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传说中的情比金（2）
经过连日的忙碌，“情比金坚”的新书发布会终于顺利开展，看着“情比金坚”站在主席台上致词，艾晴感触良多。就在她还沉浸在第一次筹备发布会并且一切顺利的成就感中的时候，突然听到麦克风里面有人喊自己的名字。
“艾晴。”见艾晴没有反应，“情比金坚”又叫了一次。
艾晴这才看向“情比金坚”。
“情比金坚”笑看向艾晴：“今天，我要特别感谢我的编辑，如果没有她的大力协助，就没有现在这部作品，因此，我决定把新小说的‘第一本书’送给她。”
在众人惊羡的目光和大片掌声下，艾晴接过“情比金坚”递来的书本，她一个菜鸟编辑，居然得到偶像作家公开表示感谢，还得到了他的“第一本书”，此时此刻的心情只能用“受宠若惊”来形容。
发布会结束后，马组长和另外几个小编辑立刻围到了艾晴的跟前。
同事甲先开口问：“小艾，‘情比金坚’怎么会对你这么好？”
“还好吧。”据李智所说，“情比金坚”是因为难得遇到她这样的知音加编辑，所以待自己客气些。
“不是‘还好’，是‘很好’。”同事乙强调道：“这个‘情比金坚’，这几年来仗着自己是当红的作家，特别爱耍大牌，对我们这些编辑，甚至对马组长和姜总也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我可从来没有见过他对谁这么好言好语。”
马组长目光肯定：“尤其他还把第一本书送给了你，你应该知道，‘情比金坚’习惯收藏自己每部作品印刷出来的第一本书，从前有粉丝托关系花大价钱想买走他的第一本书，印刷厂一个员工企图偷梁换柱，结果让他知道以后直接不再与那家印刷厂合作。”
“这么夸张？”艾晴知道他有收集第一本书的习惯，但没有想到会是这么执着。
“竟然舍得把这么重要的书本送给你，”同事甲用八卦的眼神看着艾晴：“他该不会是对你有意思吧？”
旁边路过的小姜不服气地胸膛一挺：“怎么可能？‘情比金坚’能看上她哪里？”
同事乙：“说不定人家就是透过平凡外表发现了小艾有趣的灵魂了呢？”
艾晴瞟一眼同事乙，这位仁兄到底是不是在夸自己？
马组长意味深远地看着艾晴：“小艾，我跟他合作那么多年，没见他对我有这么好脸色，你可要好好把握。”
同事甲：“没错，趁着他被爱情蒙蔽了双眼，赶紧把他拿下，等他成了你的人，咱们组的业绩就可以高枕无忧了。”
艾晴感觉脸有些发烫，原本以为是自己想太多自作多情了，如今大家都这么说，那是不是说明他的确对自己有那么点儿她所期待的感情。
“小艾。”“情比金坚”的声音：“你过来一下。”
艾晴跟着他走到宴会厅外：“秦先生……”
“情比金坚”：“不是说好了吗，你可以直接叫我小风。”
艾晴却有些不好意思，轻声道：“小风。”
“情比金坚”：“周日有空吗？我请你吃饭吧。”
“周日……”艾晴惊讶道：“那不是你的生日吗？”
“情比金坚”笑而不语。
自从他指定艾晴做了他的编辑以后，一起讨论工作，一起吃饭已属平常，可周日是他的生日，艾晴记得他去年接受采访时曾经说过“生日只会和最重要的人一起度过，比如父母、良师、益友和爱人。”
所以，他是把她当做了“益友”？还是……
回家后，艾晴躺在床上左思右想，一方面被“情比金坚”对自己不同于旁人的亲近撩拨得心慌意乱，另一方面又觉得像“情比金坚”这样高高在上的偶像级人物不可能喜欢上自己这种小编辑。
晚餐时，艾晴试探着问：“姐，我有一个问题想问你。”
许美奇：“说吧，早就看你一脸憋不住了。”
艾晴把今天发布会上的事情告诉了许美奇，请她帮忙分析分析”情比金坚”是不是真的喜欢自己。
许美奇听得津津有味：“有意思，按理说这个‘情比金坚’身边肯定是美女如云，想不到他对你这一款有兴趣。”
