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赏罚分明
照月心领神会，行了个礼就带着人往王姨娘房里去了。
王姨娘和叶锦绣正母女深情，转头就有人来禀老夫人遣人来了。
王姨娘便领着叶锦绣一同迎了出去，见是照月，王姨娘满脸笑容的说着客套话，“原是照月姑娘来了，这天儿冷，姑娘来房里用盏热茶？”
照月向来对王姨娘就没什么好感，如今王姨娘犯了老夫人的怒，主仆一心，照月就更看不上王姨娘了。
她挂了副假笑，“可不敢受王姨娘这情儿，老太太要是知道了，还不得骂奴婢办事只晓得偷懒。”
王姨娘笑容一滞，叶锦绣在后头看着两人客套有些担心，问了句，“照月姑娘所来何事？”
照月冲着叶锦绣福了福身，“奴婢奉老太太命，把王姨娘这儿管家的物什皆清点清楚，搬去老太太院里。”说着身后的丫头就鱼贯往王姨娘的房里行去。
王姨娘手猛然一抖，勉强稳住身子，面上神色僵硬，“老太太怎么忽得想看账本子了？”
照月笑了笑，“王姨娘误会了，老太太不是想看账本子，是要奴婢来收所有管家的东西……您向来聪慧，总不会连老太太的意思都不明白吧。”
冬日里的寒风在一瞬间带走了王姨娘身上所有的暖气，她原以为顶多是老爷来责骂她们母女两句，接过老夫人却趁着这趟收了她的管家权，王姨娘的心都在滴血！
叶锦绣也被这变故吓得懵在了原地，她带着几分可怜的侥幸心理说道，“照月姑娘怕不是搞错了吧？好好的怎么祖母突然要收了姨娘的东西？”
照月看着面前呆愣在原地的母女二人，心下发笑，但面上还是一副恭敬的模样，给两人微微福身，“二小姐可莫说了，若不是您，这东西还真就收不成……”
王姨娘看着下人们抱着东西重新回到了照月身后，王姨娘惨白着脸最后挣扎道，“老爷呢？！老爷知道吗？！”
“后院之事自然是由老太太做主，老爷方才老太太院里往书房去了，王姨娘慎言。”说完就领着人回了老夫人房里。
王姨娘和叶锦绣愣在院中，还是叶锦绣先回过神来，带了些哭腔问道，“娘，现在该如何是好？”
王姨娘知道这时候不能自乱阵脚，她握了握叶锦绣的手，“手怎么这样凉？你且回房里暖暖，娘去找老爷，放心。”
把叶锦绣安顿好，连披风都顾不得批，王姨娘带了个随身的丫头就直奔书房。
王姨娘得家主欢心是周知的，见她匆匆而来，门口的侍童一时也不敢挡她，竟让王姨娘直接进了书房。
一路寒风吹得王姨娘神色狼狈，叶铭远看到她皱起了眉头，“你这是像什么样子？！”
王姨娘只好草草一理鬓发，伏在地面上说道“老爷，老太太遣照月来房里把管事的东西都收了，您可知？”
不提这事倒好，提起来叶铭远也是一肚子的火，他把紫毫重重拍在一旁，四溅的墨汁洒了满满一案，“我当然知道！你教出来的好女儿让我在母亲那儿得了好一阵不快活，我的脸面都要让你们母女丢净了！”
听了这话，王姨娘知道管家权移到老夫人那儿已成定局，她无力的垂下头带了些哭腔，“妾……都是妾的错，您千万莫怪二小姐。”
到底是疼了这么多年的人，叶铭远见王姨娘这番模样，心中究竟还是有些不忍，他支着头重重叹了口气，“罢了，既然母亲已经派人去了，那此事就这样结了吧。好生管教锦绣，她素来温良，我竟不知还有这样不知尊卑的时候。”
王姨娘见大势已去，也不敢再多纠缠叶铭远，磕了几个头就从书房退了出来，失魂落魄的回到自己的房里。
叶锦绣早就在里头急得团团转，看到母亲这副神态，也知道结果如何，叶锦绣何时见过自己的母亲这般落魄，她红着眼走到王姨娘跟前，“娘，都是我的错……”
王姨娘反而像是被这句话点醒了一样，整个人又重新灌入了魂儿似的，眼睛也亮了起来，神色坚定的看着叶锦绣，“不，这不怪你，要怪就怪那叶锦衣！”
叶锦绣眼里还泛着泪，但表情却扭曲起来，“这笔账！我们一定要讨回来！”
王姨娘搂紧了叶锦绣，“是要讨的……不过时候未到，此事既出，老爷和老太太定是盯上了咱们院子，咱们只能先安生儿的过日子。”
“老太太毕竟年事已高，阖府事宜多且碎，管家权迟早还是要回到我这儿来的，等过些时日再行事。”
叶锦绣在王姨娘怀里点点头，心里却在暗暗发誓，今日所受种种委屈，来日一定要加倍奉还在叶锦衣身上！
收管家权的事大，照月去王姨娘房里的动静也没遮掩，一时间阖府都知道了这事儿。
白芷知道后心下一惊，但也知道王姨娘那儿现在所有人的眼睛都盯着，便打算着等过些时日风平浪静后，再往王姨娘房里去。
叶锦衣在房里练着字，听到白玉来禀照月前来时也毫无惊讶神色。
她自然是知道老夫人会让照月来自己这儿一趟的，叶府做主的两位别的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唯有对嫡庶尊卑还是十分上心的。叶锦绣在老夫人院门不远不尊嫡出长姐，可以说是狠狠驳了老夫人的脸面。
叶锦衣手下动作未停，也未起身迎人，只叫白玉将人领进来。
照月领着人往里头进了，见叶锦衣一副泰然自若的神色，她倒是笑着先开了口，“请大小姐安。奴婢虽不通笔墨，但看着大小姐这般样子，心中也沉稳许多。”
恭维的话入耳不入心，叶锦衣笑了笑，“临帖自然是静心的，不然受了委屈还能去别处哭一场不成？”
照月知道叶锦衣说的是刚刚发生的事，她又福身一礼，“咱们府上嫡出小姐的气度可是旁人学不来的……老太太怕大小姐一路上回来得急受了凉，特意叫奴婢送两筐子来，一是暖暖身子，二是炭火照着亮亮堂堂，也绝了旁人见不得世面的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