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空天研究所

瘟疫病原体的破解难度远超传统病毒，尤其对两个十几岁的孩子而言。莫奇和米娅计算了一下午，仍然没理出个头绪，但好在他们已经找到了切入点。傍晚的时候，林芳到米娅房门外叫莫奇回家。

莫奇依依不舍地关闭灵娃，对米娅说晚上在线交流。

跟姑姑告了别，莫奇和母亲驾驶氢气车离开了湿地。回家的路上，林芳问起病毒破解的进展。莫奇沮丧地告诉母亲暂时没有找到好的方案。

下午和莫莉娅的谈话令林芳心情很愉快。她看着一天天茁壮成长、聪明劲儿日显的儿子，安慰道：不要着急，那么多优秀的科学家用了那么长时间都没有找到根治的方案，你们还可以再试试其他方法。

母亲的话令莫奇很感动。他点点头，说道：嗯。

车窗外的森林城市飞速向后倒退，红彤彤的夕照像红布一样披挂在高耸入云、残破的建筑体上。那些蛰伏或忙碌了一天的人们出现在建筑的缺口处或阳台上，享受着此刻难得的夕阳和安详。

林芳看着这些一闪而过的人和影像，内心充满了仁慈。她握住莫奇的手，说道：莫奇，你看外面这些人。和他们相比，我们真的很幸运。你一定要做一个像你爸爸那样博学、正直的人，去帮助那些需要帮助的人。

莫奇一直沉湎在和米娅的讨论里。听到这些话，他惊讶地看了母亲一眼，顺着她的目光往窗外看去。几乎每次爆发瘟疫，首当其冲的受害者都是外面这些生活在底层的人。因为大萧条，政府的保障和救济能力有限，他们中的大多数人每天过着食不果腹的生活，根本不具备防疫抗疫的能力。所以，当刁钻的瘟疫爆发的时候，很多人没有任何选择的权力，只能被迫死去。莫奇意识到破解瘟疫病毒的责任和意义之重大，他紧握住母亲的手，坚定地说道：我会的。

回到家里，莫雨农已经做好了晚餐在等他们。莫雨农告诉他们，他明天要出一趟远门，去空天研究所一位老同事所在的城市逗留几天。

林芳诧异地看着自己的丈夫：现在疫情这么严重，你去那里做什么？

莫雨农一边吃饭，一边说道：小张说空天研究所在当地的项目遇到一个解决不了的技术难题，希望我和其他专家一起过去看看。

林芳一气之下把碗筷放到桌上：又是技术难题！既然有这么多技术难题需要你，当初他们为什么又要那么无情地放弃你？我不同意！

莫雨农向莫奇使了一个求援的眼色，说道：芳芳，你不要这样。我只是去那里呆两天。他们已经安排了车明早八点来接我。你知道这些年来我一直希望有机会回去工作，这次的难题解决了说不定他们会重新评估我的价值，邀请我回去也不一定。小张告诉我研究所最近换了一套新领导班子，于正远成了新一任所长。

于正远这个名字莫奇听着有点耳熟，于是见缝插针地问道：于正远是不是你们外太空发展部的于部长于伯伯？

莫雨农点点头，说道：就是他！今天下午就是你于伯伯委托张传林叔叔邀请我的。

张传林就是莫雨农嘴里的小张。这个人莫奇也认识，他曾经是莫雨农负责的外太空文明研究室的副手。

莫奇恍然大悟状：看来于伯伯想收编你！

莫雨农一边小心翼翼地关注着林芳的脸色，一边一以贯之地谨慎回答：也不一定，不过你于伯伯说过去的事早就该翻篇了，说明这至少是一个机会。

莫雨农说的过去的事是指他当初因为他负责的一个项目的重大事故而主动辞职的事。

林芳很了解空天研究所的人事情况，明白丈夫话里话外的意思。于部长的这个委托邀请很可能是莫雨农人生的重要转折，便不再反对。她端起碗筷，夹了一块肉放到莫奇的碗里，说道：莫奇，大人的事不要打听那么多！

任务完成，莫奇向莫雨农眨眨眼，哦了一声，埋头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