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怜京国人南窜，不似湘江水北流

渡湘江

唐·杜审言

迟日园林悲昔游，今春花鸟作边愁。

独怜京国人南窜，不似湘江水北流。

注释

迟日：春日。

南窜：指流放峰州。

湘江：水名。源出广西，流入湖南，为湖南最大的河流。

简析

这首七言绝句，巧用对比和反衬手法，表达诗人对此番遭遇的哀伤之情，融情于景，情感真挚，极具感染力。

首句“迟日园林悲昔游”触景而回忆往昔春游情景，“春日迟迟”点明渡湘江季节；“今春花鸟作边愁”，诗人被贬心情凄凉，此时“花鸟”也不再悦耳，只能寄托贬谪愁丝，此句采用移情入境的手法，此处的意寓美好的“花鸟”与凄惨的“边愁”形成对比，反衬出诗人远去边疆的哀伤。

“独怜京国人南窜”直抒胸臆，“怜”字点明诗人内心苦闷，从京城“南窜”，流放之地偏远荒芜，感叹平生遭遇，“独”字更显此去行程孤寂与内心苦痛。“不似湘江水北流”，湘江尚可向北流去，而诗人为朝做官却无法选择，江水绵绵不断正似离情愁绪。“南窜”与“北流”形成强烈对比，更加衬托出诗人贬谪他乡的百无聊赖。

背景

此诗当作于唐中宗神龙元年（705），当时杜审言被贬到南方极为偏远的峰州。他在流放途中，渡湘江南下时，正值春临大地，鸟语花香。诗人看到江水滔滔，朝着与他行进相反的方向流去，触景生情，悲从心来，不禁对照自己的遭遇，写下了这首诗。

名家点评

〔明〕胡应麟：初变梁、陈，音律未谐，韵度尚乏。惟杜审言《渡湘江》《赠苏绾》二首，结皆作对，而工致天然，风味可掬。（《诗薮·内编》）

〔清〕管世铭：初唐七绝，味在酸咸之外，“人情已厌南中苦，鸿雁那从北地来”，“独怜京国人南窜，不似湘江水北流”，“即今河畔冰开日，正是长安花落时”，读之初似常语，久而自知其妙。（《读雪山房唐诗序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