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关系
考完试后的日子是清闲的，但是时晓羽并没有时间休息，关于公司，她还要进一步打探消息。
这天，她秘密和艾德见了面，地点由诺亚安保公司提供。
“你的档案已经记录在公司的人事信息里了，在这之前你一直是我安排在D身边潜伏的一颗闲棋。”
这个安排很合理，D生前是人事部的经理，如果早早把信息提交到人事部，是很有可能被D调查的。
这样做，既解释了在D被害之前时晓羽在人事部没有信息的原因，又将她成功安插进了公司，以一个间谍的身份，同时她还可以继续以学生的社会身份生活下去，毕竟公司核心部门的间谍覆盖社会各个阶层。
“你现在在公司已经有了一定知名度，大家都知道你是除掉D的功臣，这对你的渗透很有利。”
“D不过一个人事部经理，除掉他能有什么轰动？”时晓羽问。
艾德露出不易察觉的微笑：
“虽然职位小了点，但是他搞情报的能力不亚于我手下的人，公司里大部分人都有把柄握在他手里，他的死，是众望所归。”
一个人事部的经理就有这种能力，而今后的日子却要潜伏其中，时晓羽想象得到之后的日子将有多困难。
她是从小就被A收入麾下的，多年来也见识了不少内部流血事件，知道公司内部监控的严格，但是她从未如此近距离接触这类事，说一点也不紧张那是假的。
艾德似乎是看出了时晓羽的心结，开口道：
“不用担心，D这样的人不过是少数，公司里情报业务能力最强的人都在我的手下。”
他说的没错，公司三个核心部门，艾德统领了两个，他的存在无疑会为时晓羽的潜伏工作提供巨大的保护。
“留意邵景南。”
“嗯？”时晓羽一愣。
“这个人可以争取。”
“你要利用他？”
“他能力很强。”
“何以见得？”
艾德停下来思考着什么，许久才开口：
“我有个猜测，但是目前没有确切证据。不过，即使我的猜测是错的，把他掌握在手里也将会使你作为林书闲的身份更加真实。”
这点时晓羽也清楚，但是对邵景南，她总是不想用亚瑞尔公司教给自己的那一套。
“潜伏的事我会尽力，但是邵景南······我不想卷他进来。”
“这不像你······”艾德转头看着她：“你对那小子动心了？”
动心？她不知道，面对邵景南，她的心里的确有悸动，但是自己搞不明白，这是林书闲对他残存的感情，还是自己的真情实感？
她舒出一口气，道：“毕竟是林书闲的青梅竹马，我占用着她的身体，就要做点什么作为回报，不是吗？”
“可以，除非你们断绝联系。”艾德向后躺去，“否则，他作为你最亲近的人，很难不被公司注意。况且他……”
艾德突然停住了，时晓羽用眼神表达了自己的疑问，但是他只是摇了摇头，说：
“没事，你明白其中的利害关系。”
她当然明白，公司内部监控非常严格，几乎每一个职员都要接受来自上层的不定时监控，社会关系是其中很重要的一项，作为艾德手下的间谍，时晓羽自然是被重点关注的对象，即使艾德不会监视，公司其他高层也不会疏忽这一点。
“我知道了，那就尽力吧。”
她决定保护这个男孩，以他察觉不到的方式。
之后的一个小时，艾德将公司的情况尽数告诉给时晓羽，时晓羽认真听着，记忆也越来越清晰。
现在她已经是公司的一名间谍，不过社会身份依然是学生，想要进一步渗透，她还需要做更多的事情，来提高自己在公司的影响力。
“近期我会给你分派任务，你会因此认识公司许多人，耐心等待。”
时晓羽点点头，冲着艾德微笑着说：
“这么做可是很危险的，你不怕被我牵连吗？”
“那么你为什么要选择这条路呢？”艾德反问。
“我？”
时晓羽笑了起来，她想起自己刚刚接手人体项目的时候，对于实验体的想法和对小白鼠的想法并无不同，但是直到她在实验台上看到一些熟悉的面孔，她握着手术刀的手犹豫了。
第一次，她对自己做的事有了怀疑。
长时间以来，躺在实验台上的有男人、女人、老人、孩子，不知道有多少人死在残酷的实验环境下，她从来只关注数据，并无恻隐之心，但是实验越是进行，她就越迷茫。
终于，在一位母亲跪在实验台上哭着求自己放过她的孩子时，她决定做一件冒险的事情。
在篡改实验数据后，她把那些“尸体”秘密运出了研究所。
那一刻，她居然有一种解脱，长久以来的迷茫在此刻得到了救赎。这种感觉很奇妙，她从未体会过。
“我知道你很厉害，但是没有人性的生命是短暂的，我为你感到可悲。”
一位老人曾经在实验台上这么说，那位老人长什么样子来着？不记得了，自己有没有救他？想不起来了，实验体太多，她没办法一一回忆。
时晓羽看了看手机，站起身道：
“我该走了，今晚还有个约会。”
虽然她并未参加考试，但是邵景南的辅导确实实打实的，她已经约好了今晚请他吃饭。
“约会？和邵景南是吗？”
“你猜的挺准嘛。”
艾德一笑，几乎看不出来，在时晓羽的记忆里，他似乎一直是一副面瘫脸。
“那就，玩的愉快。”
今天来见艾德之前她已经定了餐馆，但是出发的时候，餐馆给自己打过一个电话，说原来的位置所在的楼层因为装修有干扰，申请给她换楼层，时晓羽满心都是和艾德的见面，对餐馆的事并未留意，随口答应了下来，并把餐馆发给自己的新座位转发给了邵景南。
回来后她才注意到这个新楼层是高级用餐区，去那个区用餐是要穿正装的！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一身的休闲款，愣在原地，看看时间，已经快到约会时间了！
自己怎么出了这么大一个疏忽！她拍了拍自己的脑袋，偏偏这时邵景南发消息来——他已经到附近了！
时晓羽绝望地抬头望天，请别人吃饭，自己反而没准备好！
手机振动起来，是邵景南的电话，她哆哆嗦嗦地接了起来，电话那头传来他熟悉的声音。
“那个······景南哥，我可能，可能······”
“怎么了？别急，慢慢说。”
“对不起······我没有准备礼服······”时晓羽紧紧握着手机，“我忘了位置换了······能等我一会儿吗？”
“你在哪儿？我去找你。”
邵景南的语气没有不耐烦，时晓羽四处看了看，报出了地理位置，不一会儿，邵景南就出现在眼前，西装笔挺，帅气逼人，时晓羽在他面前不由得自惭形秽。
邵景南上下打量了一遍林书闲（时晓羽），嘴角忍不住浮现出笑意，伸手把她的手握住，柔声道：
“走，带你选礼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