“真的吗？他真的喜欢我？”艾晴喜笑颜开。
李智沉默地听着艾晴兴高采烈地讲述着她和“情比金坚”相处的细节，这个男人是小艾仰慕已久的偶像，这个男人视她为“知音”，李智不由自主生出些莫名的压抑感。
……
茶室里，陈义、马脸男一左一右坐李智身侧。
马脸男：“李总，这次这个‘情比金坚’本名‘秦风’，当红畅销小说家，没有不良记录，没有暧昧的异性关系。”
陈义：“这回，您可以放心了。”
根据调查结果显示，这个“情比金坚”应该是没有人品问题，可不知怎么，李智还是觉得看这个人不顺眼。
过了一会儿，“情比金坚”如约而至，与李智相对而坐。
李智用食指把木桌上的支票推至“情比金坚”面前。如果他可以经受住金钱的考验，他就可以放心了。
“情比金坚”不屑一笑。
李智：“不够？”
“情比金坚”：“李先生，我和小艾怎么样是我们的事，就算你是她的哥哥，也不能干涉我们。”说完起身离开。
“情比金坚”走后，马脸男笑道：“不为金钱所动，挺好。”
李智却是脸色难看：“这么桀骜不驯，将来小艾肯定会受他欺负的。你去告诉他，让他离小艾远些。”
马脸男：“这人一看就是硬骨头，对付小白脸那一套他肯定不怕。”
陈义：“而且小艾小姐是他的编辑，各种工作往来都是不可避免的。”
李智：“那就想办法让他变成听话的软骨头。”
……
盼星星盼月亮，艾晴终于等到了“情比金坚”的生日，许美奇替艾晴画了美美的妆，又让艾晴穿上她特意挑选的传说中“清新中不失俏皮、清纯中不失性感”的“战裙”。
许美奇看着全身镜中的艾晴满意点头：“俗话说得好：‘没有丑女人，只有懒女人’，今天这么一番打扮，多好看呀，你如果每天都打扮成这样出门，何愁找不到男朋友。”
“什么？天天像这样花两个小时化妆梳头，我可起不来床，而且，穿这样子去上班，我又不是小姜。”
艾晴看着镜中的自己，没想到自己还可以变这么好看，她开始有些期待“情比金坚”看到自己时会是什么表情。
许美奇理了理艾晴的刘海：“他肯定是对你有兴趣的，只不过，兴趣分为两种，有的男人对你是真心实意，有的男人只是在吊着你玩儿。”
艾晴知道，吊着她玩儿的就好像“巴卫”那样的。
许美奇拍拍艾晴的背：“没关系，男人心海底针，既然你喜欢他，享受当下就好，只一定记住一点，不论你多喜欢他，绝对不可以超过对你自己的喜欢。”
艾晴穿上折磨人的高跟鞋，满怀期待地出了门。
……
“情比金坚”换上西装，对着镜子悠闲地整理着头发。
他猜想着小艾是否知道昨天的事情？看到支票时，他倍感侮辱，虽不确定未来与艾晴发展如何，但有人居然想用区区一张支票就支配他的感情？
笑话！
电话铃声响起，“情比金坚”低头一看，是A出版社的主编，还有1个月他的合约期满，许多出版社早在半年前就向他伸出了橄榄枝。
“王主编，上次我提的条件……”
“什么？取消？”
手机短信、微信、QQ的提示音不绝于耳，短短半个小时里，此前与自己联系颇为紧密的几家出版社分别以不同的形式告知他签约之事作罢。
为什么这些出版社会突然转变态度？
难道是向日葵出版社做了什么手脚？
想到这里，“情比金坚”立刻拨通了马组长的电话，话筒里传出马组长的声音：“我们出版社庙小，供不下您这位大作家。”
“情比金坚”愤怒地推倒书桌上的笔筒：“马组长，连你也这样敷衍我吗？”
话筒里传来一阵叹息，声音更小：“我也是突然接到上头儿的命令，听说几大出版社的主编都收到了消息，不准与你签约。”
“情比金坚”表情惊诧。
“你最近是不是招惹了什么大人物？看在咱们合作那么多年的份儿上奉劝你一句，赶紧去服个软儿，否则，后果你知道的。”
挂断电话，“情比金坚”陷入思考，虽然自己一向以高姿态待人，但那些人都是想借着他的名气赚取名利的人，不会自断好处，到底谁会做这种没好处的事情，谁又有这么大能力？
