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找工作
他抱着一箱子方便面失落的走在路上。天堂市的夜晚很静，天空没有繁星点缀，也没有月亮通明，路灯稀疏坐落在道路两侧，照亮稀疏角落。
他走在路灯下，强忍着泪水一步一步沉重的走着。偶尔路过行人看着狼狈不堪的他偷笑。
他真的好想哭，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可在这一刻……
他选择了强忍，带着方便面回到房间，因为没有碗筷，只好装在袋子里泡面，好在这里有还有热水凉水管，也算不幸中的万幸。
正在他漫不经心的轻挑袋里的方便面的时候，妈妈打来了电话。因为事发突然，他手里的方便面连汤带面撒在地上，汤汁撒了一地。
他已经没精力处理地上的烂摊子，着急忙慌的接通电话。
他第一时间就是想像往常一样把事情的前因后果告诉妈妈，好平复内心的苦闷，寻求一丝安慰。但回想起出门前的决绝，他还是咽了下去。
“孩子，在天堂市过得怎么样？找着橙橙了吗？”
“还没呢，她原来的手机号是空号，我一时半会联系不到。”
“那可咋整啊，要不……”
“我来天堂市又不光是为了找她，我还要打工赚钱，打拼出一番事业呢！”
“可是……”母亲似乎正在跟父亲说着悄悄话，虽听不清内容，但且知道情绪极不稳定。
“你先回来吧，在外边妈妈也担心。”
“没事，妈。不用担心我，我好着呢，租到了价格实惠的房子，吃上了美味的夜宵，就等明天找工作了。”
“孩子，你别跟你爸置气，他也是为了你好。”
“我知道的，妈，先不说了。我这边还要网上找工作，先挂了。”
还没等母亲说完，他便挂断电话。并不是不愿意听母亲说话，而是真的没有机会了，手机电量不足，仅剩两格，环顾房间四周，两个插排都没有，真不知怎么过活。
实属无奈，李伟航只好出门顺路寻找好心的人家给手机充电，起初几家邻居挺冷淡的，房间里亮着灯，可敲不应声，唤无人答。走远些许之后，遇到一对年长的夫妻，二人同意他在房间里充电暂时逗留。
“谢谢，爷爷奶奶。”
“不客气，年轻人。我和我老伴儿在这住了很久了，都不怎么见人来的，你能来陪陪我们这两个老家伙也不错。”
李伟航有些尴尬，他也算多半个纯宅男，社死小能手，更何况对方是刚认识的爷爷奶奶，僵持些许，二老先开口说话了。
“虽是充电，但这里的房价是很贵的，尽管租了房子，但水电费还是自己掏钱。”
“水电费自己掏，那这开销！！”李伟航笨重的大脑又开始发热性计算起来。二老看得出他不太会说话，但他们却说的头头是道，带的他也畅聊起来。
他也忍不住把自己一天的经历一五一十的说给了二老听。生活虽苦，但有个陪自己成长的树洞倒也是人生乐事。
电量充的差不多了，他才恋恋不舍的从二老房间里走出来，带着不喜不悲的心又回到自己房间。
没有棉被，没有美食，饿着肚子昏昏沉沉的躺在床上，屋外冷风呼啸，屋内瑟瑟发抖。灯光虽灭，但贫瘠的房屋完全产生不出倦意。
他失眠了，在被子里看了好久手机，才不知不觉睡着。
第二天，卿姐一大早就过来敲门，纵使他睡得再死也被强伶了起来。
“怎么了，卿姐？有什么事？”
“你不是要换房租一千的嘛，欲付一个月房租，我带你去看看房。”
“一千元的房子有电吧？有洗澡的地方吧？还有……”
“有有有，绝对有，包您满意。你没听说过一句话吗？一分价钱一分货，只要住进去就知道了。”
他无奈的拿出仅有的现金，放在手心里爱不释手。谁不喜欢钱财，看他犹豫不决，卿姐一把拿了过来。
“犹豫什么呀，真的是，你不是马上找工作了嘛，等找了工作，还愁没钱花吗？”
对找工作他还比较迷茫，完全没有方向可言。
“卿姐，你知道哪儿可以找工作吗？我初来乍到的，不是很清楚。”他摸着脑袋笑道。
“你可以去人才市场看看嘛，哪里有很多企业招聘，碰碰运气，说不定就进去了。”
“人才市场，好！”
“不过刚找，找不到也别太在意，后有的是机会，这个呀，也全凭运气。”
“嗯，谢谢卿姐，我知道了。”
简单水煮了一桶泡面，他这才信誓旦旦的离开，卿姐说的人才市场得有十里地，他是坐了好久长途汽车才到的。刚到那里是人山人海，到处都是招聘和找工作的。他咽了一口唾沫，心里有些发虚，拭去额头的冷汗，便冲进拥挤的人群。
好不容易才挤进一处招聘处。
“你好，我要找工作，这是我的简历。”
“嗯，好，那么请先到后边排队吧。”
“排队？”
他看着身后一眼望不到头的人群。
“这……”
“每天都有无数人才为了找工作来到这里，我们不能为了你就放弃别人，到后边排队吧。”
他脸上的期待化为失落，无奈转身到别处。
排了许久的长队，才带着简历走到两个墨镜男人身前。
“你好，我要招聘。”
两人看着他的简历，窃窃私语。
“不好意思，您的资料并不符合我们公司的要求，还请回吧。”
“什么？不符合？”
“我们公司最近上新，再过不久就要上市了，急需本科生实力强劲的优秀人才，而您这大专学历真的不适合我们。”
“可是我排……”
“还请先生理解。”
他脸上写满了愤怒，但熟知没有办法，回想起卿姐的话，他拿着自己褶皱的简历转身离开。
人才市场很大，可需要自己的地方却找不到。
“你为什么想进我们的公司？”
“因为……因为想赚钱。”
“对不起，您并不适合我们公司。”
……
“你的梦想是什么？”
“我梦想成为高富帅，迷倒万千少女。”
“对不起，您并不适合我们公司。”
……
“国际NBA足球赛上现场共有多少观众观赛。”
“我怎么知道，这和找工作有半毛钱关系吗？”
“对不起，您并不是我们公司。”
从上午九点到人才市场，到晚上七点半，他一直奔波在人群里，一口饭菜也没吃，饿着肚子不说，最后一份工作也没找到。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家。
那之后，连着去人才市场三天，可都是无功而返，无奈之下直接沿街寻找招聘，可依旧没人要。
傍晚时分，他失落的走在街边，眼神黯淡无光，面色憔悴，毫无生色。下意识的，他觉着自己似乎已经与世界格格不入，对未来充满了迷茫和恐惧。
同样的时间，同样的手机号总在同一时间打过来，那是妈妈的声音，她依旧只是问着一些不咸不淡的家常话，可他却躲在角落里开始默不吱声。他已经不知道该如何应付，只是不停的嗯阿作语。挂断电话后，他看着远处挂在墙上的时钟久久沉默。
“希望明天会更好吧。”他欠了欠身子，“总有一天，我会让你们这些人高攀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