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最终的对决

晚上看新闻联播的时间，体育委员走上了讲台。

“就是那个足球比赛哈，我们班第一次和隔壁5班打，”他说着，“有想要参加的来我这里报名，男生女生都在我这里报名。”

结果新闻联播结束后都没多少人去报名。因为没几个男生会踢足球；女生就更不用说了，也不太想参加。大家的积极性都很低，无奈的体育委员只好一个一个的问。

结果问到我了，“临希，要不你来吧，就当玩玩就行。”体育委员说。

我一本正经地和体育委员说：“我不行，首先就是我踢球不行，再者就是我的性格有点内向，平时也比较喜欢安静，这不合适我；再说了，这有关集体荣誉，含糊不得。”

无奈的体育委员只好从我这里离开。

当然，我并没有骗他。我从中学那会开始，我就基本上从来不参加集体活动。可能是被球砸过的缘故吧，也可能是因为后来自己太内向了。总之球类的运动我都不是很喜欢，除了羽毛球以外。

我在座位上又转过身来叫住了体育委员，我没有说话，只是拼命地指着我的同桌——傅潘。体育委员也很快明白了我的意思，再次朝我们这桌走来。

“傅潘，你好像会踢足球吧？”体育委员笑着说，“报个名呗！”

傅潘有些迟疑：“那……行吧。”

傅潘当然知道体育委员朝他走来是我捣鼓的，但是他并没有生气。因为他确实会踢足球，而且这种事情本来也就是能者多劳，更何况是为了集体荣誉呢。

就这样，体育委员一个一个问到了晚上快放学的时候，也还是没能“招募”到十个人，更何况还需要两个人当替补呢。

很快就放学了，沫兮，沐恬和洛芊妤一下课就回寝室了。和往常一样，校门口，公交车站，都挤满了学生。

我今天出校门有些晚了，等我走到公交站台时，公交车已经到了有一会了，车上挤满了学生，还有的学生仍然在上车门口排队等着。

我看着这情况我已经却步了，看来今天晚上要走回去了。当然，这也不是我第一次走回去，已经是很多次了，只不过回去就已经很晚了。

我走的很快，并不是因为我着急回家，而是，我的步伐就是这样，已经习惯了。很快就走到了市场，在前面我看见一个背影，有些熟悉，又不是很熟悉。

我加快脚步走到她前面去，侧着脸望了一下，是她——奈一。

我先开口问到：“是你呀，我说看着怪熟悉的，怎么你今天也走路啊？”

“人太多了，不太想挤公交，”奈一回着，“再说，我有时候也会走路回家呀。”

我忽然想起来今天的足球比赛抽签。我问她：“今天不是足球比赛抽签了么？你们班和哪个班对踢啊？”

奈一好像认真想了一下：“嗯…嗯……记不得了！”

“小矮子，你这记性不行啊！”我惊讶了，“这晚上六点多就出的结果，你这么快就给忘了，你不会把今天学的知识也还给老师了吧！”

奈一急了，一上来就想掐我的腰；幸好我反应快，躲了过去。结果就是她追，我逃，最后我插翅难飞。她一边追着我一边说：“不要叫我小矮子，还有我只是不关注那些事情，并不是我记性不好！”

小跑一会，我就不想跑了。只好乖乖认错：“好了，我错了，别追了。”

就这样，我们小打小闹，有说有笑走到了美食城的十字路口。我回家是直走的，而奈一回家要往右走，我们只有从学校到美食城这段路是同路的，之后的路就不顺路了。

我们在十字路口做了简单的分别，分别后，我大概再走二十分钟就到家了，那时候感觉走路回家也不是很远了。

回到家已经是11点半左右了，父母已经是睡下了，睡没睡着我就不知道了。

今天的作业有点多，晚自习还被政治老师拿来上课了，作业自然是没写多少！

政治课也是女老师，但是政治老师的风格更适合当英语老师。温柔，端庄，优雅，说话流利且快，也是从来不拖堂，下课就走，有她的课的时候就准时来。政治老师很喜欢穿长裙，夏天上课，一星期都不带重复的那种。所以，我觉得这个老师更像是教英语的。

政治老师上课的风格也很特别，基本上都只挑重点的来讲解，其他的就让同学们自己阅读理解，上课的进度基本上算快的了。上星期，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政治老师请了几天的假期。落下了一两节课的时间，所以今天晚自习用了两节课补了回来。

