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12. 西洋数字

是年万历四十八年，王上失而復得王后、施华、长子彬德莱和六位公主。更获得天降的歌美双宝，与荷兰人展开茶贸，得黄祖光主理宝石雕琢，小国渐见兴旺。

为着方便与西洋人洽商，王后建议一并用上他隆历、大明国历和西洋历法来记事。她教懂了大家学习远较汉文算计简单的『西洋数目字』。大家对这十个勾勾圈圈的字，就能够代表所有复杂的数量和计算，感到非常神奇和实用。

王上便下令三种历法同时在全国官府使用。众人跟随王后和歌美，一同学习书写﹕『0，1，2，3，4，5，6，7，8，9』和『西洋耶稣历1620年』等字。

五月，跑昆明的马帮队报来消息，大明皇后于四月病逝。王后马上吩咐陈旺快马到昆明的副巡抚府，向荣昌公主送上问候信笺。王上以东吁副国王他隆王的身份，派出使节到大明国云贵总督府和昆明『黔国公』沐王沐启元，送上『国事慰问书』。

过了三个月，马帮队回报万历皇帝于七月二十一日驾崩，享年五十八岁。王上即以缅甸东吁副国王他隆王，兼大明慧聪公主驸马的身份，派出使节到大明国京师，送上『国事慰问书』和『岳父皇致哀书』。并向新皇帝恭贺，即王后的三十八岁大皇兄太子朱常洛。他正式向大明皇朝表露他就是未亡的前保定国王。

八月大明太子即位，改元『泰昌』。在不足三十天，泰昌皇帝竟然被人在皇宫中毒杀。由其长子朱由校，一位全无准备的少年匆匆继位，改元『天启』。王上以大明皇帝妹夫的名义，遣派使节呈国书向泰昌皇帝致哀。再以缅甸东吁副国王和大明皇帝亲姑丈的名义，呈天启皇帝恭贺书。

王后的这位大侄子，天启皇帝只有十五岁，从未曾被册立为太子，甚至未接受过教育，近乎文盲，好一个荒谬不堪的明朝。大小政事倚赖宦官辅佐，后来更变成太监魏忠贤等人把持朝政。从此，大明走上灭亡之路的二十四年倒数。

王上正式向大明宣示，其独立于大明之外的王权和领土之后，缅甸东吁王朝掸北的腊戍国与大明国便在这微妙情况下，正式建立外交关系，也即是代表着双方已经停止战争敌对的状态。

王上派出承相和斯金鲁，前往拜会云贵总督、云南御史巡抚和黔国公。落实在所有接连两国的通道，设置官方关口，来往的客商可以申报正规的通关牒文，和开征过关商贸税。王上制订『商货评价表』向来往货物征收关税五厘。例如，上等茶叶出境，按每斤三十文钱货价计算，征收税款一文钱半。入境的上等棉布，按每匹五百文钱货值，征收税款二十五文钱。

既然，腊戍小国的正式外交地位已建立，王上的心当然是想接回未归的妃子和公主。在九月，他遣派马帮军使节带同国书和二辆马车的礼品，去拜见澜沧国摄政亲王，要求接回娇妃。

时年二十五的娇妃，她从小都是个性独立自主，本以为已经失去了丈夫，一度陷入崩溃的边缘，每天暴饮暴食，身体变得肥肿不堪。王兄王嫂不忍，多次劝告她改嫁国内的年青将军。

她闻讯后，从极度的伤痛中立刻振作起来，即日向王兄王嫂告辞，急不及待的带着两位小公主和两个婢女，登上由陈旺和周平带领着的马帮军马车。

马帮军的车马队持有外交通关牒文，他们打着腊戌和澜沧两国的皇旗，向北走入大明国雲南国境，途经版纳城，西往直达缅甸中部的官道奔驰。

娇妃怀着无限欢欣和渴望，第二次从澜沧国进入北方的大明国境去追求她的人生目标。在颠簸的马车内，她回忆起在九年前的情景，当年自己只有十六岁，她不理会摄政亲王和王嫂的反对，跟着三哥和四哥，三人勇闯向往已久的大明国游歷。她懂得少量汉文，在出发前更为三人改了汉文名字，她自己叫“云娇”，三哥是“云斌”，四哥是“云诚”。

