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反派的野望
首次发现苏衅的痕迹，是通过洒满江不城大街小巷的报纸。回到小镇的第五天，印刷粗糙的报纸随着今日的大风飞向街头巷尾，确保有幸和城里每一个人相遇。
这里的“每一个人”，不包括坐落在江不城最边缘的小镇。
小镇上，未原等人通过在外搜集情报的面具人和黑且灵得到这个消息时，苏衅已经隐匿行踪离开了江不城——至少未原和唐叶一同沿着蛛丝马迹追查到最后，最后的痕迹已经指向江不城外，并且在野外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地方断掉了。
他们拿到手的只有一沓报纸，上面粗糙地印刷着苏衅精心谋划的野望。
回到小镇，他们或坐或站地围在圆桌前，面色都如出一辙地凝重，仔细辨认报纸上的印刷体，生怕漏看一行，揣摩错苏衅的用意。
凝重的氛围持续好一会儿，未原抬起视线环顾一圈，先打破氛围：“苏衅直接放出‘永生’的消息，是知道自己形单影只，想拉拢一批忠诚的拥护者啊。”
不过……
苏衅的目的如果只是这样，那倒也不算太难办。
苏衅如果组建一支势力，反倒比他一个人行动时更容易露出尾巴，未原他们将力量凝聚在一起单刀直入，一样能抓住苏衅。
“可惜，他的目的是重建苏家。”
唐叶指着报纸上一行字，笃定地说。
“他点明了得到‘永生’的前提是要改姓为‘苏’，改姓后不再需要额外付出代价，即可得到‘永生’，长生不死。”
面具人的一番话又让气氛变得凝重起来。‘永生’是无数无法逃脱生老病死的人梦寐以求的事，而现在得到这个东西，仅仅需要口头上改个姓，假装自己是苏家的人，就能长生不死。
轻易就能得到，有多少人会抵抗不住诱惑，成为苏衅布局里的一环呢。当拥护者足够多，苏衅哪怕身处明面之上，未原一行人也很难拿他如何。
欧阳肖十分费解地抓了抓脑袋，一副想不通的样子：“他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他对曾经的家族充满特殊的感情，千年谋划就是为了让家族重新屹立在这个世界……世界之巅？”
刘莫听完后微微点头。
“接下来这段时间大家都辛苦一点，每个人负责一座城，密切关注可能和苏衅有关的动向，我和唐叶亲自去山城——”报纸上最末尾，标明地址就是山城，山城的明珠高塔。
那是写给渴望‘永生’，希望能加入苏家的人的地址。
苏衅准备把已经成为一座空城的山城，当做苏家发展壮大之前的据点。
山城也是最有可能出现苏衅踪迹的地方。
确定好了行动上的方向，除了刘莫和欧阳肖两个人是普通人，不能在搜查上出力于是留在小镇，其余人刚刚起身准备赶往各个城市，面具人突然说：“等等，大人，刚才山城布置的‘眼睛’传回来消息，疑似在山城边缘一个叫‘铁山’的工厂附近发现周国玉的踪迹。”
未原眼睛一亮：“周国玉搞不好是要去找苏衅兴师问罪啊，我们先接触周国玉，说不定顺着他这条线也能找到苏衅！唐叶，我们现在就出发去山城！”
向面具人询问更具体的方位后，未原和唐叶赶往山城。
……
未原的猜测没有错，周国玉在所在的城市拿到苏衅无差别发放的报纸之后，第一时间收拾行囊赶往山城，为了躲避暗处的视线而选择在铁山工厂里就地稍作休息。
一是担心贸然露面会惊走苏衅，二是有意避开未原一行人。
他知道未原的身份，很清楚他们同样在找苏衅，说不定他们也看到报纸很快就会飞来山城——周国玉休息完毕，单手提着简易行囊，专挑选墙根阴暗处走，准备尽快赶去明珠高塔。
他原本就住在山城隔壁，动作一定会比未原一行人快！
“……”
“呼……”
明珠高塔算得上是山城地标性建筑，塔身直冲天际，易上难下。
这对周国玉基本没有影响。他也会飞，甚至可以遁地，于是周国玉没有迟疑地就走进塔里。塔内的电梯早已损坏，他沿着内部铁质楼梯迅速上楼。伴随着‘哐、哐’地脚步声，让周国玉恍惚觉得自己回到了齐云山里的家，来到了监管区域。
监管区域里的那些人，没有未清负责照看之后很快就会饿死吧。
周国玉脑海里闪过这个念头，随即他把念头挥出脑海。这是未清离开造成的后果，和他几乎没有关系。
他呼吸开始急促的时候，终于来到高塔上层。接近顶层，周国玉开始放轻脚步，慢慢地向上靠近。等到步入塔顶宽阔的空间，他果真见到一个熟悉的背影，那一刻周国玉抑制不住胸中的怒气，大步向苏衅走去。
苏衅听到身后的脚步声也转过身，他见到第一个来的人是周国玉，面上竟然一点都不显得意外，还露出虚伪的笑，客套说：“是你来了啊，来这边坐，我给你泡杯茶。”
“用不着，苏衅，我只问你一件事，你真的已经研制出‘永生’？”
周国玉咬重末尾的话，眼睛死死地盯着苏衅的细微表情。
苏衅耸耸肩，一副轻松的模样，对周国玉的质问显得不慌不忙，毕竟‘永生’不是他放出去的空壳消息，如果没有成果成果能拿的出手，他怎么敢才隐匿五天就抛头露面——冒着会被两位死神抓回去的风险。
苏衅露出笑容：“当时没来得及和你同步信息，我拜托伪神从真正的死神身上取下一块血肉，用神的血肉为样本研制出了真正的‘永生’，一瓶一毫升就能见效的蓝色药水，不能量产，用一瓶就会少一瓶，并且效果会随着后续增大产量慢慢被稀释。”
他说这些时，不设防备地转身从放在墙角的便携背包里取出一瓶，瓶身只有半根指头大小，里面甚至不能解渴的药水就是周国玉做梦都想得到的东西。
“作为我的合作人，这瓶是给你准备的。放心，这是第一批‘永生’，还没有被稀释过，它的效果能让你永生不死上千年。”
周国玉从苏衅手里接过‘永生’。他看着这瓶小小的东西陷入沉默。
苏衅好像很好奇周国玉的举动，见周国玉没什么兴奋之情，开口以调侃似的语气问道：“怎么？你看上去好像不太满意。”
“太轻易了。”
周国玉的声音接近耳语，苏衅没有听清，不由问：“什么？”
周国玉恢复正常音量，思绪也回到现实：“没什么。你准备留在这座塔里等着未原找上门吗？”
他转而问起苏衅后续要面临的危险。
苏衅嘴角上扬，步态悠然地走到明珠高塔供人观光的区域，一只手扶着贴黑色的护栏。他先是低声笑，随后放声大笑。他的举动搞的周国玉以为他得了失心疯。
“你这是疯了？”
“不不不，”苏衅伸出手指摇了摇，脸上的笑还是抑制不住，“我可不是形单影只的一个人，我还有一位可靠又可爱的盟友啊。她的能力能让未原他们根本找不到真正的山城。”
未原进不了真山城，自然也就奈何不了苏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