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 众所周知，圣子一定是可爱的女孩子
奈亚拉托提普的手臂径直穿过了我的胸膛，鲜血，能闻到鲜血的味道，那股刺鼻而猩红的恶臭味，即使把我的五脏六腑全都挖出来也想象不到。黑红的血液汩汩流淌着，像溪流一般汇聚成洼，倒影出我惊恐的面容。
奈亚拉托提普诡异一笑，渗人极了，像是来自地狱的恶魔，他低语着地狱的恐怖，冥河岸边用鲜血盛开的彼岸花，人们无神地行走着，毫无生气，唯有死亡长存。
我猛地大喊一声，双眼一睁，身子不由坐了起来，心有余悸地喘着气，仍不能缓过神来。
四下望了望，我正坐在一张柔软而带有温馨香气的床上，似乎是在宫殿里。这个宫殿里面装饰着各种金制品，金花从两侧的墙壁上蜿蜒绕转，迈过长道一直延伸到远处的朱漆木门。
此时，门被轻轻推开了，走进来的是一个短发的少女，穿着红白的巫女服，水灵灵的眼睛流光婉转，嘴角似乎永远挂着一抹微笑。少女身材发育得刚刚好，不由令人惊叹可爱和妩媚这两个毫不相干的因素居然可以同时出现在一个人身上。
“啊，你醒了？”少女甜甜地对我一笑。
“呃，嗯，这是哪里？”
“这里是神道教的道宫，我的房间哦。”少女走到床边坐下，此时我才注意到她手里捧着一碗热粥，蒸腾着美味的香气。
“给你，还有点烫，慢慢喝。”
我从少女手中接过碗，轻轻吹了几口，然后倒进嘴里吞了下去（当然没把碗也吞进去），然后问道：“发生了什么？”
“因为听说码头发生了战斗，就过去看看。发现你的时候外面还下着瓢泼大雨呢，你就躺在一片断壁残垣里，浑身都是伤，可吓死我了。不过还好，你似乎没有受到致命伤，而且恢复很快，大概再用不了几天就能痊愈了。”
“哦，这样啊......”我沉默了一会儿，回忆起了之前发生的事情。是啊，我被奈亚拉托提普打败了，林雪也被掳走了，我失败了，这就是现实，敌人永远不会等着你成长起来，这就是残酷的世界。
对了，龙龙呢？我四周望了望却没发现龙龙的身影，我没记错的话，奈亚拉托提普走的时候我还穿着龙王武装，龙龙应该没有被他带走才对。
少女歪了歪头：“你是在找那只迷你龙吗？”
“啊对，他在哪儿呢？”
少女指了指床上的被子里，我拉开被子一看，果真，龙龙正窝在被子里流着口水做着春梦呢。好家伙，你倒是睡得挺香。
我把龙龙从尾巴一把抓起来，倒提在空中。
“哇！是谁在打搅本龙王的清梦！本龙王要弄死你！”龙龙在半空中胡抓一通扑楞着翅膀，大喊着。
“别吵，烦死了。”我拍了龙龙一下，他猛地停住了，看向我，然后哇的一声虎扑了过来：“哇，你终于醒了！”
“喂，别黏着我，注意口水！别把口水沾我脸上！”
“嘶溜嘶溜，我还以为你要死了呜呜呜！”
“给爷爬啊，别玷污我清白的脸庞！”
“嘶溜嘶溜，本龙王好高兴！”
“走开啊！别扒我脸上！”
“嘶溜嘶溜，不要这么绝情嘛！”
少女噗嗤一笑，我尴尬地把龙龙从我脸上扒拉开，用手死死按住仍然在兴奋地不断向我扑来的龙龙，然后问向少女：“非常感谢你的救助。那个，可以问一下你的名字吗？”
“啊，当然。我叫雨下池香，是神道教的巫女，你叫我池香就好了。”雨下池香淑雅地对我笑了笑。
“池香！”此时，一个偏阳刚的女声从殿外传来。从朱漆木门从进来的是一个束着马尾的少女，尽管她穿着男式的金纹白底长袍，而且是个飞机场，还特意把头发束了起来使自己看上去像个英气的少年，但见多识广的我一眼就老练地认出她是个女孩子。
“啊，菊惠！”池香站起来向进来的少女高兴地招了招手，同时向我介绍道：“这是我的好朋友，神道教的圣子，神奈菊惠。”
“明明是圣子——”我话还没说完，池香连忙向我猛使眼色，但我还是说出来了：“为什么是女的？”
池香顿时惋惜地看着我，我还没理解过来她什么意思，只见神奈菊惠冷不丁地瞬移到了我床边，冷冷地看着我，她的刀不知何时已经泛着寒光架在了我的脖子上：“喂，你对我的性别有什么意见吗？”
“没，没有，绝对没有。我觉得你很可爱，对，很可爱。”我连忙摆了摆手，讪讪地一笑。
听到“可爱”这个词，菊惠似乎一愣，脸色一红，但是立即收敛起来，她正经地收回刀，淡淡地看着我说：“好好待在这里，别在道宫里乱跑，等你痊愈了就会放你出去。要不是池香，我才懒得管你。”
喔，原来是傲娇属性吗？我喜欢。
菊惠看向池香，微微一笑：“走吧，该准备仪式了。”
池香点了点头，然后对我摇了摇手：“拜拜。”
我也道了别，虽然不知道她们口中的仪式是什么，不过大概和我没关系。
等池香和菊惠走了之后，我就带着龙龙偷偷溜出了宫殿。虽然她们让我别乱跑，不过我真的很无聊，所以准备随便走走，真的只是随便走走。
天高气爽，凉风习习。道宫的面积很大，五步一楼，十步一阁，金碧辉煌，感觉就像走在皇宫里。林雪说过，神道教是东海列岛同盟国的国教，是东海列岛同盟国最高首领天皇的直属机构，所以神道教的道宫说是皇宫其实也不为过，天皇的皇宫也确实坐落于神道教道宫的中心。
