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卑鄙的家伙！
“波吕斐，你流血了……”
布里追上波吕斐后，阿瑞斯开口，声音温柔却不失分寸，让人觉得礼貌又亲切。
这种招数厄俄斯在宙斯身上见识过多次，有其父必有其子，厄俄斯无感，关切地问波吕斐。
“你受伤了？”
说要把他宰了做花肥的厄俄斯在关心他，波吕斐唇畔荡过一抹笑意。
“没什么，男人受些无关痛痒的小伤，是必经之路。”
“没想到你竟然会吹牛……”厄俄斯故意皱起了小脸。
阿瑞斯的视线落在波吕斐身上，这个不识好歹的家伙，把他的计划全打乱了。
“波吕斐，还是快停下来疗伤吧，可以把厄俄斯交给我，让战神和曙光女神同时坐在我肩上，这样的荣耀足够我吹嘘一辈子的了。”
布里加入进来，八只手同时伸出来迎接厄俄斯。
“不用了，谢谢……”波吕斐侧身让开，“我没那么娇气。”
“快停下来！”厄俄斯拍着波吕斐的肩头叫。
波吕斐不情愿地停下脚步。
厄俄斯示意波吕斐把她放下。
站在山毛榉下长满青苔的大石上，厄俄斯弯下腰为波吕斐检查伤势。
“这是剑伤。”
厄俄斯拧紧了眉毛，仰起头严肃地问波吕斐。
“是谁伤的你？”
波吕斐挠头，“我不想说。”
“你怕他报复？”
厄俄斯锐利的视线在一张张熟悉的脸上逡巡，躲躲闪闪的珀耳引起了厄俄斯的注意。
“不是，是我让他误会了，是我的错。”
“哈……”厄俄斯冷笑，“我看未必，只是有人想要借你来买好吧。”
路过的珀耳闻言，目不斜视，仿佛什么都没有听到。
“你可真聪明。”
阿瑞斯高声夸赞着厄俄斯，自上向下睥睨，视线随着珀耳而动。
珀耳几不可见地身子颤抖了下。
厄俄斯秒懂，跳下大石就要去找珀耳算账。
“唔！”波吕斐闷哼，单膝跪地，苦着脸拉住厄俄斯，“好疼，你能帮我看看伤口吗？”
仅仅被波吕斐拦了下，珀耳便走出了极远，厄俄斯磨牙，“你不是说男人受点伤是小事，怎么又喊起疼来了？”
“因为我不需要女人为我出气，更何况珀耳很可怜。”
厄俄斯满是不屑，“我看他不是可怜而是可恨，一个自己瞧不起自己的可怜虫。”
阿瑞斯听着厄俄斯为波吕斐鸣不平，看着厄俄斯给波吕斐悉心包扎伤口，心里别提多窝火了。
“珀耳，站住！”
阿瑞斯顺风叫着珀耳的名字，珀耳听得一清二楚，不情愿地转身，走回到布里面前。
“向波吕斐道歉。”
阿瑞斯命令。
珀耳抬起头，仰视高高在上的阿瑞斯，亮银铠甲的阿瑞斯英俊神武，不是他这个臭虫一样的私生子可比的，更何况宙斯就在旁边。
“对不起……”
在宙斯面前丢了脸，珀耳羞赧地低下头，小声地道歉。
“你在说什么，我听不见。”
阿瑞斯蹙眉，这个标志着耻辱般的存在，真是越看越讨厌。
“对不起！”珀耳放大声音，引得围拢过来的同学们一阵哄笑。
“你是在对我说吗？你有什么对不起我的，还是说，你在母胎里就干了对不起我的事情，现在才来道歉，是不是太晚了。”
“阿瑞斯，你不要太过份！”身着雪白长裙的雅典娜走到珀耳身边，义正言辞地向阿瑞斯抗议。
“雅典娜，你居然帮着珀耳说话？”
“珀耳是无辜的！”
阿瑞斯冷笑，“无辜？当他举起利剑刺向同学时，就已经与无辜无缘了。”
“道歉！”阿瑞斯冷冷地命令。
雅典娜是宙斯喜爱的孩子之一，可是对上阿瑞斯，依然是毫无胜算，珀耳知道他逃不过，面向波吕斐，无比真诚。
“对不起，当时是我误会了，以为你要伤害厄俄斯……我为我的莽撞道歉。”
波吕斐没有说话，重新把厄俄斯放到肩头，大踏步走开。
珀耳的脸烧得通红，他万万没想到，波吕斐居然无视了他的道歉，什么时候卑微的巨人有了如此傲骨？
“我还以为你会说，我原谅你了。”
单手扶着波吕斐的耳朵，厄俄斯搞怪的说完，捂住嘴咯咯地笑。
“这件事谈不上原不原谅……他根本扛不住我一根手指头，我只是不跟他一般见识而已。”
目睹波吕斐和厄俄斯谈笑风生越走越远，阿瑞斯用脚踢了下布里。
看到阿瑞斯眼底涌出的浓浓怒意，珀耳忽然朝着波吕斐的方向跪倒在地，大声喊道，“波吕斐，请你原谅！”
本来是小孩子之间的打打闹闹，宙斯并不介意，但让他的儿子下跪，就算是个私生子也不行。
波吕斐错愕转身，看到了下跪的珀耳。
“这个卑鄙的家伙！”厄俄斯忍不住咒骂出声。
“请你原谅……”珀耳跪倒在地，像是在上古神祗前祈祷般虔诚。
宙斯面若冰霜，阿瑞斯一眼扫见，知道自己中计了，珀耳如此道歉，不但害了波吕斐，也给他挖了个大坑，可是现在一切都来不及了。
“厄俄斯！”
波吕斐失神之际，厄俄斯纵身一跃，跳落地面，玫红色的身影像是被风吹落的玫瑰花。
“珀耳，站起来！”厄俄斯叫着跑向珀耳，一拳打在珀耳脸上，打得珀耳身形一晃，倒在地上。
“你以为跪倒在地，陷害波吕斐，牵连阿瑞斯你就赢了？你可别忘了，你是天父的儿子，你在下跪的同时，可有想过这是在折辱你的父亲？”
厄俄斯的话说得珀耳面红耳赤，连看都不敢去看宙斯一眼。
“对不起……”厄俄斯收起拳头，向宙斯致歉，“我打了天父的儿子，请您责罚。”
“不，父亲，是我考虑不周，只顾维护天父的威严，而忘记了珀耳也是您的孩子，请您责罚我吧。”
布里匍匐在地，阿瑞斯双足落地，立刻单膝跪地向宙斯承认错误。
宙斯的目光在厄俄斯、珀耳和阿瑞斯之间逡巡。
“你们都是我疼爱的孩子，我作为父亲，却让你们有了区别之心，是我的失职，我应该反省才对。”
说完，宙斯略微停顿了下，才又道，“所以，我另外给你们三个布置作业——创造一个独属于你们的宠爱，让你们体会下，作为家长的辛苦，以免下次再这样孩子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