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胜负已定
空气逐渐变得焦灼。那代为送信的士兵早已离开，只有苏杭宇一人在忍受着煎熬和愈发明显的低气压。于琼的胸口起伏越来越大。
“*查特拉粗口*，这犊子欺人太甚！”于琼面红耳赤，双手猛然攥紧，那信纸便化为齑粉。他快步走出营外，当着一众将士的面，愤然用法术烧毁粮草，却是未置一言。
苏杭宇急忙赶来，却是没有及时拦住于琼，不由得叹了口气。“传令下去，”他朗声道，“任何人皆是不可宣张此事，违者以动乱军心论处。”
于琼沉默，转身离开。
杭宇只能缓缓摇头，便叫众人散去。思索再三，他微微偏头，对身旁还未离去的王子亲兵道：“在军中散布谣言，就说……那柯斯兰的王子诡计多端，此番送回的粮草中，已是混入了许多的霉物与毒物，我查特拉王子是爱兵心切，才匆匆赶来烧了粮草。”
“呵。”那人却是冷笑一声，“苏学士休要忘了自己的身份，我等乃是听命于陛下和殿下，做什么轮不到你来指手画脚！”
“你！我这也是为了殿下好！此事已经为众人皆知，天晓得他们背地里会如何编排殿下，使军心涣散、人心背离，如此，你叫王子该如何统兵！”
“自古道‘慈不掌兵’，殿下他从来无需多担心此事，更应该去计划接下来的战事。而这种关乎军心的事，才是属于学士您吧？”
苏杭宇怒急反笑。“呵呵。你们可曾给过我权力去管事？”
“那已经不关我的事了。”护卫翻个白眼，转身离去。
“焯。”
他咬牙，却终究只是叹了口气，回到屈辱的营帐中，坐下，双手扶额，闭眼叹气。
如果有别的选择，他何须如此受气。只是……他还在他们的手上。
“苏学士，你还好吧？”
苏杭宇睁开眼，疲惫地看向来人。“你是？哦，于瀚吧。我记得你。令尊……是于锟吧。”
于瀚颔首，作揖。“是的，家父是怀德王于锟。”
“怀德侯啊……”苏杭宇闭上双眼，沉湎于过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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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年前。
“秦无尘……你何时才能够成长起来啊……再晚，便是真的要没有机会了。
“我知道，这对你太残酷了……只是，你从出生起便身负血仇，你的背景，不容许你像别国的普通的皇子一样啊。”
“苏叔叔，我……对不起，我是不是真的很差劲啊……”
“……也罢，你也才十三。无尘，三年。你只剩下至多三年了。你必须成长起来。就从……你的法术开始吧。你我既同为牧师，我可以感受你的实力，也会教导你契约师的相关知识。这些，我都只会讲一遍，没有时间重复的，明白了？好，那么我先走了，再晚该被那群混蛋的狗腿子发现了。”
苏杭宇离开逑王府，方拐过街角，便是被一人截住。“恩师！”
来人十分欣喜，赶忙作了个掎。
苏杭宇皱眉，定睛看去，只觉得有些许面熟。
少年见老师没有立马认出自己，略显失望地撅了撅嘴。“老师不记得我了吗？”
苏杭宇见少年整个人的气息都颓废下来，眉毛也从最初兴奋地上扬往下一耷拉，便也不好敷衍，只得去思索。
“老师，昨天你教导何为‘忠’，你可是当众赞扬了我的！”
“呃……啊，你是……”
少年期待地看着他。“嗯嗯嗯！”
“是……呃……”苏杭宇眉头一皱。坏了，还是没想起来。
“我当时说，‘愚忠不算忠，效力不效心’，你很同意的！”
“哦哦哦！”苏杭宇佯作想起来的欣喜，“你是……啊对对对，就是那个……昨天让我很满意的那个……”
“嗯！对，就是我！于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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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杭宇终究是回到了那营帐中。
“传令下去，今晚，一营和二营随本宫去劫营。”于琼头也不抬，吩咐道。
苏杭宇眉头一挑。这弔毛果然安分不下来，上赶着找死。
“……殿下，臣认为不可……”
“闭嘴，本宫是统帅还是你苏杭宇是统帅？”于琼冷冷地看了他一眼，杀意一闪而过。
“……”苏杭宇识相地闭嘴。也罢也罢，人各有命，他自己的选择，总不能赖在我苏杭宇头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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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斯兰方面。
“张煜，你率领二营，人衔枚，马摘铃，埋伏到查特拉大营的前方，待到查特拉离营后三刻钟，从前方佯攻大营；灵音，你带上一营，和张煜共同前往，不过要埋伏在后方，等前方杀声响起半刻钟后，从后方发动进攻。等后方杀声响起，张煜你就开始正式进攻，形成两面包夹芝士。”子航意气风发，举手间挥斥方遒，“我，咳咳，孤便是留在这营帐当中，等你们的好消息了。”
“唯。”
“敬文，你则带上四营，于琼的军队出来时不要攻击，却要在他们返回的时候不断骚扰，拖延他们返回的路途，为张煜他们夺营争取时间。同时，张煜，灵音，你们打下营帐后不要松懈，截住于琼溃兵的去路，尽量在这一战中，直接斩杀于琼！”
“唯。”
“最后，千鸣，你带军队埋伏在营外，只留下空营。看到于琼进来后，伺机而动。他们溃逃时，分出一批兵力，走小路抄到他们前面。喏，这个地图给你，是追云根据记忆告诉孤，孤借此绘制的。”
“是。”
“追云。”
“啊？咋了？”
“过来，我教你下棋。”
“哈？为啥啊？”
“因为孤无聊，还想要装逼。”
“嗯？装逼？那是什么？逼是什么？很厉害的武器吗？”
“咳咳，子航，注意措辞，追云才十岁，你别给他带坏了。”千鸣满头黑线，嘴角抽搐。
追云歪头看向千鸣。“可是，你明明看着比我更小啊。”
“追云，他是魔族，和我们不太一样。”
追云猛地扑到子航的怀里，抱紧他劲瘦的腰。“呜啊啊啊！是魔族！”
“？”千鸣想要骂人，但又骂不出来。“看看看看，这就是你们人族，给我们魔族丑化成什么样了！”
“？”张煜满头黑线。“咱就是说啊，有没有一种可能，追云是狐族？”
“咳咳咳，行了，孤会和追云解释的。你们都去各自准备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