佬！”有人用西班牙语喊叫：“美国佬不讲信誉！杀光美国佬！”
两边枪声响成一片，根本不可能停下，很快变成混战。
地道那边也传来枪声，留在地道里的黑人想往外冲。
采石场上方，有十多个墨西哥人现身，不再管外围警戒，朝着交火点杀来。
罗南躲在碎石堆后面，悄悄看向最先开火的地方，太阳虽然没有升起来，但天光已经亮了。
那是一个留着爆炸头的墨西哥人！
正是他开枪引发混战。
地道入口那边，有墨西哥人堵住疯狂开火。
特殊的地形，黑人根本冲不出来。
死了三个人，剩余的黑人一窝蜂往回逃跑。
墨西哥人占据天时地利人和，战斗一边倾倒。
罗南感觉不太对，一时间说不上来，出于原世界的职业敏感，总觉得有地方不对。
右手迅速拆掉左胳膊上一层绷带，悄悄把微型发射器扔掉。
何塞集团突然开火，对双方没有任何好处。
甚至会让卡特帮在美国堵死地道。
犯罪集团不是小混混，肯定利益为先。
罗南有所猜测，那个墨西哥人，会不会是DEA的人提前安排的？
如果是，他们想做什么？
先让两帮人火并，再出来收拾残局？
“救……我！救……”威尔还没死，就在不远处地上挣扎，冲罗南伸手：“救救我！”
周围子弹如雨，出去属于找死。
但也不能等着，黑叔叔们一旦崩溃，他就要面对数十个重火力枪手。
罗南不去看威尔，抬枪就是一个短点射，射倒三十多米外的墨西哥贩子。
子弹呼啸而来，威尔被打成了蜂窝煤。
提着皮箱的胖大黑人被打死，布克赶紧抢过箱子，拖着两个沉重的皮箱，躲在距离罗南不远的另一堆碎石后面。
他运气不错，没有受伤。
罗南看眼皮箱，砰砰有子弹打过来，赶紧缩回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