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大表姐（大叻篇）

“那时我们还年轻

穿过残垣断壁苍松古柏

我们来到山崖上

沐浴着夕阳，心静如水

我们向云雾飘荡的远方眺望，其实啥也看不到

生活的悲欢离合远在地平线以外

而眺望是一种青春的姿态”—北岛

“那个说她是你表姐的姑娘，你说你最喜欢吃的水果，是那种看着黄黄的，闻着臭臭的榴莲，所以每次当我想你的时候，我总会跑到水果店，挑一个巨大的榴莲，然后全部吃掉，把自己的胃撑大，这样便可以拉近我的心与你之间的距离”。

距离离别的日子越来越近了，记得出发之前是按着天数着逝去的日子，现在却变成了按秒计算着最后的时光。

又一次踏上新咖啡的大巴，去往越南的下一座城市，越南的高城大叻。贪吃蛇仿佛把我们从热带带到了寒带。

下车后，站在路边，便会不觉地感受到那一丝丝刺骨的寒意，表姐你又微笑着对我说：“无忌，往哪里走，听你的”。但我依旧不变的回答着：“你听我的，那我听你的”。于是我们便漫无目的地在陌生的街头寻找着客栈。走了不远，可能是我们背着的巨大背包吧，一位骑摩的的大叔，用流利的英语主动过来跟我们搭讪，大叔以为我们是台湾省人。于是表姐和大叔谈好价格，大叔便先把表姐你送到了客栈，剩下我一个人在陌生的城市陌生的街头焦急的等待着，但过了不一会儿，大叔便来接我了，我坐上大叔的车，大叔用英语问我：“你是哪里人”。我含糊地算是听清了。也含糊的用英文单词东和北拼凑在一起说自己是东北人。现在想想也蛮好笑的，也不知道这大叔对东北有没有概念，该如何理解这东北二字。

转过几条街，很快，也便来到了客栈，表姐在大厅等着我，又带着我看看房间的环境如何。后来我们又去外面对比了几家，觉得这家环境还可以，价格最合理。三张大床，俩人睡。嘿嘿，想想还是蛮值的。最后便选择了这一家。放完行李，我和表姐下楼，因为越南的其他地方都很热，所以表姐问了大叔有空调吗？大叔说：“这里很冷用不到空调的。”当初以为大叔在跟我们开玩笑，后来才知道大叻这里的确是用不到空调的。晚上冷的很，需要盖着厚被子睡觉。否则会被冻醒的。大叻这里应该就相当于中国XZ吧。接着又跟老板要了攻略，老板很热情，给我们讲了可以去的地方有大叻教堂，疯房子，火车站，湖边。后来谈话时老板知道我们是中国人后，竟兴奋的不得了，老板说他最喜欢中国功夫，最喜欢的明星是李小龙，然后便开始模仿着李小龙的动作，搞笑的很。他让我们猜他的名字是什么。我和表姐木讷的看着他的脸说：“难道是李小龙”。他夸张地大笑着说：“你们太聪明了，竟然被你们猜对了，是“Bruce Lee”。”我和表姐对视着说：“这哥们儿真逗”。我心想，越南的确很落后，思想还停留在李小龙那个时代呢。

我和表姐走出门便按着老板给的攻略走，表姐对我说：“骑摩托那大叔是德裔台湾人，很早就在越南生活了。”我说：“难怪英语这么标准，难怪问我是哪里的人呢”。由于越盾花的差不多了，我们便打算先去越南银行拿人民币换越盾。走了不远，便看到一家卖匡威鞋子的专卖店，表姐对我说：“越南的运动品牌很便宜，因为越南的劳动力很便宜。”我回答着说：“原来如此啊”。之后又路过几家，表姐你试了试鞋，但却始终没有买。那一天，我知道了你的脚穿38码的鞋子，也喜欢匡威帆布的鞋子。

走到一个巷子，看到了一个教堂，本想拉你的手，再来一张牵手照的。可是却被我忘记了。表姐，你在大叻还欠我一张牵手照。

接着我们沿着巷子一路打听一路走寻找着越南银行，想用人民币换越盾，最后找到了几家，但人民币却不能换。这一刻才深深体会到越南和中国的复杂关系。越南人对中国的偏见。在越南，越南猴子只认识美国大爷和胡爷爷。

接着，我们向疯房子走去，看着攻略一路走，走着走着饿了，便在路边找了一家米粉店要了两份粉，坐下来。表姐你依然还是那么的优雅，像一朵不染纤尘的莲花。你在不紧不慢地一边吃着米粉一边看着手机屏幕傻笑着。我则一边吃着米粉一边偷偷的看着你，偷偷地拍下你的吃相，傻笑着。以作为日后留恋最好的回忆。

吃完米粉，你被路边的花吸引住了，便不肯走蹲在地面上拍着那羞答答的花，但我知道有什么比花更美，于是你拍着花，我拍着拍花的你。拍完后我会给你看，表姐你笑着说我：“偷拍，猥琐”。我心想：“这也算猥琐？”直到现在情商负无穷的自己才算知道：“感情的世界里，总要有一个人要先耍流氓的”。可惜那时的自己却是一个榆木疙瘩。

再然后，我便又会切换着魔鬼的步伐。在你的眼前晃来晃去。也不知道你当时烦不烦。反正那时我却忙的不亦乐乎。最后可算打听到了，找到了那所疯房子，疯房子据说是现在越南总理女儿的别墅，后来竟成为了许多人寻找童年记忆最好的去处。

我们买了票，走进了这个隐藏在高城深处的乐园。这里的建筑都很独特。我便跟在表姐你的身后，拍着你最童真的一面，你像一个回到童年世界里的公主，记得这一天好像是你笑过最多的一天。

