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阴间渡
“来人要几艘船就点亮几个灯笼，灯笼一亮不住半盏茶的功夫，就有阴风婆婆的阴间渡过来。”
狄仁杰问：“这么说，那是有几个阴风婆婆？”
老龟笑道：“这个我还真没数过，也从没问过，十五月圆夜我见过最多时候有过几百。”
就在众人听得聚精会神时，燕无双却说：“不可能，我刚刚去看过那水面，漆黑一片。这水域至少半里范围内都没有船只，根本不可能像你说的点亮灯就有船过来！”
燕无双的轻功大家也都是有目共睹的，所有人一听都死死的盯着老龟，眼里都是被欺骗的愤怒。
“你个小丫头片子，这鬼城的东西要是你都能看得见，那干脆我们就叫鬼城了，叫菜市场吧。”说着，老龟就从一个缇骑腰带上抓下火折子，往桥上跑。金甲任平一看以为他想溜，带人就追赶。
老龟并未逃跑，也没有管身后追来的人，只见他小心翼翼的提起灯笼，用火折子点亮了三个。
就在灯笼亮起之后的没多久，果然，漆黑一片的水面上就隐隐的闪出了三个橙色的灯光。
“大人你看，亮了。”一名缇骑叫喊道。
众人顺势看去，三艘不算很大的木船就往桥岸上靠来。不一会儿，三个身穿蓑衣，头戴斗笠的老婆子就站在到断桥的最前沿，挥挥手，示意众人过去。
老龟笑嘻嘻的跑在最前面，狄仁杰和裴东来带带大队人紧跟。
“你们是要坐船吗。”站在最前的老婆子用阴飒飒的口气，尖锐的声音问道：“三盏灯，可是很贵的！你们付得起吗？”
“还没有我们大理寺坐不起的船！”任平喊道。
“哦……公门狗要加钱。”老婆子声音变得更加妖艳。
任平想上去给她两个嘴巴，却被裴东来拦住了：“老婆子，这是什么船，通道哪里，要多少钱。”
老婆子转身朝船走去，边走边说：“这是阴间渡，通往阎罗市，常人一钱便可，公门狗就十两一个。”
任平一听，又叫喊道：“这么多，你怎么不去抢！”
裴东来沉思了一会儿，命人将刚刚收缴的老龟的银子都拿了出来，摆在老婆子面前：“这么多够不够？”
老婆子没回过头来看，只招呼另一个过来收下钱，道：“够了够了，足够了。上船吧。”
老龟在一旁就哭成了泪人儿：“这些都是我的银子啊，你们收了算官府的，自己拿来用是个什么道理！”
任平怒气冲冲的盯着老龟：“你再哭我剁了你！”狄仁杰三人看着不禁笑了起来。
众人上船，金甲和十余名缇骑分乘两艘船，狄仁杰，裴东来，无双，唐钟，老龟，任平乘坐一艘。在水面颤颤悠悠的向远方极黑的地界驶了过去。
几柱香的时间过了，船好像已经远远离开了断桥，进入了幽冥一般的另一个世界，黑黑的水面上，不知道是船还是小岛，星星点点的遍布火光。
老婆子对大家讲：“这些就是岛商，你们看着的那一块块亮的地方就是这地底下的外层生意人，外面有人进来买卖就坐我老婆子的阴间渡到这些小小的石岛上交易。但这些在鬼城只是外姓生意，来往的货物也不过是九牛一毛。真正的大买大卖的行家可都在陀罗山的阎罗市里面儿。
在行船间，没人说话，只听得浆板拍打河面的潺潺水声，头顶的月亮似乎在和众人招手，渐渐的越行越远，所有的一切都来到了混沌的黑暗之中。
老婆子点亮了船头灯，另外两个也点亮了另外两艘的船灯，众人警觉的盯着四周，头顶好像有了东西压了上来。
“大人，您看我们头上是什么？”任平问裴东来。刚刚在外面还是天空，但这里连月亮也看不见了，显然是有东西挡在了头顶之上。
裴东来示意金甲，金甲就准备派一个功夫好点的人踩着两旁陡峭的石壁上去看看。
“别乱跑，好好呆在这渡上，我们已经进山了，乱跑要是被什么鬼东西抓了去，我老婆子可是救不了你们的。”
看着周围逐渐清晰的轮廓，大家这才知道原来是船顺着水流进了山洞了。
无双问狄仁杰：“大人，我们是进陀罗山了吗？”
狄仁杰点点头：“真的想不到，这鬼城用黑水围绕陀罗山，陀罗山用腹地包裹阎罗市，真可谓鬼斧神工。怪不得洛阳王王世充将屯兵息甲之地安插在这里，现在被黑龙王占了去，也实在是可惜。”
听到狄仁杰的谈话，裴东来就打消了让人查探的念头，他掏出腰间的弩箭，对着天空的方向放了几支。就只听得嗖嗖嗖的三声，弩箭并未击中什么，就噗通掉回到了水利。
“这山很高的，你们还是老老实实的坐在船上，等待到岸。”阴风婆婆讥笑道。
又过了一会儿，前方就灯火通明起来，火把和灯光将几百米高的山洞照的透亮，百米宽，一里长的巨型隧道内，门庭落市。各式各样的物品琳琅满目，只是这里的人穿着打扮怪异，和洛阳街道不同。
众人上岸，无双回头看看水面：“狄大人，你看，好多尸体。”
大家回头，果然，在船舶停靠的地方，有很多死尸。不过就在燕无双说话的时候，就有七八个虎背熊腰的黑衣人过来搬运。
“这些都是自己渡过黑水的人，被这黑水夺了命去。每天就有成千上白的人往这里面跑，寻找发财的生意，也有被官府海捕缉拿的要犯。”说完话，老婆子就架船准备离开。
狄仁杰暗叹水火无情后，就问道老婆子：“我们走的时候再找你怎么办？”狄仁杰叫住她，可老婆子和她的三条船并未转头回应。倒是老龟嘲笑道：“狄仁杰，你傻啦，这是阴间渡，进来坐的船，只管进不管出的。”
“那我们，那我们要怎么出去？”唐钟问道，他好像很怕被困在里面，再也尝不到外面的酒肉了。
“废话，进来有阴间渡，出去当然有阳间渡了。”老龟笑道。
“什么阳间渡？“唐钟还想多问：“出去就不坐阴间渡了吗？”
“嘿嘿，只有死人出去的时候才坐阴间渡，反正到时候你自然就知道啦！”老龟和唐钟你一言我一句，众人也只是顺便听听，并未太在意，特别是燕无双。
“狄大人，当时有人说看见丧队送的棺材到了这里，您瞧，那几口是不是？”说着，眼神犀利的燕无双就在纷纷攘攘的人群里，指着远处一块地方。
狄仁杰顺势看去，那是几块被白布遮住的大木头，白布的几个角儿漏出了一点点黝黑的漆色。几精壮的汉子正紧张的站在那东西的一旁，眼神四处打量，见狄仁杰和无双看他们，他们也盯住狄仁杰，警觉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