思索中，门铃突然响起。
一个脸长似马脸的男人悠哉悠哉地在客厅里踱步，“情比金坚”坐在沙发上表情凝重，他手中拿着一份东升出版社的合同，只要他签下这份合同，就可以成为业界一流的出版社的主编，从此在事业上更上一层楼，但是，来人的意思很明确，要他在事业与艾晴之间二选一。
马脸男眯眼笑道：“秦先生，您想好了吗？”
“情比金坚”皱紧了眉，作为一名当红的言情小说家，他推崇的是“爱情至上、情比金坚”的思想，在爱情面前，任何阻碍都是浮云，甚至连笔名都用了“情比金坚”四字。然而，同样的状况出现在自己的现实生活当中时，一切发生了变化。
艾晴，她真的值得他完全弃自己的前途于不顾？
刚到约定的餐厅门口，手机铃声响起，艾晴看到手机屏幕上“情比金坚”的名字，心里一甜：“小风，我……”
“对不起，我今天不能过来了。”电话那头传来“情比金坚”淡淡的声音。
“哦，那好吧，我……”还没等艾晴说完，电话已经挂断，看来，他是真的有非常紧急的事情，这也是没有办法的，艾晴失望回家。
从别墅出来，马脸男打通电话向李智报告：“他签了。”
李智露出满意的笑容。
陈义、马脸男在一会所门口等待李智，陈义小声道：“上次赶走那个花心大萝卜是天经地义，可这回这个秦风不收支票的时候我对他印象还挺好的，现在有几个人可以抵挡得住支票的诱惑。你说，李总是不是有点过了？”
马脸男：“‘情比金坚’一向自视过高，只有让他体会到一无所有的感受，才能鉴别出他对小艾小姐的用心。”
陈义认同地点头：“原来李总想得这么周到。为什么你们能想到我就想不到这些呢？”
马脸男：“如果你像我一样以一个父亲的角色来看待女儿身边的人，或是像李总那样以一个大哥的角色来看待妹妹身边的人，你就会和我们一样了”
……
星期一，刚走进办公室，迟钝如艾晴也感觉到大家看自己的眼神不太对劲儿，很快，她被叫进了会议室。
马组长表情凝重：“小艾，‘情比金坚’到底怎么回事？”
艾晴不明所以：“什么怎么回事？他怎么了？”
马组长：“今天一早，东升出版社发布了即将与‘情比金坚’签定合同的信息。”
“什么？”艾晴惊讶不已。
同事甲：“你们两个的关系都亲近到他愿意把第一本印刷出来的书送给你了，别告诉我这件事你事先一点儿也不知道？”
同事乙：“难道是因为合约即将期满，他怕咱们出版社会阻碍到他攀爬东升出版社的高枝，所以故布疑阵？”
“我就说嘛，‘情比金坚’怎么可能对你……”小姜幸灾乐祸地抿了抿嘴。
马组长：“不管怎么说，身为他的编辑，你必须对这件事负责。”
……
新闻发布会上，东升出版社社长热情地介绍着“情比金坚”加入后的工作计划，艾晴静静地站在最后一排，望向正前方。
过了一会儿，“情比金坚”似乎感觉到了艾晴的注视，若有若无地看向艾晴所在的角落。
艾晴很想冲上前去，冲上前向他问清楚：为什么在出版社同事面前对她表现得与众不同？为什么要邀请她在他生日时共进晚餐？为什么要在第一次见面时亲切地说她是他的知音？
有一名记者提问：“‘情比金坚’过去多年一直与向日葵出版社合作，为什么突然转而签约东升出版社？”
“情比金坚”很快看向提问记者：“以往多年，我一直与向日葵出版社合作愉快，不过现在合同期满，又恰逢东风出版社诚挚邀请我担任主编一职……”
听到这里，艾晴觉得她已经没有任何疑问了，“情比金坚”此前之所以对她亲切，或许如他本人所说，因为她是他的知音；或许如李智所说，因为她在新书大结局的创造上帮助了他；或许如同事们所说，因为他需要在与东升出版社签约前掩人耳目。
不论是哪一个原因，最终的结论只有一个：他其实根本不喜欢她，此前的一切都只不过是她的自作多情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