十二点了。我写了一会作业，拿起手机给奈一发了消息：睡了么？今天晚上作业多不多啊？

过了有一会才收到奈一的消息：有点多，你呢？

我回到：也有点多，不过问题不大。

就这样我们一边聊着天，一边慢慢写我们的作业，转眼就来到了十二点半多了。我的作业已经写的差不多了。

我给奈一发到：你还有多少作业？我的快写完咯。

等收到她的信息时，我的作业已经写完了。我在卫生间洗漱，已经要准备睡觉了。一听到手机响就出来看手机了，看到她回复的消息：还有点，可能还有一会儿。

我给她发了一个拥抱的表情，又在下面发了：心疼你，写完了早点睡哦，我要睡了。

她这一次回复的倒挺快的：好的，晚安！

我也回应：晚安！

夏天已经快要来了，E省是南方城市，四月的天就已经有三十多度了。早上起来的时候还算凉快的，我坐在公交车上，凉风从窗外吹进来，吹走了我一时的困意。

今天早上没有遇见奈一，我们也不是经常能遇到，只是偶尔。过红绿灯的时候倒是看见了子谦，一个人边走边吃着包子。

我上去就抢过来一个肉包吃，边吃边问他：“昨天抽签，你们班和哪个班对踢啊？”

“12班。”还一口一口的吃着包子，生怕我再抢他的一样。

“哟！”我笑到，“可以嘛，和书瑞他们班对踢，就是不知道你们两个班‘打起来’不知道谁会更厉害一些！”

聊着聊着就走到了教学楼下，今天楼梯口摆着一块小黑板，上面写着这一星期足球比赛的赛程。很不错，上榜的就有我的班，而且就在今天下午。

5班的实力还是可以的，所以要想打赢5班，可能会有点辛苦。

四月的天还不是很热，还是有些凉快的。太阳还没有下山，天边还剩一丝丝最后的余晖。我们早早的就来到了足球场，为自己班级加油打气。足球场很大，所以在中间的位置分成了两个小一点的场地。在一声哨响后和一声声加油中，足球比赛正式打响了。

5班率先抢到足球，左右传球形成连攻不断向我们班的球门拉近。就在5班前锋准备射门的时候被傅潘一个滑铲拦截了，虽然没让对方进球，但是球出界了，对方发球。我们这边依然很被动。

我们班踢球没什么水平，大家没有经过培训和沟通，所以每个人都是独立的个体，球到脚下就踢自己的，很少考虑到传球和团队合作。5班相对而言要比我们班好些，起码的传球，人家还是运用灵活的。

5班发球了，发球员直接把球踢给了站在中间的前锋队员，想来个直接射门。可惜，力度大了些，直接飞过球门了。

我们班发球，事态稍微有些转变了。发球员，直接把球传给了傅潘。傅潘单人运球，运了大半个球场了，最终被对方两人拦住了去路。此时此刻，体育委员在傅潘的11点钟方向。然后，傅潘来了个向前运球的假动作，动作很大，成功骗到了拦截的两个人；最后一个斜传球传给了体育委员。此时此刻大部分人都还在傅潘所在的方向，都还没来得及反应。体育委员一个斜角射球，直接从球门角擦边而入。

“耶……好球……”现场我们班欢呼一片。真的很意外，我们班居然首先进球。当然，也并不是不希望我们先进球；只不过从开局的局势来看，5班气势汹汹，而且技术也还行。我们班能先进球真的太意外了。

5班开始发球了，这次进攻明显要比第一次要慢了许多，他们开始求稳重，不求速度了。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就只有半小时了，比分也来到2：1。当然是5班2，我们1。5班领先一分，所以他们现在好像不打算进攻了，采取了防御的措施对我们的球员来进行消耗。

球场上我们的球员多次把球运过半个球场就被好几个人围攻了，被抢球后，对方一个远射就把球送回来了。出不出界人家已经无所谓了，只要把球给我们送回来就行了。

我们班只好拼了命地往前冲，5班拼了命地防守，最后大家围在一起踢，乱成一团，像是不会踢球了一样。

“咻咻！”裁判吹响了口哨。大家都停了下来，具体是因为什么原因呢？咱也不太懂，咱也没看太清。最后裁判判定5班违规了，需要进行点球判罚。我们班迎来了最后两次机会，因为离比赛结束还剩最后几分钟了。

