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调查
出了公司，上了小梁的车，彭冬一言不发的坐在副驾上，面无表情。小梁和小仲也不说话，三人就这么默默的在车里坐着。过了良久，彭冬探身把车钥匙拧了一下，随后把车窗放下来，点了根烟抽起来。
“小仲，赵军来之前二部的人你跟谁比较熟？”彭冬突然开口。
“啊？二部的熟点的就那两个跟咱们踢球的吧。”
“有他们电话么？”
“我找找。”小仲赶忙拿出手机翻看着
“有呢，冬哥，两人的都有。”
“给他俩打电话，问问他两之前在周边县城有没有关系好点的散户。记住一定要是散户，分销商都不行。如果有，问清楚地址，店名。尽量找离咱们市区近的。然后让他帮忙打个电话，侧面问问现在还有没有再卖咱们的货。告诉他俩就说是我求他们帮忙，这个周末请他们吃饭。”说着彭冬回头给小仲递了根烟。
“好，”小仲接过烟，点着后，便开始打电话。
彭冬下了车，舒展了下腰。然后找个了有太阳的地方晒太阳去了。
过了一会小仲和小梁一起下车走了过来。
“冬哥，我只问了一个，他在旁边两三个县城都有关系还不错的散户，地址店名都给我说了。他现在帮忙打电话问看看这几个客户谁还在卖咱们的货，然后一会给我回电话。另外一个电话打不通。”
“嗯，那就等等吧，你俩也过来晒晒太阳，我初中生物老师告诉我，晒一个小时的太阳，相当于吃两个鸡蛋。”
过了十几分钟，小仲的电话响了起来。
“冬哥，他给了五个都有咱们货的地方。分布在两个县城里，确定都是散户。”小仲挂了电话向彭冬说道。
“好，你俩今天辛苦一下，先找离咱们最近的地方去。到了后先看看是不是今年的货。不是今年的货不要。找到了，买一箱带回来。如果一个地方凑不齐一箱，就辛苦点在多跑两个地方。小梁我给你转一千块钱，你用来买酒。”
“冬哥，用不了一千。买最便宜的那款就行了呗。”
“嗯，就买那个，剩下的你加油，过路费，回来了你俩再去吃个饭。”
“不用冬哥，上次我客户那箱就是你买的，这次我来吧。”小仲赶忙说道。
“行了行了，不要客气了，我只是想替王总办点事，你俩就不要跟我抢了，这钱我不花，心里不舒服，去吧，早去早回，路上注意安全。”说完给小梁转了钱，转身便走了。
随便找了个地方吃了口饭，之后就开始给自己熟悉的经销商打电话，想了解一下看谁对这个赵军比较熟悉，彭冬现在很确定是他在搞鬼。
问了六七个人，有五个人都说认识，而有用的信息几乎没有，因为认识他的人似乎是商量过似的统一回复“哦，那人我认识，一起打过牌。”最终彭冬还是从仅有的信息里搜寻出一个不一样的，是一个叫董小西的人，说的是“哦，那孙子我认识，以前一起打过牌。”
彭冬觉得，这人可能跟赵军有什么过节，随即便前往董小西处去了。
国酒专卖是他的店名，店里装的典雅舒适。董小西是业内出了名的二代。老爸是酒厂的二把手，听说这两年马上就要扶正了。他这店，也是老爹给开的。但这人不是那种纨绔子弟，据说还是个硕士学历。爱好广泛，好交朋友。生意做的也好。所以口碑很不错。
“彭总大驾光临，必然是有大事。”看到彭冬后，董小西客气的站起来迎接了一下。
“董哥，你就别调侃我了。”彭冬有些不好意思，说起来这也是他最早的一批经销商了，人是王鹏给他介绍的，两人没多久就熟透了。彭冬特别喜欢董小西那股子洒脱劲，董小西也觉得跟彭冬特别聊得来，而且这人交朋友不图他什么，就是纯粹的交朋友。所以关系一直不错。只是后来彭冬跟他出去玩了几次才发现交朋友真的也是要看经济级别的。一起去夜场玩，人家把所有的费用都包揽了，只有自己身边陪酒妹的小费自己出，彭冬都扛不住。他们玩的那些会所，彭冬当时三个月的工资都不够一桌酒钱，一个陪酒姑娘的小费就得让他后半个月以泡面为生。半年的时间，彭冬被迫问父母要了三次钱，不然真能饿死。所以后来，慢慢的疏远他们这个圈子。
“坐吧，怎么感觉你状态不太好呢？”小西皱褶眉头问道。
“嗯，还好吧，公司出了点事。心烦，来你这讨教讨教。”
“你刚刚问我赵军的事情，不会是这孙子去你们公司了吧？”
“是的。这孙子真在我们公司，而且给王总挖了个坑。大家猜测他是想取代王总。”
“秦峰是疯了么？这人什么东西我早就跟他说过，不过你们那秦总也不是什么好货色，之前王鹏要去，我就不让他去。不听我的，现在难看了吧？”小西给彭冬泡了杯茶递了过去。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跟秦峰是初中还是高中同学对吧？”彭冬接过茶喝了两口问道。
“初高中都是，他上学就是浪费国家教育资源。压根就是不上学的料。”
“哈哈，在你这个学霸面前他肯定是渣渣。”彭冬笑道。
