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兵者，国之大事
“可以啊。”张紫枫痛快地答应了。
现在四凶部落处于兵多将寡的状态，而且，因为王玄武充足的粮食补给，可以预计随着旱情的蔓延，前来投奔的流民野人会越来越多，这种兵多将寡的局面将会持续下去。
“张紫枫，你的兵法是跟谁学的？”王玄武说出心中的疑惑。
学校里面虽然也会教导一些兵法常识，但都是一些基本的常识，料理人除非觉醒将魂，否则根本不会领兵作战，所以那些基础知识也就够用。
王玄武这种有着无限粮草，不需要将魂来招呼统帅士兵的在奇点位面也算是异数。
张紫枫想了一想，自己跟王玄武的关系可以说是患难与共，肝胆相照，告诉他自己的秘密也无妨。
“我有个哥哥，骁勇无比，精通兵法。我是跟他学的。”张紫枫笑着说道。
“你有个哥哥？”王玄武一直以为张紫枫是个孤儿，张紫枫还有个兄弟的事情倒是第一次听他提起。
“嗯。这个事情你要帮我保密。”张紫枫认真的说道。
“放心，一定保密。”王玄武答应道，他本来就不是喜欢嚼舌根的人。
此后一个月，整个四凶部落整顿物资，准备南下迁徙水源地区。王玄武则每天都去找张紫枫学习兵法。
训练、列阵、军械、扎营等等知识点搞得王玄武晕头转向。
不过，张紫枫给他上的第一堂课，他一直记忆犹新。
……
千万不要用后世道德准则去评判古人。这会严重影响你的判断和决断，导致做出愚蠢的决定。
战争这件事情也是这样。古代的战争规则是简单粗暴的。
无论善恶，只有生死。
王玄武，你先要褪去你的文明、仁慈、儒雅、道德的外衣，认识到战争的本质。
成王败寇，战争上你死我亡是很正常的。
无论是我高筑京观的攻心，还是历史上杀神白起的杀降坑俘，这本身都是战争的一部分。
当时，王玄武听着张紫枫的侃侃而谈，三观不断受到剧烈的冲击。
没有什么好奇怪的，都打仗了，还讲什么仁慈和道德？
战争爆发了，哪怕是普通百姓都要做好随时被杀的心理准备，很残酷，但在古代这是很正常的。
敌国心慈手软放过我，我当然很开心。杀了我我也没办法。
残暴？可能吧。
但是，王玄武你要记住，千万千万不能用后世的价值观去定义古人。
真到了那个时候，不是你死就是我亡，大家都是最大限度地为了胜利，管他什么残暴不残暴。
胜者即正义。
这一番骇世惊俗的言论之后，让王玄武的头脑掀起风暴。
他想起后世网文中一些穿越成君主，动不动就喊打喊杀，全面开战的剧情，突然觉得有些心慌。如果那些书中世界是真实存在，那里面的百姓简直是生活在水生火热的人间炼狱。
最后，张紫枫悠悠说了一句孙子兵法的名句：
“兵者，国之大事，死生之地，存亡之道，不可不察也。兵圣孙武正是深刻洞察战争的残酷、野蛮和破坏力，所以才在《孙子兵法》开篇就强调对于战争这个国之大事，要慎之又慎，不可不察。”
张紫枫的第一堂兵法课，让王玄武再次认识到古代战争的野蛮和残暴，这种野蛮和残暴只有传说时代才有吗？
不是的，夏、商、周、春秋、战国、秦汉、唐宋、元明清，这种疯狂的杀戮贯穿整个历史，无论中外，皆是如此。
直到近代生产力的大幅度提升，人们的道德观水平也跟着水涨船高，形成人道主义、战争伦理等等一系列约束。
……
王玄武跟着张紫枫学习兵法的时候，张紫枫派往南方的斥候部队带回一个糟糕情报。
炎黄部落联盟南下了。
半年前，黄帝部落联盟和炎帝的神农氏部落联盟爆发阪泉之战，神农氏部落战败，炎帝年迈禅位，整个部落分崩离析。
黄帝部落吸收兼并整个神农氏部落联盟，势力大涨。
面对黄帝南下之势，南方蚩尤将兵力聚集在逐鹿一带，一场大战在所难免。
……
成都载天，餐厅外的营地。
“南方马上要开战了。这个时候去南方就是往火坑里跳啊。”穷奇校尉提出意见。
“对啊。我们整个部落拖家带口，一旦和任何一方的部队来一场遭遇战都是凶多吉少。”厚土赞同说道。
“要不要先停止南下？我们可以先用水果榨汁应付。”混沌校尉说道。
“不行。等到蚩尤、黄帝两大势力决出胜负，天下大势已定。那个时候再进行部落迁徙一定会成为新天下共主的眼中钉。”张紫枫反对道。
张紫枫这么说不是空穴来风，在《山海经》中关于夸父部落有记载：
夸父不量力，欲追日景，逮之于禺谷。将饮河而不足也，将走大泽，未至，死于此。
应龙已杀蚩尤，又杀夸父，乃去南方处之，故南方多雨。
……
后面这一部分：“应龙已杀蚩尤，又杀夸父，乃去南方处之，故南方多雨。”
当初，英灵厚土的委托之时完全没有提及。
王玄武和张紫枫讨论之后，得出判断，在面对旱灾夸父部落发生分裂。
一部分跟着厚土前往北方，结果面对黄河、渭水断流这样千年不遇的大灾变，全部覆灭。
另一部分前往南方迁徙，被黄帝判断这些巨人威胁极大，如果不扼杀于摇篮之中，很可能又是一个蚩尤部落崛起于南方。于是，派出大将军应龙诛杀夸父部落残部。
……
“祈天降粮之仙术，主要降下的是主粮和肉类，西瓜、椰子等高水分的水果数量有限。如果松岭泉枯竭，我们这么多人肯定完蛋。”
“我们可以一分为二。老弱妇孺留守成都载天。军队主力南下寻找栖息之地。”王玄武提议道。
这个夸父逐日的英灵委托已经执行大半年，必须要加快进度了。这是张紫枫和王玄武达成的共识。张紫枫有事情要处理，王玄武也非常思念龙婷。
“赞成。”张紫枫举手表决道。
“赞同。”
“那不知道首领你是留守还是远征。”穷奇校尉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