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两个男人

贺天看着秦旭的小动作，含笑的双眸沉了沉，舒文瞧见他的眼神，示意秦旭先出去。房间内只剩下他们两人，女人绕过他坐在对面，四目相对，彼此揣测着对方的心思，许久，女人开口：“怎么来了？”男人一如往常，态度温和的回道：“下个月是你的生日，想约你吃饭？”约她吃饭？想起上次的送饭，这次约饭，似乎在不知不觉中，男人发生了变化。舒文没有回答，男人继续说道，“今年的生日爸爸希望全家能一起过”。哦，原来是贺崇浩的意思，那就顺了他的意，舒文道：“我会提前安排好时间”，男人若有所思的唤道：“舒文”

“嗯？”

“有些事情我知道与你无关，但很多谣言并非空穴来风，我不希望爸爸为我们担心”，为我们担心，我们，他是在刻意提醒他们之间的关系，“谣言止于智者，清者自清”

“毕竟世界上没有那么多智者，舒文，不提我们的婚事，你好不容易入了贺氏，也不希望被谣言所毁吧”

说了半天果然是为了那顿夜宵而来，不过他说的没错，她好不容易入了贺氏达成了第一个目标，怎么能轻易被毁，“我会处理好这件事情”，男人不动声色，“大哥，以后这类小事打电话给我就行”，在她看来约吃饭只需要打一个电话就行，根本没必要亲自跑一趟。“对你来说也许是小事，对我来说那可不是，你的事情都很重要”，女人一怔，最近他刻意试好太过明显，令人有些看不懂。从小到大两人的关系保持的很好，不轻易接近，不刻意疏远，她为了报恩而嫁，他为了要求而娶，她不爱他，他亦如此，对舒文而言，这样的关系挺好，互不伤害。当下他刻意的接近反倒令她有些不安，原本安全区域似乎也变成了威胁区，她不喜欢变化太多的事情，更不喜欢不可控的事情。女人不悦的说道：“我的承诺不会变，一切如初就好”。男人沉默半晌，说道：“记住你今天说的话”。男人走后，舒文烦躁的坐在沙发上，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事情。门被打开，秦旭随性的坐在凳子把手上，交叠的大长腿，刚好堵住男人的去路，男人脸上温和的笑容早已不见踪迹，取而代之的是一张阴沉冷俊的脸，得意的说道：“听到了，她仍是我贺天的女人，很快我就会娶她回家”。听到了，听得很清楚，“要不是受你的威胁，她会愿意嫁给你？贺天，你要是男人就应该让她心甘情愿嫁给你”。男人抬眸看向他，霸道的回道：“我会的，秦旭，我与她之间有的羁绊，是你没有的，凭什么和我争”。秦旭挑衅道，“我与她有的，你不一样也没有”。贺天很有兴趣的看着他催死挣扎的表情，秦旭故意刺激道：“我见过她的笑，那是发自内心的笑容，即使百花齐放的美都抵不过她的美，你有吗？”很明显他的话起了作用，此刻男人全身散发着阵阵寒意，从小到大他没有见过舒文笑，更别说发自内心的笑容，曾经他不在意，现在他想要看到，“我有的是时间，早晚都能看到，到是你，不过就是见了一次两次的笑容，就以为她会爱上你？”男人冷笑，“呵呵呵，别怪我没提醒你，她不会为了任何男人放弃现在拥有的一切，要是不怕受伤，你大可继续你的痴梦，到时候一定给你发张喜帖”

“如果你真的能与舒文结婚，到时候我一定会亲自送上一份大礼，就怕等不到那天”

男人双眸微眯看向那双清澈明亮的双眸，正锋相对的两人都在用眼神杀死对方，用眼神逼对方退让，可惜他们没意识到，他们眼中闪着同样的欲望---占有欲，无论出于什么目的，他们都要做这场战役的获胜者。可怜屋内的女人还不知道门外两个男人为她唇枪舌战，为她勾心斗角，感情里多一个是惨剧，少一个是悲剧，唯有两个人刚刚好。一个电话打乱了舒文所有的计划，她捏着手机的手不断收紧，“方氏，方沁”，女人冷哼一声。突如其来的对手让女人忘记了刚才的不愉快，舒文立马喊秦旭做事。秦某人心情还未平复，收到舒文的消息，收回了心。天明科技是这次提案的主角，这家公司在H市规模不大，也不是很有名，但他们手中的资源确是舒文看中的，对她下一步计划起着决定性的因素。她靠在椅背上似在盘算着什么，秦旭说道：“舒总，明天去h市的事情已经安排妥当，我们与王总约在上午十点”。女人挥了挥手，方氏为什么会注意到天明科技，她们目的又是什么？是为了故意给她找麻烦，还是她们也发现了其中的价值。男人的问话打断了她的思路，“舒总，方氏那边怎么办？”似想起什么，女人说道：“我不想在贺氏听到任何与我有关的绯闻”，男人愣住，都什么时候了她还在在意刚才的事情？还是因为他？想起贺天的话，“她不会为了任何男人放弃现在拥有的一切”，秦旭双眸暗了几分，提醒道：“舒总，那方氏那边怎么处理？”

