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被叫去凑个人数
罚站真算不上什么。
如果是春秋季，罚站可以说是无上奖励。站在走廊里，不用看教室里老师的脸色，也不用认真地去听讲，还能吹着凉阴阴的微风，那真叫一个爽。
但此刻是寒冬腊月，许刃足足站了半日。半日里被西北风呼啸地侵袭，他的脸刺刺地疼，身体瑟瑟发抖，四肢僵硬难听使唤。
挨到中午，吃了一些热饭，身子稍微暖和。下午半日，几个小时的时间，许刃一趟厕所没去，整个人好像被石化了，坐在自己的座位上一动不动。
很明显，许刃的性格有些懦弱，害怕被人嘲笑。只有掩耳盗铃式地坐在自己的座位上，别人才不会发现。
一个下午低着头，距离课本0.01公分，大气不敢喘一下，终于熬到六点钟。因为刚开学，学校还没有正式地加入晚自习，所以便按时放学了。
放学后，许刃最后一个走，偷偷地走。转过教室的墙角，忽然发现在学校的学习园地旁站着刘老师和两位女同学。
犹如老鼠见了猫，许刃赶紧掉头，返转墙角，躲避在墙角处深深地呼吸。
“不能走这儿，从操场上绕过去。”许刃这样想，也这样做了。
学校的操场位于学校大门的反方向，那里建设的还算不错，有一个带着环形跑道的足球场，在足球场旁边是三个篮球场。
三个篮球场意味着有六个篮球架，两个篮球架面对面组成一个篮球场，所以六个篮球架组成三个篮球场。三个篮球场并不算多，听说县一中有五个篮球场，也就是十个篮球架。
听上去似乎不少，但实际上，就算再增加十个篮球架，到了放学时间，这些篮球架依然不够用。
许刃快速地穿过教学楼，来到操场上。操场四面空旷，八方透着冷风。许刃将带回去预习的英语课本揣在怀里，然后腾出双手使劲地裹紧羽绒服。
顶着冷风，低着头，一路前行。
沿跑道走过足球场，看见篮球场上有几个人影，也没有在意，毕竟篮球场上经常有人。
可没想到的是，今天是高三提前开学，打篮球的人少之又少，更何况高三是毕业班，最后半年了，即便有一些篮球爱好者也已经被爸妈强行约束。放学后再不乖乖地回家，等待他们的就是一顿挨揍。
“许刃……”
忽然从篮球场上传来一声呼叫。
许刃的心里咯噔一下，“绕了这么远，还能碰上同学？听声音似乎是刘响。”
如果是刘响，那就更加糟糕！刘响是班上的混子，混子就是“老大”，经常欺负人的角色。
许刃装作听不见，加快脚步往前走。
于是从后面爆出粗口：“嘛的，你跑什么？快给我滚回来。许刃……，你跑一个试试……”
话音未落，“咣当”一下，刘响手里的篮球重重地砸在了许刃的后脑勺上，砸的许刃有些头重脚轻。
许刃不得不停下脚步，回过头来，装傻充愣般地看着刘响。
“刘响，是你啊！刚才没听见你喊我。你喊我干嘛呢？”
刘响一副牛气哄哄的样子，“去把篮球捡起来。”
许刃不敢怠慢，赶紧去捡，捡来后，殷勤地献上去。
刘响接过篮球，轻蔑地说了一句：“走，跟我来凑个人数。”
“什么意思？”许刃追着问。
刘响自恃清高，懒得回答，直接大踏步走回篮球场。许刃低着头，乖乖地跟在刘响的屁股后面。
篮球场上还有另外四个人。其中一人见刘响和许刃走近了，便朝刘响喊话。
“刘响，这是你班的同学吗？怎么没见过他打篮球？他会打吗？”
刘响呵呵一笑，摇着头说：“废物一个，会打个屁，我找他来，就是凑个人数，不然我们五个人怎么打半场？”
鄙视的话引得四个人大笑，又一人说：“废物也有用，总比空气强。”
