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交易

林缘与何以欢行至山顶，周遭寂静无声，连夏虫也听不见。

“姑娘，为何这山里这么安静啊？这不合常理啊。”林缘维持着自己温柔的人设。

“这是因为他们这一脉的人布置了阵法咯。”何以欢有些得意，但随后，又有些悲伤，“他们这一脉，桃源乡里没多少人知道，知道的人都尊称他们为守界人，不知道的叫他们怪物。”

“守界人？”林缘眼睛一亮，“他们为什么是守界人？是专门守护桃源乡的吗？”

“对啊，他们是为了守护桃源乡而存在的。”

“那你呢？你知道这么多，你也不是简单的桃源乡居民吧？”林缘盯着何以欢，眸子里带着几分兴味。

“我们这一脉是为了他们那一脉而存在的。”何以欢的神色突然有些落寞，“可我们这一脉日渐式微，如今只剩我一个了。”

“那你和他，是什么关系？”

“当然是未婚夫妻关系啦。”何以欢笑着看了林缘一眼，指了指前方。“好了，不要说话了，已经到了。”

林缘顺着方向看去，只看见了一座竹林间的清雅竹屋。屋前空地上，有一白衣人影手持竹枝为剑，练习着剑法。

林缘想要看清那人的样子，但可惜，因为那人所练的剑法太过灵动，人影又太快，林缘根本看不清。于是只好沉下心来，看看那人的剑法。

“谁？”那人却突然停了下来，竹枝的尖端直指林缘与何以欢的方向，气势惊人，带着一往无前的剑意。

“是我，以欢。”何以欢不知从哪里掏出一把鞭子，甩了出去，没见多厉害，却与那剑意相抵消了。

林缘表面不动声色，心里却暗暗戒备起来。刚刚那一击，他也能接下，但却做不到何以欢那般轻松写意。

“方南澈！有你这样的吗？每次见面都要来这么一下！”何以欢收了鞭子，跑到那人影身边，就要去揪耳朵。

“他是？”方南澈退后一步躲了过去，顺便将矛头指向林缘，转移注意力。

“他就是你要等的人啊。”何以欢也就做做样子，没想真的揪对方耳朵，于是顺着话头说，“明明都知道，偏要揣着明白装糊涂。做戏给谁看呢？”

林缘本在一旁旁观，突然被点名，又听了那些话，心里突然有些不妙起来。

但他为了维持自己的人设，仍是彬彬有礼得向那十一二岁的方南澈行了一礼，并道：“这位小友知道我要来？”

“以欢姐，我想吃你做的芙蓉糕，新鲜的那种。”方南澈并未答话，只是冲着何以欢道，这就是要支开她了。

“行，一个时辰够吗？”何以欢大方道。

“够了，谢谢以欢姐。”方南澈勾起一个清浅的笑容，那笑容很绝美，惊艳了林缘，可惜却是转瞬即逝。

等何以欢走后，方南澈对着林缘微微行了一礼，“请跟我来。”随即走向竹林深处。

林缘想了想，跟了过去。

最后，两人站在一处竹林中的小亭子前，各自落座。

“你知道我是谁？”林缘问出了憋了一路的问题。

“知道，你是林缘。”方南澈取过桌上的茶杯，开始泡茶，“你是桃源乡之外的人，你是来桃源乡大开杀戒的人，你是来带我走的人。”

“为什么？”林缘眼中有着审视。

“因为我会算卦。”方南澈顿了顿，“你的祖先来过这里。跟我的祖先做过一门交易。”

“只要你们家的人能把我们带出去，离开桃源乡，那么我们会为你们卖命三年。”方南澈从衣袖中拿出一张纸推给林缘，“这是当初立下的字据，不出所料，你应该也有。”

林缘拿起了仔仔细细看了两三遍，这才从自己胸口拿出了一张纸，两相对照下，确认无误，这才道：“是真的。”

“那么，合作愉快？”林缘将方南澈的那张字据还给了他。

“我们等这天已经很久了。”方南澈收下字据，将泡好的茶递给林缘。

“什么时候动手？”林缘确认是自己人后也就不在伪装自己，大大方方的释放自己的本性。翘着二郎腿，整个人有着说不出的邪性和桀骜。

“还有四天，四天后阵法最虚弱，到时候杀了桃源乡的人，用他们的血冲击阵法，破阵的成功率会大大增加，阵法破灭的反噬也会降到最低。”方南澈喝着茶，举止间带着从容，“这四天里你可以先养养伤，或者去桃源镇里逛一逛。”

“好，那我先去了解一下情况。”林缘饮尽杯中的茶水，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