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是非·渠水十一

“大家快躲避起来。”怀聆回到族群在的地方，“千万不要被人类抓到。”

听到族长这么说，灵鱼族人都慌慌张张四散开，也不想着去跃过瀑布了。

……

穆展坐上木筏，在潭水上缓慢的游行，潭水很深，见不到底，所以他根本看不见是否有灵鱼。

他试着将渔网撒开，然后收网，除了一些小鱼，其他什么也没有，他将那些小鱼装进鱼篓，待会儿可以烤鱼给女儿吃，他又望向岸边，女儿安静的坐在阴凉处吃着饼，偶尔也会拿起水壶喝水，他将视线收回，专心抓鱼，只要抓到灵鱼，神医就会给亭亭治眼睛，亭亭就能看见她想看到的一切。

穆展又将网撒开，这次他撒的范围也宽广一些，却还是只有几只小鱼。

瀑布那边的水流太湍急，他只能在离的稍远一些的地方。现在，他要去往瀑布那边。

而灵鱼一族，正是在那瀑布下。

他尽力的稳住木筏，靠近瀑布边，却也不能靠的太近，他停了下来，因为已经感觉到了湍急的水流。

穆展又撒下网，令他惊喜的是，在一群小鱼中，有一只不同的鱼，它通身的鳞片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它的眼睛是碧绿的，它有着尖利的牙齿，它的鱼身有一小臂长，它在不停挣扎。

穆展起先还不肯相信，等到反应过来要将它收回，渔网中的灵鱼早已挣脱开束缚，又回到水中。穆展有些可惜，但是这儿真的有灵鱼，他感觉又有了斗志。

他将渔网的洞简单的补了起来，重新撒入水中，令人遗憾的是，直到傍晚，再没有抓到灵鱼。

……

被抓到的灵鱼逃开后，所有的灵鱼族又躲的更隐蔽，躲避着人类的渔网。

他们已经来到了渠水，是不可能再回去的。

水面上的人类还在不断的追捕着他们，他们无处可躲，最后有灵鱼族人喊道：“与其如此，不如我们拼一把，只要能跃过这瀑布，我们就可以逃脱了，而且，这本来就是我们的目的。”

所有的族人都受到鼓舞，族长怀聆也没有阻止，显然已经没有其他办法了，这个人类好像不抓到他们就誓不罢休一般。

他们聚集在瀑布下，开始争先恐后跃出水面，每一次只要比之前高一点就是开心的事。

还好那个人类靠近不了瀑布，可是瀑布冲刷下来的水流对他们的影响也大，没过多久，有灵鱼就力气衰竭而死，他的尸体沉入潭底，渐渐地，又有灵鱼瘫软下来，翻着鱼肚白，没再起来。

穆展被眼前这一幕惊呆了，一时间，让他以为早已不在的灵鱼，突然跃出水面，粗略一数，约有十来只。可他们在瀑布下，他根本过不去，只能眼巴巴的看着。

他正沉思该如何去到瀑布下的时候，却见一只灵鱼游了过来，他当即用渔网把它兜住，快速的将它放进鱼篓里。一切仿佛就发生在一瞬间，甚至让他不敢相信。他看了眼鱼篓里的鱼，正是刘先生形容的灵鱼!

先前那只强壮的灵鱼，在几番失败后，想着往后游一点好做冲锋，可他在几次跃过瀑布失败后早已忘了不远处的水面上，还有一个虎视眈眈的人类。他被抓了起来，他几乎都没有挣脱的时间，人类就带着他上了岸。

穆展划上岸，还有点恍如梦境，他从垠城出发已经六月有余了，本来都以为真的是刘先生戏耍他的，但他终于找到了，这次回去，一定要让刘先生救他的女儿。

瀑布下跃出水面往上冲的灵鱼越来越少，怀聆注意到了有族人被人类抓走了，可他也没有力量与人类抗衡了，他只能看着人类提着装着族人的篓子背上另一个人类少女走去。

微风轻拂少女面颊，吹走了她脸上的丝绦，丝绦飘至水面，渐渐沉入水底。少女的脸颊消瘦，她的眼睛即使紧紧闭着，也能看出十分的好看。

然后意识也一点点模糊，如同族人一样，身体往潭底沉去。

没有灵鱼能跃过瀑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