“我会处理”

男人有些纠结，终是敌不过心魔，问出了口：“您要处理绯闻是为了贺少吗？”话一出，秦旭后悔了，明明就知道答案，为什么还要问出那么愚蠢的问题，难道就一定要亲口听她说，才能相信吗。女人抬眸盯着他看了好一会才吐出几个字，“我不喜”。男人立刻说道：“这就去办”，左脚刚跨出第一步，身后传来警告的话语，“秦旭，你只是我的秘书”，男人浑身一颤，缓缓吐出三个字：“我明白”。没人看到男人离开办公室时脸上一闪而过的心痛与无奈。第二天舒文独自开着车去了H市，而秦旭是在昨夜收到她消息后，一早独自坐车去的H市。也许是贺天的话，也许是秦旭的话，舒文悟出了一个道理，要想掌控好一切，就要远离这两个男人。舒文到会议室没多久，王总带着秘书走了进来，女人起身笑道：“王总，好久不见”，王世军天明科技的总经理，三十多岁，典型的生意人。王世军无奈的说道：“我知舒总今天来的目的，您应该知道我是生意人”，话中之意，方氏给的条件更好。她来之前也做好了准备，知道男人会这样选，女人态度温和的说道：“我既然来了，自然是诚心与王总谈的，不如直接说您的条件”。坐地起价，那是商人最基本的玩法，王世军玩的那是得心应手，“方氏出价三亿，贺氏只有两亿，如果您能把价格也提升到三亿，我可以放弃方氏”，区区三亿贺氏出的起，也在预算中，只不过他只有一个价格条件似乎太过容易，直觉告诉她事情并没那么简单，男人肯定隐瞒了什么。舒文说道：“到也不是不可以，不过我要考虑下，王总您也知道，平白多出一亿，我要向董事会交代下”

“那是自然，只不过舒总，方氏那边催的急，可能时间上并不宽裕”

“三天内我一定给您答复”

“那好，希望有机会与舒总合作”，商人老谋深算与唯利是图的品性在他身上得到了很好的展示。回去的路上，秦旭开车，她给方沁去了电话约她见面，对方很爽快的答应了。放下电话，女人望着窗外飞驰而过的风景，渐渐入了梦乡，连日的忙碌与担忧，令她昨夜无法安然入睡，差不多到天快亮才睡了一小会。上午男人就注意道她今天的妆容要比往日更浓，想来应该是为了遮盖她的疲惫，他放慢了车速，如果可以他希望这是一条永远没有尽头的路，这样就能一直陪着她。女人睡的并不安分，时不时的摆弄手脚，扭动身体，不知道是不是冷，后来她直接将身体蜷缩了起来，像只小刺猬。男人停下车，帮她调整了座位，将他的西装盖在她身上。睡梦中的女人似闻到了熟悉的味道，整个人深深埋在了西装里。秦旭伸手拨开她额前散乱的碎发，不要脸的嘀咕，“你那么喜欢我的衣服吗，那我送给你好了，你不说话我就当你答应了”，说完又踩下了油门。回到S市正好是上下班高峰期，只能瞧见高架上一片红红的车尾灯。舒文迷蒙的睁开双眼，意识还未完全回笼，迷糊的问了句，“到了吗？”

“还没有，有些堵车”，女人扫了眼窗外熟悉的风景，“不进公司了，回家吧”。晚上她约了方沁，还要回家梳洗一番，今晚的博弈她可不能输。到家后舒文换了身衣服，补了个妆，瞧时间差不多了又开车离开了，站在阳台上的男人，手指夹着烟，盯着女人与消失在视线内的车尾灯。秦旭会抽烟，但很少抽，每当遇到特别烦心事情时会点上几根。男人吞吐着烟圈，享受尼古丁带来的快感，心口的郁结之气随着每一次动作向体外释放，身边还挂着那件留有女人香味的西装，她的香味与他的味道相互融合，男人穿上西装向门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