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孽缘

顾晓红得知顾金花被绑架，顿时怒不可遏。他随即意识到这肯定是秦海天干的，看来秦海天已经知道是他绑架了秦梦琪。

这时，桂英给他端来茶水。顾晓将茶杯摔到地上，气急败坏的对桂英拳打脚踢，桂英默默忍受着。

桂英被顾晓红买来时还是个六岁的女孩。顾晓红见她骨架适合练武，便开始教她杀人秘术。

这种杀人秘术起源于越南。当年一个来自越南的职业杀手藏身于顾金花的晓红楼，那时候顾晓红还小，顾金花没时间照顾他，于是他经常到那个越南杀手的房间里玩。

越南杀手发现顾晓红颇有练武的天分，便开始教他杀人秘术。顾晓红果然学得很快，越南杀手便对他倾囊相授。

练这种功夫必须吃猫肉，顾晓红便跟着越南人吃猫肉。后来那个越南杀手被乱枪打死，顾晓红便按照他留下的心法独自练习，练成后他的杀人功夫独步上海滩。

桂英从小跟着顾晓红练武，可是无论她怎么勤学苦练，也达不到顾晓红的高度。

她对顾晓红产生了一种崇拜与依恋。随着年龄增长，这份情感又慢慢掺入了爱情的成分。无论顾晓红怎么对她，她都愿意忍受。

顾晓红知道桂英喜欢他，可他从小就跟妓女鬼混，再加上练习杀人秘术极其耗费人体的阳气，顾晓红的身体早已失去了功能，但是殴打折磨桂英可以给他带来心理上的发泄与满足。

顾晓红打完桂英，掏出手枪对着莹莹等手下。

莹莹等几个壮汉都吓得不敢动弹，顾晓红发起疯来，杀人是常有的事。

顾晓红：“秦海天怎么会知道秦梦琪在我手里？你们谁对外人说的？！”

莹莹等人的脑袋都摇得跟拨浪鼓似的。

这时顾晓红刚买的加菲猫跑了过来，顾晓红对着它就是两枪，加菲猫立时毙命。

顾晓红对桂英道：“看好秦梦琪，要是出了差错，我为你是问！”

桂英：“是。”

秦梦琪在被关的房间里写毛笔字，她在纸上写下：我被绑架了，救命！

她将两块水果糖包在那张纸中，将纸揉成一个纸球，在手里颠了颠，露出满意的笑容。

秦梦琪走到窗边，用手颠着纸球，望着窗外的树林。这树林人迹罕至，如果没人来，她的计划就落空了。

所谓尽人事听天命，说的就是秦梦琪现在的处境。

秦海天将顾金花藏在一处仓库内。为了防止出纰漏，秦海天派人将仓库团团围住，不许有任何闪失。

顾金花醒来后，对着仓库的门又踢又踹，朝着门外破口大骂。她是老鸨出身，骂起人来不带重样的，而起自带flow，语速绝不输给今天的顶级rapper。看管她的打手们听了都不禁哑然失笑。

梁斌的脚被崴伤后，冯玉华给他买了根名贵的手杖。梁斌拿起手杖，顿时觉得自己老了十岁。

梁斌拄着手杖到餐厅吃饭，正要进门，忽然听到黄瀚文正在餐厅里安慰许曼。

黄瀚文：“三奶奶，您放心，秦先生绑了顾金花，顾晓红一定会用梦琪换回顾金花的。”

许曼：“顾晓红是个疯子，他会乖乖就范？”

黄瀚文：“他就算再混蛋，也不至于对他娘见死不救吧？”

许曼：“唉，事情怎么会搞成这样？”

黄瀚文：“是让顾晓红先出手的！秦先生以牙还牙是对的。如果我们真把模板给了顾晓红，他不放梦琪怎么办？那我们就更被动了！”

许曼：“但愿如此，我的心都快着火了。”

梁斌心想：原来秦海天没打算用法币模板去换秦梦琪，模板还在秦海天手里。想到这里，梁斌便放心了，他走进餐厅，与许曼和黄瀚文一起吃饭，心里又在合计怎么把这个消息送给梁春刚，好让他不要轻举妄动。

可是现在梁斌的脚崴了，如果硬要出去送信很容易引起秦海天的怀疑。终于，梁斌想到了一个主意。

吃完饭后，梁斌回到房间，拿出自己经常看的俄国小说《复活》的上册，将方晨叫来，让他拿着上册到阅文书店去买同一版本的下册。

方晨拿着小说前往阅文书店，在路上他将小说仔细翻了翻。

小说的页面上没有任何梁斌的字迹，也没有夹带纸条，于是方晨来到阅文书店，要购买同一版本的下册。

其实这是当初梁斌与陈兵设计的联系方式。陈兵从方晨手里接过小说，说要到库房里看看有没有下册。

陈兵拿着小说走进库房，立刻用铅笔轻轻涂画扉页，上面显出梁斌用没有墨水的钢笔写在扉页的字迹：模板仍在秦海天手中，请勿妄动。

陈兵又用橡皮迅速擦去铅笔的印记，又将小说还给方晨，说没找到同一版本的下册，方晨拿着小说返回秦公馆。

就这样，方晨毫无知觉的当了梁斌与陈兵的信使。

陈兵将梁斌提供的情报告诉梁春刚，梁春刚下令减少在秦公馆周围的布控。

周水生奉秦海天之命，来到位于公共租界黄金地段的顾公馆找顾晓红谈判。

顾晓红抱着一只布偶猫，根本不正眼瞧周水生。

这只猫是顾晓红刚刚花二十块大洋买的，他喜欢得不得了。

周水生：“顾先生，秦先生想请您去海天公司聊聊。”

顾晓红：“顾金花是不是在你们手里？”

“您是聪明人，不用我说。”

“你信不信我杀了你！”

莹莹等人闻听此言，立刻都将枪口对准了周水生。

周水生笑着道：“我这条命不值钱，令堂的命才精贵。”

顾晓红：“你告诉秦海天，他敢动我娘一根头发，我让她女儿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周水生：“巧了，您和秦先生真是心有灵犀。他也让我告诉您，您敢动大小姐一根头发，他让令堂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顾晓红又发出了那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声，道：“行啊，那就看看是他舍不得女儿，还是我舍不得那个老八婆！”

周水生：“顾先生，大家都喝黄浦江的水，没必要搞成这个样子。”

“好啊，那就让秦海天亲自把法币模板送来。”

“您这么说，我也只能如实转告秦先生了。”

周水生刚要转身走开，顾晓红道：“站住，我让你走了吗？”

周水生：“您还有什么事？”

顾晓红对布偶猫道：“儿子，你说我杀不杀他？你要是就叫一声，我就杀了他；你要是不叫，就等于赏了他一条命。”

周水生虽然脸上依然微笑，心里却十分紧张，他知道顾晓红是个什么事都做得出来的疯子，今天恐怕性命难保。

还好那只布偶猫没叫。

顾晓红对周水生道：“滚吧。”

周水生迅速离开了顾公馆。

周水生回到秦公馆，将见顾晓红的经过告诉秦海天。秦海天没想到顾晓红居然混蛋到如此地步，连自己亲娘的死活都不在乎，这倒是让他有点骑虎难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