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5章 并非善人
“傲儿，我的傲儿！”
伴随着那极尽悲怆的嘶吼，热泪盈眶的武海潮从床榻之上坐了起来。
当看到漂浮在空中的那截短骨后，武海潮脸上的情绪方才平复了一些，随后将目光放在了宫澜以及宫澜身后的楚扬身上。
宫澜他是认识的，但跟在宫澜身后的楚扬，武海潮却没有什么印象。
这也难怪，毕竟作为城防营的守城将军，武海潮鲜有上朝的时候，所以对于近些天刚刚回到皇城的楚扬，他没有印象是很正常的事情。
“原来是宫小姐来看望老夫了，当真是让你见笑了。”
平静下来后的武海潮，看着宫澜脸上挤出了一个相当难看的笑容。
“武将军，今日在朝堂之上听到了武家的遭遇，在下深感同情。但不知……那失踪的陵傲公子，您知不知道他的行踪？”
就在武海潮冲着宫澜打招呼的同时，楚扬不合时宜的开口问了一句。
闻言武海潮皱起眉头，看向楚扬道：“不知这位是……”
“哦，我都忘了介绍。”宫澜连忙拍了拍光洁的额头，一脸惭愧道：“这位是当朝九皇子，最近刚刚回朝武将军你可能没什么印象。”
一听到楚扬竟然是朝中皇子，武海潮当即脸色大变，几欲起身行朝拜之礼。
却被楚扬连忙按住。
“我也只是对于在武家发生的事情感到有些疑惑而已，刚才随口就问了出来，是在下的失礼。”
闻言武海潮一愣，随后眼中也不由得泛起了几点泪光。
“是因为最近那在城中风靡的试剑之人吧？”
有关朝中各个皇子就捉拿帝都试剑人形成了一个内部比试的事情，武海潮也听说过。
但没想到的是，这件事最后竟然会以这种形式，出现在他的面前。
“如果事关武将军您的伤心事，您就不必说了，我也是随口问的，对于此事我并不关心。”
显然从武海潮的表现来看他已经猜到了几分武陵傲的结局。
再加上现在武海潮刚刚苏醒，确实不宜和他谈论这些伤心事。
“倒也不是什么不能聊的话题。”
短暂的停顿后，武海潮也是跟着迅速从悲伤中走了出来。
至少此刻，他的眼中多了几分军人的铁血，而非是刚才那个充满丧子之痛的父亲。
武海潮越是表现的如此，楚扬便越是觉得自己罪孽深重。
深吸一口气后，楚扬在武海潮的床榻便坐了下来。
“昨夜在我武家大院内，确实发生了一件蹊跷的事情。”
“有关您儿子武陵傲的事情？”楚扬露出几分好奇的问道。
“嗯。”
武海潮点点头，随后认真的向楚扬等人将昨夜在武家大院内发生的事情，解释了一通。
“真是让人难以置信，武陵傲他最后竟然如此蹊跷的死在了您的眼前？”
听了武海潮的叙述后，宫澜一脸难以置信的看着手中这一截白玉状的短骨。
难以想象，这是武陵傲化灰后，在这世界上给武海潮留下的唯一念想。
而楚扬脸上此刻同样也是露出了一副难以置信的表情。
他完全没有想到，灰化竟然就是龙堕者的最终归宿。
但仔细一向倒也能理解，龙堕从某种角度上来说，是一种瞬间激发武者潜能的东西。
而武者的潜能被榨取的越多，那么武者本身自然也会跟着受到影响。
而在这潜能被榨取殆尽之后，毫无潜能的武者，起步就像是那些被吸收干净灵气的灵石一般。
化为齑粉了吗。
但如此结局，终究是太过让人难以接受了一些。
而更让武海潮如此悲痛的，恐怕还是导致武陵傲落得如此结局的人，正是他自己吧。
毕竟在他离开之后，和龙堕化的武陵傲战斗的人正是武海潮。
楚扬和宫澜在安慰了武海潮一番后，便离开了武府。
“最近在帝都内风行试剑人，其目的究竟是什么呢？”
走在帝都的街上，宫澜忽然开口一句。
楚扬不由得一愣，他没想到竟然连宫澜也在关心这件事。
看着身旁的宫澜楚扬忽然道：“不管这其中存在着怎样的隐情，这试剑人所行的都是杀人之事吧。”
“但这世界上也有很多事情，不能用单纯的善恶来定论。”宫澜看着楚扬，随后继续道：“就好比生意。”
“那你认为试剑人这事，是对是错。”楚扬下意识的追问道。
“那这事恐怕就只有试剑人自己知道了。”
对此宫澜很随意的笑了笑，闻言楚扬不由得一僵。
“你知道吗？我进入皇城所听到的第一句话，就是这世界上没有永远的对错只有永远的利益。”
“这倒确实像是家父说得出来的话。”问题楚扬不自然的笑了笑。
“所以说，人应该去做自己认为对的事，还是去做大家认为对的事，这本身也是个无法被定义的事情。”
“那你呢？”楚扬转过头看向宫澜。
“我……”闻言宫澜沉吟着低下头去，思考了片刻后，露出一丝苦笑：“我大概是会做大家认为对的事，毕竟想要成为一个固执己见的人，是需要付出很大的决心，来面对各方阻力的。”
“确实。”
楚扬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对了，晚上你再来找我一趟吧，我打算去外城转转。”
临分别之际，楚扬转过头去，忽然冲着宫澜道。
而宫澜则给了楚扬一个没问题的手势后，便转身往她的武者酒馆所在的方向去了。
回到皇城内的小院中，楚扬看到了早已经等在那里的奈良鹿丸和公子衍。
让楚扬意外的是，就连宇智波斑的身影也出现在了小院之中。
“今天人倒是来的挺齐的啊。”
楚扬的目光，有些意外的从那些人脸上一一扫过。
“看样子你已经有答案了。”
见到楚扬这一脸轻松的表情，和之前的沉痛完全不相同。
奈良鹿丸也是跟着松了一口气。
似乎原本他准备好的那些，宽慰楚扬的话倒是有些多余了。
“嗯，行动继续吧。”楚扬点点头，随后看了眼公子衍道：“无需悲痛，因为我等……”
“并非善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