点球员不是别人，正是我的同桌——傅潘。傅潘站在球门前的不远处屏气凝神，看的出来此时此刻的他比我们任何人都要紧张。其他人则站在球门的两边。傅潘踢的第一球是斜角球，想来个钻空子。但是很可惜，对班的守门员身手矫健，一把就抓住了球，没给任何机会。

只剩最后一次机会了……

“耶……耶！”这当然不是我们班的欢呼声，是5班的，我们输了。

虽然我们没有赢，但是大家的努力都是有目共睹的。我们不抱怨，不后悔。天已经完全黑了，就连天边那仅存的一丝丝余晖也消失殆尽了。

赛完后，大家该去就该回去上晚自习了。书老师同意踢球的队员可以不用上晚间新闻三十分钟的课，因为他们都还没吃饭，可以先出去吃饭，晚上第一节自习课回来就行了。

或许是因为今天大家都累了吧，又或者是人少了，今天和以往相比安静了许多。看新闻的看新闻，写作业的写作业，看书的默默看书。和以往相比，这都是很难得的。

我在忙着写作业，先把会的写了，不会的留在后面慢慢来，稍微不会的就只有英语和数学。我从小如此，因为贪玩，总会先把作业写完了才玩，只有这样才玩的尽兴。只不过初中之后开始变得有些懒惰，高中又变得比初中好些。

晚自习老师也没有上课，因为大家都很累，上起课来效率也不会太高，索性就让大家自习了，做完作业晚上回家也好休息。

两个星期后……

时间很快，足球比赛的赛程也进行了一大半了。男生的足球比赛在前一个星期就比完了。我们班男生的足球技术确实不敌大多数班级。女生的比赛就好太多了，除了和体育班女生对踢要技术以外，大多数女生踢足球都挺靠运气的。有时候一场足球踢下来，双方都没有进球，只能靠最后点球来进行胜负。

我们班男生虽然没有技术，但是我们班女生有运气。明天是我们班女生最后一场比赛，只不过现在还不知道和哪个班的女生对踢，要等到下午排出来了才知道结果。

转眼，一楼前面就多了一块小黑板，上面写的就是足球的赛事顺序。我清楚的看见我们班的女生和七班的女生踢最后一场比赛。说明我们两个班处在同一排名的位置，这是最后分出高低排名的决赛。

一想到能看见奈一我就有点控制不住自己的嘴角——总是会微微向上翘。也不知道奈一有没有参加比赛，也不知道奈一会不会踢球，也不知道奈一踢的好不好，也不知道……也不知道怎么的，那会一想到她就会想知道她的全部。

很快就放学了，和往常一样，一般情况下我都是走路回去，不想回去那么早。只是很遗憾，今晚没有月亮同路，亦没有星光作伴；还偶尔吹着小风。我在路上看见了子谦，他家离学校很近也就四五百米的样子。那是为了方便上学临时租住的房子。

我上去就搂着他的肩膀：“你们班男生还在踢没有？”

“原来是你哦，吓我一跳，”他看了我一眼，“早就没有咯。”

“你们班不是很厉害咯？”我笑着说，“这么快就没踢了？这好像也不行啊！”

他翻了翻白眼：“那你去嘛！和一班踢试试看。”

一班是专门的体育特长生，那自是不一样，所有的体育比赛项目，他们班不是第一就是第二。

咳，天公不作美，就在此刻悄然下起了小雨。那时候也不爱带伞。子谦这个“小可爱”看见情况不对一溜烟早往家的方向跑去了，一看就是没有伞的。最后一班公交也早就走了，晚上打车要贵好几块钱，但是也没办法，为了防止雨越下越大也就只有打车回去了。

第二天早上的天还是灰蒙蒙的，没有太阳的照耀这座城市像是少了些色彩。昨天的小雨也并没有下太久，应该是半夜一两点就停了。我想，对今天的足球比赛应该没什么影响吧。

很快最后一节课就上完了，今天一天都是灰蒙蒙的，看不见一点阳光。球员们陆陆续续走向球场。而其他同学则先去吃饭，然后才回来呐喊助威。

班里有球赛的时候我大多时候都是在食堂吃饭的，因为隔得近。等我进到操场的时候我一眼就看到了沫兮，沐恬他们，班里女生本来都不太想参加这次球赛的。是书老师说不参加就点名参加，这才有的沫兮和沐恬参加。

