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隐秘

三人刚刚走出桃源乡，就清晰的感受到地面在振动，而且还能听到远处传来的声声兽吼。

“这是什么？”林缘也是第一次来这绝命山脉，不了解这里面的情况。

“我不知道。”何以欢作为从小生活在桃源乡里的人，自然也是从来不知道的。

“是大兽潮。”一直趴在林缘背上的方南澈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过来。“是每五十年一次的大兽潮。”

“竟然是兽潮？”林缘面色微变，他从书上看到过关于兽潮的描写，那是凶兽的一种生存方式，在兽潮中会死去年迈体弱的凶兽，留下更优秀的凶兽血脉，不过，“兽潮不是每百年一次吗？”

方南澈感觉兽潮的方向比刚才近了，于是道：“我指路，边走边说。”

“好。”林缘也知道情况紧急，当下背着方南澈向着他指的方向而去，何以欢自然是紧随其后。

“每百年一次的兽潮是你们外面看到的，在我记事以来，我们每年都会遭遇小兽潮。”方南澈一边说一边指路，“桃源乡居于绝命山脉的中央地带，占据了山脉里最好的资源，凶兽们都想要攻进来，但因为阵法和守界人的存在，它们每次都无功而返。”

“凶兽本性凶残，长期攻不下来桃源乡，使得它们更加暴躁，于是处于领头地位的兽王便会隔一段时间就发起兽潮。”

“平时也有凶兽攻击阵法，但数量很少，所以我们称之为小兽潮。每五十年一次兽潮爆发，那时，凶兽数量剧增，且更加凶残，所以我们称之为大兽潮。”

“后来，先辈们发现，每隔百年一次的大兽潮中，总会有一部分凶兽在交战一半时先行离开，向着山脉外围而去。”

“然后，山脉外围也就随之响起兽潮的声音。我想，那应该是兽潮扩展到了山脉外围。也就是你们所熟知的兽潮了。”

“原来如此。”林缘经过方南澈的一番解说，也大致了解了兽潮的来源，原来问题出在桃源乡上。

“为何先祖们要把桃源乡建在绝命山脉中心？难道他们就不怕阵法失灵或者直接被凶兽冲破吗？”何以欢这时候开口了。

“呵，他们如果没有万全之策，又怎么敢这么做呢？”方南澈嘲讽一声，“我们方家和你们何家以及庞家的先祖都拥有异于常人的能力，三大家族联合起来准备开辟桃源乡避世。但在开辟桃源乡的时候，庞家贪念起，想要独霸桃源乡，于是暗中鼓动民心，把方何两家的先祖打成十恶不赦的罪人。”

“若只是这般也就罢了，可庞家还暗中联合姜家，给方何两家的先祖喂食了阴阳噬心蛊，中了这蛊，便终身只能呆在母蛊周边千里范围内，一旦超出，必死无疑。”

“之后，他们又把方家何家两脉族人的性命与防护阵法联系在一起，阵在人在，阵死，族灭。”

“方何两家为了不灭族绝种，只能拼了命的钻研阵法，与凶兽搏杀。后来随着时间渐渐流逝，何家认了命，讨好庞家回归了桃源镇，表面上做镇上的大夫，暗地里维护阵法的平稳运行，子孙也不用上桃源乡外厮杀。甚至就连祖先们的恩怨也都一并对后辈隐藏了起来。”

“我们方家没有认命，仍旧坚持与凶兽厮杀。每个方家人六岁的时候就要出桃源乡，见识真正的残酷，然后开始修行功法，学习术数天文，文韬武略，均有涉及。这么多年来，每个方家人都想出去，终于，到了我这一代，终于成功了。”

方南澈的语气很平静，平静到像在说今夜的月亮有多圆一样，没有一丝多余的情绪暴露出来。

何以欢听完后沉默了，周身的气压都有些低。

林缘却是一阵头大，他想着，这些话都得上是隐秘中的隐秘了吧？他听了，会不会被杀人灭口？想着想着，心里不禁有些喘喘不安。

他今年也就刚及弱冠，虽然杀人无数，也不怎么怕死，但是只要一想到可能会被两个年纪比他小很多，但是武功比他厉害很多的小鬼给杀死，心里就禁不住有些不高兴。

“林缘，我们的交易还算数。”方南澈察觉到了林缘微妙的情绪变化，立即开口到，“那些事你听了也没事，只是陈年旧事罢了，已经过去了。”

“嗯。”何以欢也点头了。

“喂，不是我说，你们不会担心我把你们给丢掉吧？”林缘见两人表态，心里舒了口气，但嘴上不饶人，“小爷我可不是那种人，小爷虽然杀人无数，但是最基本的江湖道义还是讲的。”

然后，方南澈和何以欢都默契的无视了林缘，林缘见两人不搭话，只好轻哼一声，继续赶路去了。

长夜漫漫，去往自由的道路总是崎岖又艰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