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蛮城
蛮城的城墙上只有零星个人在来回巡逻，巡逻的兵穿着平民衣服。
蛮城的城门大开，没有人进出，只有一个乞丐模样的老人在城门旁看守着。
蛮城的城墙大门上字牌“蛮城”二字，就像衣服打了布丁。“蛮”字上半截和下半截的木头颜色不一样，和旁边的“城”字有了差异感。
李婕妤走近城门口的老人，问:“老人家，这里是蛮城吗？”
王胜站在一旁，等待着老人回答。
老人:“这里就是蛮城。你们是？”
王胜:“我是新上任的蛮城城主，王胜。”
老人正疑惑着，似乎不相信。这时王胜拿出了令牌，老人看到令牌后，连忙跪下。
老人:“请新城主海涵，大人有所不知，蛮城已经多年没有城主了。五年前也有新调来的城主，但是不久之后，城主弃城出逃了。不知今日会有新城主到来，唐突了，请大人有大量哪！”
王胜:“老人家你在城门驻守？”
老人:“我是早年城主带的老兵，老城主去了，我答应过老城主好好守住蛮城。虽然蛮城疾苦，但仍是我的家乡，我怎能弃家乡而去呢。所以我一直驻守着蛮城。”
“老人家辛苦了。”李婕妤赞叹道。
这天，王胜托老人家以及城府里的少许人通知蛮城上下，召集了蛮城的人马集合。但是到场的只有今天进城时看到的那三个在城墙上巡逻的年轻人，还有一个就是守城门的老人。
蛮城的曾经的城主大楼已经集满灰尘，垃圾堆在地上，就像一座废弃的楼。
这天，王胜、李婕妤、老人以及三个年轻人一同清扫了城主大楼。大楼虽然简陋，打扫过后，也像个普通人家生活居住的房子了。
老人缓缓地走了过来，走过三个年轻人身旁介绍:“他们三个是蛮城老先生的学生。这些年，他们也一直在守卫着蛮城。”
从此，新上任的城主王胜，就有了一个小部门。三个年轻人带着王胜、李婕妤逛了一圈蛮城，了解蛮城的环境和居民现状。
在蛮城的东面，聚集着本土的一帮强盗。城东面靠河流，田地肥沃。城西靠近树林，远离河流。常年不下雨，城西土地贫瘠。多数居民是老人、妇女和儿童聚集在城西。白天，城西的青壮年男子都到树林打猎去了。
城东的强盗在蛮城中间打了墙，禁止其他人来到城东捕鱼，禁止耕作城东的田地。强盗雇佣壮丁奴婢耕作吃食。
王胜一行人走到了墙旁边停了下来。向远方望去，城东河流缓缓，四周生机盎然。和城西形成了鲜明对比。
“强盗就抢了城东，还有城西呀？当时的城主呢？”李婕妤问。
老人:“强盗占了城东，积蓄了力量在城东生活。他们根本没有把城主放在眼里。城主纵然想整治，但也没有人可用，这里的官府就形同虚设。上一任城主拿他们没有办法。民众疾苦，当然也没钱上交，官府没钱，城主就拿上包袱走了。”
李婕妤看向了王胜，“那意思是不是城主相当于一个虚名？”
看着面前迷茫的眼神，王胜顿了顿，说:“虚名倒也不是虚名。圣上的调令是真。虚名，也是虚名，上任城主没有树立威信，成了光杆司令。”
“办法也还是有的。首先我得让民众接受我。城东虽暂时无法管制，城西是可以慢慢改变的。”
“城东强盗一伙不思进取，不劳而获，欺压百姓。如果把城西的建设慢慢发展起来，让城西的发展超过城东。强盗自然会推倒拦墙，要接入城西。”
“这个时候，一直住在城西的民众当然不愿意。城西的大众团结起来，强盗被打散不就是时间问题吗？”
“强盗团伙里，无非就是因为利益才组合在一起。那时利益没有了。强盗团里又有一部分人金盘洗手也不是不可能。”
李婕妤听完，心里的忧虑散了大半，“妙啊，正所谓得人心者，得蛮城。”
“王大人，您是我蛮城的救星啊！”老人双目微微湿润，声音颤抖着说。
“以后大人有什么吩咐，我等悉听遵命。”小三个年轻人附议。
接下来，王胜一行人走访并一同打扫了城西的学堂、医馆。请回了年老的学堂先生回到学堂，请老医师回到医馆。