“说说吧，赵军那孙子给王鹏挖了个什么坑？”
彭冬把事情大概给小西讲了一遍，然后问道“你是跟赵军有什么过节么？‘”
“过节？他配么？”
“哈哈哈哈，真痛快，太他妈痛快了，就喜欢听你这么说话”彭冬感觉心情好多了。
“那孙子去H品牌之前我们就认识，那时我刚刚开店不久，他过来跑业务，我跟几个朋友正好在打牌，他看着手痒就也想跟着一起打。刚开始的时候觉得这人还行，打牌嘛，输赢很正常。这人输了也笑呵呵的，赢了也会在我店里买些烟的给大家分了，或者请大家吃个便饭。我们都觉得这人牌品不错，人品也应该差不了。后来玩的越大越大之后，你知道这孙子干了个啥？”
“干啥？出老千了？”彭冬好奇的问。
“差不多，这家伙叫了一两个人来跟我们一起打。刚开始没反应过来，后来我朋友感觉不对了，说最近这几次我们这几个人好像都没赢过，都是他带来的人赢了，因为这孙子明面上也是输着的，所以也没怀疑过他。之后又打了几次才感觉越来越不对劲，不到半个月我们三四个人输了二十多万了。幸好我店里有监控，我们就把监控调出来，可也没看出来什么毛病，我一个朋友不服气，非要找个专门玩老千的人来看。结果人家一看就看出猫腻里，什么暗语了，手势了，借位换牌了一套一套的。把我气的，直接等他再来的时候，门一关找人把他打了一顿，然后问他要三十万。这孙子哭哭啼啼的，跪着求了我们半天只给出来5万多。然后又是磕头又是装死的，我朋友也怕把事情弄大，也就给放了。”
“我去，这么刺激。后来你也在没见过他吧？”
“见过，后来他去了H公司之后，负责这边的业务。给我提了一堆东西来，让我给扔出去了。这孙子还想用他那点控制经销商的小权利给我使点坏不给我供H的货，我直接让我爸从厂里给我发货了，差点没把这孙子气死。哈哈哈哈”
“哈哈哈，这种人就得你才能治的了。”
“不过说实话，这人还是有两把刷子的。他交朋友玩的是混社会那一套，吃喝嫖赌，替人出头。所以到哪都能自己立个小山头。就说在H公司吧，我一个朋友也在那个公司，听他给我说，这孙子用短短半年的时间，就把省内所有负责经销商的业务搞成了自己人，不愿跟他玩的，全部都让他弄走了。之前H搞那个送手机的活动你应该知道吧，他们把给经销商的奖励手机自己拿出去卖，结果出事了。那次其实就开了他一个人，结果这孙子硬生生的把公司一大半的业务全部带走了。眼看就到中秋了H公司没办法，1.2倍的工资又把他和他带走的人叫回来。我估计，这次他去你们公司是H已经开始逐步清理他的人了。所以趁还能控制H经销商的时候先出来谋个出路。”
彭冬听后想了想，怪不得自己吓唬他的时候，二部的人那么团结的，感情他们才是黑社会呀。
然后又问道“我没太听明白，按你意思就是说他现在在我们公司，却还能控制着H的经销商？”
“对呀，不然他怎么去跟新的公司谈条件？给你举个例子，比如说我是H的经销商吧，现在这孙子在你们公司，他来给我谈条件，想要续签H的，就必须把你们的代理合同也签了。不然H的经销权就给别人了。我为了能保住H，而且你们的产品也是正规产品，卖相也还凑合，那就答应他呗。毕竟像H这么能赚钱的产品全国也没几个。”
“我去，那H的公司就不管么？这么牛逼的品牌还能让几个业务员控制了？”
“如果是几个业务员肯定没关系，一半以上的销售人员同时走就有些恐怖了。你们这个行业还不是纯销售行业，你们后期还要维护客户，服务客户，找分销商，找零售商。工作比较繁杂，这你应该比我清楚。所以如果老业务一下都走了，新业务来一时半会根本上不了手。我就这么跟你讲吧，你们这样的公司，只要年收入过亿了，没有任何一家公司能扛得住销售人员集体辞职。你们公司目前还小，不过你也可以想象一下，如果你带着你们公司的全部销售人员都走了，秦峰会不会抓狂，哈哈”
彭冬认真想了想，秦峰可能还真不一定会抓狂，因为他自己就扛了全公司一半以上的营业额，即便销售走完了，他也不至于太慌张，不过如果他自己没有这么硬的背景，或者真的公司做到一个亿了，他自己还是只能卖个一两千万的话。估计就不是抓狂了，应该是能疯了。
“这丫的还确实有点能耐。”彭冬无奈的说道。
“王鹏什么时候回来？”小西问道。
“不一定，走的时候也没说。”
“行吧，完了我给他打个电话，能走更好，跟着秦峰赚不到钱的。”
“我想让你帮我个忙，不知道你方不方便”彭冬问道。
“你说，力所能及的一定帮。”
“我从赵军市场上也弄回来些酒，到时候我就说从你这发现的，你看行不行？”
“没问题，我到也想看看这孙子，敢不敢来找我对质。”小西一口答应道。
“谢谢董哥，谢谢。”彭冬感觉一下神清气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