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因为我们没有活路

行动小队的排查顺利得超乎莫奇的想象。他原以为至少会发生一场激烈的枪战，甚至可能会重演十五楼的激烈爆炸，但没想到行动小组不费一枪一弹就把那两个疑似袭击者给抓获了。事实上她们在听到高音喇叭里宣讲的内容之后就主动投案自首的。

看到利昂带着行动小队押着那两个蒙着黑色头罩、瘦骨嶙峋的年轻女性回到出发点，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王猛拎着这两个人的武器——两把发射金属子弹的土制短枪和一枚老旧的TNT炸弹。

利昂对大家说道：危险解除，另外几个楼层的身份不明人员也缴械投降了！你们先休息五分钟，一会让这层楼的住户到楼下集合，然后再完成清理任务。

队长点点头，说道：好的，利昂先生。

莫奇收好手枪，看到王猛手里的缴获武器，又看看那两个女人瘦小的身体，便走过去对其中一个问道：你们为什么要这么做？

那个女人显然被今天的阵仗吓得不轻，因为浑身在发抖。她沉默了一会儿，咬牙切齿地说道：因为我们没有活路。

她的回答令所有人陷入了复杂、纠结的心情。利昂向王猛挥挥手，示意他和另一位空地战士把她们带走。

他面向大家，引用了一个多世纪前一位英国作家的一句话，说道：这是最好的时代，也是最坏的时代。但我们可以遏止坏变得更坏，然后把它变好。这些人虽然可怜，但他们不应该用这种极端的方式破坏这个已经残破不堪的社会。

他走过来拍拍莫奇的肩膀，说道：年轻人，你今天的表现不赖。

说罢，利昂拎着重能量枪走进消防梯门，离开了。

那之后，莫奇和小队的其他成员一起在队长的带领下找到瘟疫患者的住所，破门而入。不出所料，患者已经死亡，身体呈无法形容的极度扭曲形状侧卧在客厅的地板上，仿佛浑身的骨节都错位了，面目狰狞而恐怖。显然临死前他经历过于事无补的短暂挣扎，因为尸体周边的地面上还有他的指甲和手指留下的划痕。

莫奇看着队友们把尸体放进密闭担架，等消毒员完成消毒程序，这才神情恍惚的跟着他们乘坐重新开通的电梯离开了八楼。

一楼大厅前的街道上人山人海，被疏散的人群在上百名空地战士和联防队员的指引下缓慢地登上四架巨型军用运输艇。利昂和老那正站在一辆战地指挥车旁边说话。另一边，十几名建筑修复队的人正等候着。他们身边堆满强固型混凝土等建筑材料和工具，等诸人离去之后，他们将去到十五楼，修复被炸弹炸得满目疮痍的楼层。

等那具尸体被塞进等候在路边的亡灵运输车，莫奇和队友们在队长的指挥下集合，归还装备，然后和其他小队集合，排成一路纵队返回社区中心。

在路上，一直不怎么说话的安保员问莫奇：十五楼都发生了什么？

莫奇简短地答道：爆炸很严重，第三小队的人都被炸死了。利昂打死了剩下的几个袭击者，然后空地战士就到了。

他心里一直回响着刚才那个女人的话，虽然利昂说的是实情和比较好的解决方案，但最近以来，莫奇生活里发生的事实在太多了，几乎每一件都触及到他模糊价值观的底层。他准备多用一点时间消化掉这些事带来的负面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