听说在太古时代，神道教规定了圣子和巫女必须成婚，但是后来天皇雨下太一郎废除了这条规定。从那以后，圣子也有由女性担当的时候，当然，巫女自然一定是女性。
道宫里有不少忙碌的人，有些似乎是道宫里的教士，还有一些干体力活的工匠。他们的轨迹基本是两点一线，通向道宫深远处。
好奇心被勾起来了，这估计是之前菊惠提到的仪式，我和龙龙跟着他们走向道宫深处。
走着走着，前方豁然开朗，原本格局严谨铺陈的道宫被打破了，道宫的庄严墙壁消失了，延伸出一条望外的路，一直蜿蜒到不远处的海边山崖。
临近后，能听到宏大的涛声，白浪拍礁，海边山崖上滑翔着几只展翼的海鸥。在通往山崖的小路上立着一块石碑，上面龙飞凤舞地竖写着遒劲的大字：封蛇台。
好奇心促使我又走近了一些，工人们在海边山崖上修缮着一个巨大的祭坛，同时在祭坛旁雕刻着威武的神像。一把金碧辉煌的霸气神刀笔直插入祭坛，有气冲云霄之势，同时连着几根粗大的铁索，像是在镇压着什么东西。
“喂，你在这里干什么？”突然，熟悉的声音响起在耳边，我顿时身体一僵。尴尬地偏过头去，只见神奈菊惠正满脸怒气地插着腰站在我身边，她一把抓住我：“不是让你乖乖待着不要乱跑吗？”
“呃，那个，宫殿里有点闷呢，哈哈哈哈。”我吐了吐舌头敲了下头，试图萌混过关。
“别想蒙混过关啊！”菊惠用不可思议的力气抓着我往道宫的方向拽，但是被不知从哪里窜出来的雨下池香拦住了：“嘛，菊惠，不要这么暴力啦，以后会找不到男朋友的。”
“哼，我是圣子，我才不需要什么男朋友。”菊惠傲娇地撇过头。
池香讪讪笑了几声，然后说：“虽然还没有对外公开仪式的事情，不过动静这么大迟早会被发现的啦，就不用瞒着道宫外的人了。”
菊惠看了我一眼，说了一句“好吧，既然池香你觉得没问题，那就算了”，然后把我放开了。
“说起来，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呢？”池香歪了歪头看着我。
“啊，我叫胡祺，是一名冒险者，来自中央大陆。”
龙龙举起一只爪子，用可爱的语气说道：“吾乃银色龙王斯塔列夫是也！”
“你们别理他，他就是一头没用的迷你龙而已。”
“谁是没用的迷你龙？你全家都是没用的迷你龙！本龙王才不是迷你龙！”
“是是是，你不是迷你龙，你是龙王行了吧？”
“哼哼哼，这还差不多，臣服于本龙王的龙威之下吧哈哈哈哈！”
菊惠和池香面面相觑，然后噗嗤一笑。
“所以说，你们所说的仪式还有这个祭坛到底是什么啊？”我问道，指了指海边山崖的祭坛。
“这就要从很久以前说起了......”池香将整件事的始末娓娓道来：“太古时期，八岐大蛇祸乱人间，天照大神将其斩杀，并用其尸体锻造为神器八岐蛇刀。后来，听说八岐蛇刀碎裂过一次，但又被重铸了，一直保存在神道教道宫里。然而大蛇并没有完全死去，八岐大蛇以怨念和罪恶为生，因为太古时期之后一直比较太平，所以大蛇没能复生，但经过了几千几万年，大蛇逐渐收集了怨念与罪恶的力量，积沙成塔，积少成多，已经获得了复生的能力。近几百年来，八岐大蛇本准备复生，但大祭司（神主大祭司，神道教仅次于天皇的最高职位）和天皇早有预料，在这里修筑了封蛇台，用传国神器八岐蛇刀作为封印阵的阵眼，及时将还未成形的八岐大蛇镇压在封蛇台下的深海里。此后每隔百年神道教就会在此举行封印加固仪式，来确保封印的完整。”
“我和池香也是第一次参加封印加固仪式。”菊惠这么说到：“只希望不要出什么事才好。”
“毕竟仪式都有好几百年的历史了，应该不会出事的啦。”池香倒是十分乐观地笑了笑。
为什么我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呢......感觉每次说不会出事的时候都会出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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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转眼就过了一周，其实我已经彻底痊愈了，不过抱着以防万一的心态，我准备在封印加固仪式完成后再离开这里，要是出了什么事，就顺手解决一下，权当报雨下池香的收留之恩了。当然，不出事最好。
封印加固仪式当日，包括天皇雨下彻一、神主大祭司神奈光彦、圣子神奈菊惠、巫女雨下池香在内的所有神道教成员都聚集到了封蛇台。这一天，天空阴沉无比，寒风自深海呼啸而来，海鸥都绝了迹，举行仪式的半途中世界一度无比宁静，然后突然下起了汹猛的暴风雨，巨浪滔天，拍打着封蛇台的山崖，引起宏大的轰鸣。
就在仪式即将结束时，封蛇台中央的八岐蛇刀突然发出蜂鸣，山崖上的铁索悉数断裂，刚修起的威武神像也顷刻间分崩离析。丘峦崩摧，列缺霹雳，在所有人都还没反应过来的一瞬间，深海传来轰鸣的龙啸，巨大的怪影在暴风雨中浮现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