怎料，在昆明府的一家酒楼用饍的时候，三哥掉失了钱袋，三人被送交官府。在县衙内，三哥向县承大人出示了澜沧国的通关牒文，并表露鄰邦王子和公主的身份，县承大人马上用车把他们送往「黔国公府」，交由雲南的世袭领主黔国公来接待。

三人被带进黔国公府，看那华丽堂煌，气派非凡的大府第，府内住有上千的家臣、侍卫和仆人。大明国的一个公爵府的规模，远比自己澜沧国的宫殿高出好几倍!

第十代黔国公沐昌祚，见是澜沧国旧友摄政亲王的弟妹来访，当然也热情款待。刚好，时年三十岁的保定国王上在这几天也在府中作客，商讨来往雲南与保定两地的马帮通关税务征收管理。保定王上也顺道邀请他们三兄妹和黔国公之子沐礼和幼女沐若嫣，一同随他回保定王城游玩几天。

五天后，澜沧国三兄妹和黔国公两兄妹共五人，跟随保定王，去保定国游歷。

那位刁蛮任性，时年只有二十，刚刚嫁来保定国一年多的玉妃，难得来了一大群年青人，她更充当向导带领大家去游玩了半个月。

玉妃与王后、丽王妃和陈夫人等三人的性格不合，经常有争执，她想找个伴来消消闷气。于是，她便提议云娇住下一年半载，好让云娇在王宮内跟随老师学习汉文。这位性格独立自主的云娇，她竟然可以成功地说服了与她是同年同月生的沐若嫣也一起留下来暂住。怎料，两位绝色美少女就是这样开开心心的，在保定王殿一直住下去，不肯回家。

在玉妃的诱导下，云娇和沐若嫣经常自出自入王上的书殿，藉词学习，实为作弄王上。云娇更是轻易地冲破了王上那一道极为薄弱的忍耐能力防线，糊里胡涂地被封为「娇妃」，气得王后头顶喷烟两目喷火，重罚了王上十天斋戒禁慾，抄写经文。

澜沧国摄政亲王乐见这门亲事，他收到王上送来的国书和聘礼之后，马上回送一车满的嫁妆和建交的国书。佬族人的澜沧国是一个穷困山区，他巴不得拉拢这个农商繁荣的小国，两位弟弟回国后极力推崇的保定国。

玉妃非常得意，不出一年，她再次弄出多一个「嫣妃」来，丽王妃和陈夫人也不断摇和叹气，王后被气得病了，王上唯有自罚认错。

玉妃成功组成「美女党」，以抵抗慧聪王后和施华夫人的「王后党」，并去欺负丽王妃和陈夫人的「无争党」。这就是保定王上的保定国后宫。

历史科普﹕

**『黔国公』沐启元﹕黔宁王沐英十世孙。他为人轻狂不法，纵容家奴残害百姓，御史余瑊按律逮捕犯法家奴。沐启元居然调集兵马，用火炮对准巡按公署。崇祯元年（1628年）其母宋氏害怕儿子为家族惹祸，下毒将沐启元毒死，他年仅一周岁的儿子沐天波继承『黔国公』公爵位。

**在金庸小说《鹿鼎记》中，韦小宝有一个的小妾是末代沐王府﹙即黔国公府﹚的小郡主沐剑屏。沐剑屏是小说中的虚构人物。查实，世袭黔国公是公爵位，不是王(除了第一及第三任在死后被追封为王之外)，共歷十二代，二百八十年。

**公爵的女儿是不可以自称为郡主的，这是僭越皇权的死罪。至于「沐王府」这个称呼，只是云南老百姓对沐氏一家的「黔国公府」的尊称，并不是真正的「王府」。

金庸先生在写其小说里用了「王府」与「郡主」的形象，笔者相信他是为了增强故事情节的戏剧效果的神来笔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