你走进一个屋子，我对你说：“你坐在床上，我给你拍照，我会把你的腿拍长一些的”。拍完后我拿给你看，你满意的笑了。

接着每个屋子第一看了一遍，记得在疯房子拍的照片最多。

看完疯房子也便出去，去下一个地方，大叻教堂，走了一会便到了，我问表姐你：“你信什么？信耶稣？还是信佛？”表姐你回答我：“我信共产党”。好吧，这个答案我很满意。接着遇到了一对中国情侣。寒暄了几句。

也便出去寻找下一个地方大叻火车站，刚出门，我们在路边喝了最廉价的咖啡。我说：“这咖啡还可以嘛”。表姐你说：“没有芽庄喝的咖啡好喝”。我对咖啡不懂、感觉味道都差不多。走了不远，又看到一片白色的花田，于是表姐你又像情窦初开的少女般，又蹲了下来拍着花，我有第一时间记录下了你的照片。

等我们，到达火车站，大叻的天开始阴沉着脸，貌似不欢迎我们的到来似的。来都来了，于是我和表姐你便进了火车站。这个火车站应该算是大叻最文艺的地方吧，因为在这里我们看到很多人在这里拍婚纱照。这个火车站虽已停用，但仍保留着它最原始的容貌，一个黑色铁皮火车卧在生满杂草的铁轨上，那种沉重的岁月感也便油然而生。于是我俩便开启狂拍逗比的模式，记得给你来了好几张比较逗的照片。被火车追着跑，摆着黄飞鸿的姿势跟火车打架，坐在火车门前，伸直你那性感的小短腿。还有你为了把我五五分身材来高些竟然差点跟地面接吻了。想着当时的画面，真的很温馨，也真的很幸福。

走出火车站，我们冒着大叻羞涩的眼泪走了几步，便打了出租车来到了新咖啡办公室，订了明天去往西贡的座位。出门，雨也停了，阳光也出来了。好像这几滴眼泪就是为我们流的。然后伴着揉碎的夕阳迈着碎步朝客栈的方向走。走到一个人特别多的餐厅前，便进去要了面和水果沙拉。坐下来看着照片，传着照片，吃着饭，聊着天。

吃完饭，我和表姐你便迎冷风朝客栈走去，才走几步，表姐惊讶的说，去看晚霞。于是便朝着相反的方向找到了最好的位置湖边看到了天边那一抹泛着羞涩红的晚霞。这时渐渐的天也黑了。我正在拍着最后那一撇晚霞，我一转身，表姐你不见了。我走过马路，来到湖边，开始像发了疯一样找着表姐你。后来可算找到了，我对表姐说：“表姐你吓死我了，我一转身，你便消失了。”表姐笑着说：“瞧把你紧张的”。那一刻，才发现，表姐她在我心中是那么的重要。于是拍了几张湖倒影的照片。

便回到客栈，呆了几分钟，表姐说：“无忌，走出去看看鞋子，再看看夜市。”于是换上长袖衣服。便出门了。踩着忧伤的灯光，走在幽深的胡同里，挨个店看着鞋子。最后还是没有买。也便走到了夜市，大叻有一个巨大的夜市。沿路旁摆满了各种卖东西的摊。站在台阶上往下看，是密密麻麻的人群。这里是体会大叻市井生活的最好去处，跟着表姐穿梭在人群之中，表姐依旧寻找着她要买的鞋子，我则体会着越南人的百态人生。走了好久。和表姐一边聊着天，聊到了服饰，我说我喜欢H&M，Zara，表姐说：“那些都太土了，这些就像美国人吃的肯德基一样。在美国没有钱的人才会去吃肯德基，但肯德基在中国却成为了主流”。之后你给我推荐了GXG ，G2000。说这些品牌不错。我也默默地记在心里。

最后路过一个卖榴莲的摊位，表姐你就再也迈不动步子了，身子便像吃了秤砣一样沉了下来，蹲了下来，挑选着在我的印象里像谜一样的水果。最后你挑了一个最大的，杀好后，我主动的替你拎着，你微笑着，双手放在身后合十的交叉着，迈着轻盈的步子走在前面，看到你的身影，总觉得离我越来越远，好像出不可及的露珠，轻轻一碰，也便破了。

后来，在回到客栈的路上，我对表姐你说：“我刻意记了来时的路。于是我带着路走在前面，可后来，竟也迷路了。绕了好多圈子，表姐你并没有抱怨我，最后还是在你的带领下找到了去往客栈的路，在路上我们遇到一群以为我们是泰国人的泰国人，他们兴奋地来向我们打探路，我用不流利的英语说：“I am Chinese”。表姐你在一旁偷偷的笑着。

回到客栈后，表姐你的心情那叫一个美丽呀，破逼急待，拿出榴莲，坐在床上一边看着跑男，一边嗑着榴莲。不时还哈哈大笑，那醉人的吃相，至今还刻在我的脑海里，一辈子也便不会忘记。不知表姐那晚何时才睡，我洗簌完毕，便早早躺在自己的床上了。

第二天，表姐你早早起床，喊：“无忌，起床了”。于是洗簌，收拾行李，背起巨大的背包，退了房，便径直前往新咖啡办公室。也便开始前往越南之旅的最后一站南越西贡。不忘初心，方得始终。我始终是表姐身边最合格最尽职的记录师。记录着和表姐相处的最后时光。

“我一辈子走过许多地方的路

行过许多地方的桥

看过许多次数的云

喝过许多种类的酒

却只爱过她这一个正当最好年龄的人”—沈从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