一行人走访过程中，发现有些住户的房子非常破裂，不宜住人。幼龄儿童只待在老人身旁，没有去读书。老人步履蹒跚，在家中闲坐着。白天很少看到青壮年，这些壮年人都去城西边上的树林打猎去了，而妇女做女工为主。王胜一行探访慰问了城西居民，了解民情。
第二天清晨，王胜召集了蛮城的居民聚集在城门下，宣布今日起正式成为蛮城城主。城东的强盗没有人前来。城西民众来了大部分；还有一些年老走不动的，心里不信服的，没有前来。
王胜号召民众实行三件事:
一是，城西所有青壮年男女，一同把城西上下打扫干净，拆除破旧的房子，装备，并统一堆放处理垃圾。重新科学规划居民住所、学堂、医馆、商铺等，并重建房子。
二是，青壮年男子去砍树，重新建造城西的住所，包括书堂、医馆。青壮年妇女做砍竹子做家具，做女工缝制衣物，发放到新建的房屋里，包括其他缺乏家具的人家。
三是，学堂老先生或者其他学堂新先生都可安排到学堂正常教学开学。百姓的适龄儿童、青年都要参加学堂学习，放学期间可以参与劳作。医馆老先生正常开馆问诊，鼓励有志学医的人可当学徒行医。
四是，鼓励青壮年因地制宜，在蛮城西南方的山上开拓土地种植树木、草药、茶叶等，在山间种植蔬果，用山涧溪水浇灌。让群众建造马车，装货车。同时，派一部分人探寻清除路上障碍，疏通前往蛮城临近港口的路。种植收获，可以补贴家用。
五是，召集一批有志青壮年，演练士兵，打造武器，储备防驻力量。
渐渐地，城西面貌焕然一新。
清晨，朗朗的读书声环绕着蛮城，民居的烟囱袅袅升起，充满了烟火气。城西街道干净整洁，街道上的商人做起了粮食、烤肉、布匹等买卖。医馆老先生新带的学徒也开始帮忙抓药了。
在蛮城城墙上放眼望去，城西建筑错落有序，街道整洁，百姓安居乐业。但是城东的高楼稀疏，土地宽广，撂荒的土地偏多，大片土地杂草丛生。
原来在城东给强盗做苦力换口饭吃的青壮年，看到城西的变化后，陆陆续续翻墙出逃，投奔城西去了。
傍晚，城西的炊烟袅袅，而城东，吵杂声不断。
“怎么还没把饭端上来？”一个膘肥体壮的男子正躺坐在牌桌旁，有些恼怒。
“彪爷，厨房的几个炒菜的跑了，几个在外边种地的也跑了。”一个领着茶壶的小厮跑过来，急匆匆地说。
彪爷:“他们跑哪里去了？把他们抓回来继续干活。饭让他们多吃几口。”
小厮:“他们翻墙走的，墙边还有一只鞋呢。他们去了城西了。”
夜色朦胧，彪爷走出了宽敞的大宅子大门，看向城西，看到了城西冒出了一排高出城中墙的房子。他回头看了看城东四周，房屋稀疏，撂荒的田地杂草丛生。就连自家的大宅子那大门也布满了灰尘。城西的房子看起来很鲜亮，而自家大宅子，却显得老旧了。
“带上家伙，去会会城主！”彪爷在大宅子外，向身后的一群满脸胡渣，一身腩大腰肥的人说。
一群人来到了城府门前。
“城主大人，有失远迎。”彪爷在门口粗声叫喊。
“是彪爷，城东的强盗头子。”守城老人对着王胜说。
“是时候见面了。”王胜站了起来，走向门口。
“我们的新城主，好手段！”彪爷说着，缓缓地，用力地拍了几下手。
“哪里，这是老百姓自己的本事。”王胜语调轻缓。
“今天，我还真就不信了，就一群吃不好穿不暖的穷光蛋，还能翻天不成。动手。”彪爷大声呵斥，右手示意挥动了一下。
彪爷身后拎着斧子、大刀的弟兄正准备上前，却被王胜门后陆续走出的士兵团团包围。士兵手持着长剑，正直指强盗。
这时，王胜走出了门口，李婕妤也走到了王胜旁边。
“待在你身后的帮手又何尝不是吃不饱穿不暖的穷光蛋。”李婕妤看着彪爷一行人说。
彪爷身后的帮手听完，面面相觑。他们看到官兵手持长剑，身穿士兵服，眼前的城主也衣着得体，就连守城的老人也身穿新衣裳。
“大人，我知错了，我再也不敢了。”话音刚落，一阵铁器砸地声飘入耳朵。
接着，彪爷身后纷纷有人扔了武器，跪了下来。只剩下五六个人站在彪爷身后。
“一群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