第二眼我就在球员中看见了奈一，他们班穿的是深蓝色的球服，她穿的是21号。可能是有些“特别”，所以在人群中能很快发现她。

我来的时候比分是1：1了两个班都进了一个球。前面的比赛因为吃饭错过了，也不知道后面会怎么样。于是我在球场边上的草坪坐了下来，不到两秒我就弹跳起来。由于昨天晚上下雨，加上今天阴天，所以水没干；学校的草坪也是那种塑胶假草，没有任何吸水能力。

球场上这会儿很热闹，因为球被踢到一起了。怎么说呢，好几个人围着足球踢，踢又踢不出来，反正球到脚下就先给它一脚，管他呢。我看还有的都好像要忍不住用手去抱球了，像打篮球一样。

这场面像是足球被几个姑娘围殴了一样，一人给一脚，还怎么也逃不掉。

“咻～”裁判吹响了口哨，这颗球得到了临时的拯救。我们班犯的规，7班发球。这球一发，只要是没有大力踢的很远大家就又围上来了，然后就是重复足球挨打的画面。要么大家踢球很用力，球经常出界。

中学时代里的女生踢球和打球好像都是一样的，所以有部分人觉得女生的球赛观赏性较低，不像男生那样激情澎湃。

比分还是1：1，而且时间不多了。

又出球了，我们班发球。沐恬站在线外，用力一脚把球踢到了球场中间。然后大家又朝球跑去，又是围成了一堆。7班一个球员找到了一个契机一脚把球朝我们的球门方向踢了出来。好像除了守门员所有的人都在往球的方向跑。

“咚～咚”球场陆续传来了两声声响。有两个人摔倒了，一个恰好是奈一；另一个是我们班的沐恬。

奈一好像是因为地滑而摔倒的，昨天的雨水未干，而且大家多数穿的都不是运动鞋。摔倒的时候她一只手是撑着地面的，但是身体下坠是有惯性的，所以她的手是无法支撑自己的体重的。最后整个身体躺在了地上，背面还湿了一大块。

沐恬是一只脚踩在了球上面，失去了平衡而摔倒的。屁股先着地，然后由于惯性变成了“四脚朝天”。

裁判员立马吹响了口哨示意停止比赛。很快大家就围了上去，分别扶起自己班的人，并询问了受伤情况。还好都没有很大的问题，所以两个人都没有去医务室，只是在球场边上休息。

由于有队员受伤，需要替补上场，剩下的比赛时间也没多少了，但是比赛还是要继续完成。

等比赛继续开始后我来到了沐恬旁边，此时她被洛芊妤和另外一个同学扶着。

我关心问到：“怎么样，屁股疼不疼？”

沐恬一脸委屈的说：“你说呢？疼死我啦！”

“好吧，那你其他地方没问题吧？”我又问道。

沐恬说着说着就带起了哭腔：“没有。”两眼泪汪汪的。

洛芊妤在旁安慰：“好了，没事了，不哭不哭。”

也不知道奈一到底什么情况，我小时候也这样试过——在快要摔倒的时候用一只手去撑地，但是这样的结果就是手腕及其容易受伤，而且看不出来，还很疼。

可能也受到刚才的影响，直到最后的比分还是1：1。没办法，只能靠点球大战来分出胜负了。

点球大战就是：每班5个球员轮流在禁区以外射球，由一名守门员进行防守，进球数量多的一方获胜。

7班进了一个球，我们班进了两个球，险胜！对于不经常踢球的人来说，想在有守门员的情况下进去还是很难的。

比赛完了，同学们也开始陆续离场。恰好我和奈一对视了一眼，然后我们也分别离开了。

我很想上去关心她，想知道她现在什么情况，“疼不疼”，“现在有没有哪里不舒服”，但是我也知道我不能就这样上去关心她，这样会给她带来没有必要的麻烦。

有球赛的晚自习都没有上过课的，都是大家自习，老师们也挺为我们考虑的。下课后我去厕所的时候路过7班，好像没有看见奈一，我想应该是回去休息去了。

晚自习有三节课，在学校里我都把作业写完了。下晚自习后我就挤公交回家了，回到家里第一件事就是先给奈一发了消息。

“睡了吗，今天摔的严不严重，现在还疼不疼？”一上来我就是三连问。也不知道她会不会烦我，我这样会不会太讨人嫌了，正当我想撤回的时候，不知不觉已经过了两分钟了，不能撤回了。

隔了很久奈一都没有回我消息，我以为她回去的早，应该早早的就休息了。我也没有放在心上，也准备洗洗睡觉了。

正当我快要走进洗手间的时候手机传来了“叮～叮”的响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