“经典！”刘响竖起大拇指由衷赞道。
“怎么分组呢？”有人犯难地询问。
这确实是个问题，把许刃分在哪组都是个累赘，谁也不想输呀！最后刘响说：“和我一组吧，毕竟我的球技比你们都好。”
“对对对，这样分，实力可以平均一下。刘响，我，还有你那同学，咱们仨一组。”一个身高170的寸头同学如此建议。
紧接着，他又建议：“刘响，你那同学没打过球，就让他打内线吧。”
刘响同意，随即走到许刃面前，叮嘱了一番，让许刃站在篮球架下面抢篮板就行，同时在对方进攻时要进行贴身防守。
“是站在这里吗？”许刃走到篮球架下面。
“再往里站一些，看不见已经站出界了吗？在那条线里面。”刘响指着底线大叫。
比赛开始，3v3，由刘响从中圈内发球，传给寸头170，寸头170带球往里面突破。刘响站在三分线弧顶位置一动不动，看着寸头170单打。
寸头170挺猛，拿到球扎头往里钻，不知什么原因，球忽然没了。寸头170东张西望，心里肯定在想“球呢？”
“在这里呢？哈哈！”
原来他的球被对方断了。
对方断了球之后，不紧不慢地先出了三分线，站在三分线外不着急进攻，而是等着刘响去防守。
刘响慢腾腾地走过去，不屑地说：“我给你上篮的机会，你小子倒是不珍惜啊！”
“不需要！”对方说。
“那好吧，咱就来动真格的。”说着刘响就扑了上去。
“犯规，犯规，打手了……”对方呀呀直叫。
刘响才不管，直接砍掉对方的球，瞬间回转，带球直杀篮下，快到篮下时，忽然许刃堵了上来，照着刘响的上篮就是一巴掌。
“好帽！”对方的内线鼓掌叫好。
刘响暴怒，一个箭步冲上去，拽起许刃的衣领，吼道：“许刃，你帽我干什么？我们是一组的。”
许刃瞪大眼，显得很无辜，便指着对方的内线解释说：“是他让我这么做的。”
刘响摇着头显得很无语，“你是傻瓜吗？他是对方一组，是敌人，敌人让你打自己人，你就打了。你……快去给我把球捡回来。”
看到如此一幕，对方一组全都大笑，甚至还有人嘲笑：“刘响，你的同学是卧底，哈哈。”
球赛继续，打了几个回合，被刘响和寸头170吼了无数次，许刃渐渐地明白了自己的定位。他努力在篮板下争抢篮球，可是一个篮板球也没抢到。
毕竟这些人投篮的命中率低的吓人，所以关键还是篮板球，打了半个小时，只有刘响进了两个球，寸头170一个也没进，至于许刃吗，甚至连球都没碰着一下。
再看看对方一组，纯粹依靠内线进了五个球，全是在许刃的防守下轻而易举地打进。更离谱的是，对方的内线足足抢了30个篮板。
“这还怎么打？”寸头170抱怨起来。
刘响目露凶光，已经怒不可遏，终于到了忍无可忍的时候，他爆发了，冲上去，使用佛山无影脚连续快速地踢向许刃。
许刃虽然懦弱，但也不是极为懦弱，遇见刘响如此对他，他便奋力反抗，一边还手一边叫道：“我又没打过篮球，是你让我打的，输了又怎能怪我？我不打了，我不打了……”
其他四个人急忙上前拉架，“不过就是打打篮球而已，别动手啊，输赢不重要，都是打着玩的。刘响，冷静点。”
“我不打了。”许刃从地上爬起来，掉头要走。
刘响歇斯底里地怒吼：“你给我站住，说好了打十个球，还没打完呢。”
“我不打了。”许刃回头，执拗地喊叫。
“你走一下试试。”刘响握紧了拳头。
“打就打。”许刃不敢走，他还是惧怕刘响。
现在是5比2，只要双方谁先打到10个球，比赛才能正式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