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如道上位，坚壁清野
光阴流水，十天匆匆而过。
这天，楚王宫的内监与吏部官员一同进了柳家庄。
会客厅内，内监与吏部官员一同给叶苍茫行礼完毕。
内监尖锐的嗓音道：“大楚世子叶苍茫，佥都御史裴玄一，莽原秀才李如道下拜听旨。”
李如道一愣，“怎么楚王竟给他也有旨意？”
旨意内容有三：
第一，世子叶苍茫持王剑，统领莽原郡军政，节制靖毅府诸军，全权负责莽原剿匪事宜。
第二，佥都御史裴玄一暂留莽原郡，协助世子叶苍茫，莽原剿匪事宜。
第三，秀才李如道赐举人出身，官授莽原郡县令，正七品。
第四，因匪盗猖獗，免莽原郡三年银粮赋税。
那内监宣旨完毕，吏部官员走到李如道面前，笑容满面，道：“恭喜李大人，贺喜李大人，请李大人接收文书，官袍，官印。”
李如道一脸懵，直到楚王内监与吏部官员走后，李如道依旧很迷糊，“啥？自己成了莽原郡正七品县令了？”
“李大人还不快谢过世子。”裴玄一笑吟吟的声音在李如道耳边响起。
李如道方才如梦惊醒，他连忙给叶苍茫跪拜磕头，“殿下，属下才薄，这莽原郡县令之位……。”
“怎么，你不愿意为本世子做事？”叶苍茫打断李如道后面要说的话语。
李如道连忙磕头，“属下甘愿为世子殿下粉身碎骨，只是……”
“只是你需要一个官身，否则，名不正言不顺。”叶苍茫道：“如道，为官一任，造福一方，你有了官身，也不全为本世子，莽原郡之民也需要你。”
李如道再次磕头，道：“属下明白了，属下一定不辜负世子所愿。”
叶苍茫道：“男子汉大丈夫，有担当，有责任，上不负王上，下不负黎民，敢作敢为，何必如此扭扭捏捏。不就一个县令之位，有何不能为之，起来说话！”
李如道起身，目光坚定，“属下谢过世子殿下教诲！属下当此生铭记！”
叶苍茫叹息：“你也不用谢，你这官位也是用性命换来的，朝中之事裴大人自当清楚，本世子来莽原其实只为博一线生机，本世子若败，十死无生，倾巢之下岂有完卵，那么你这位本世子的属下命运可想而知。”
李如道躬身一礼：“世子且宽心，如道自从那天跟了世子，生死早就置之度外，只要如道能为世子殿下进微薄之力，何昔命哉！”
叶苍茫道：“好，大丈夫行功名之事，不能五鼎而食，那就无鼎而烹。如道，接下来你会很忙，本世子说过，平匪第二策之坚壁清野，一半事务都将压在你身上。”
“接下来要如何做，但凭世子殿下吩咐！”李如道坚定地说道。
“第一，在最短的时间内建立你的班底。”
“第二，你将陪本世子演一场大戏。”
李如道一怔，第一他能理解，可这第二是何玄虚？
叶苍茫道：“所谓坚壁清野，坚壁，莽原郡之民其实已经做了，听裴大人曾说，那弃家园，筑堡垒，之策原是出自你的手笔，可是这“清野”该如何清呢？”
李如道与裴玄一对视一眼，均摇摇头，“请世子殿下示下。”
叶苍茫道：“其实清野，就是断了乱匪的粮食来源，如道，本世子问你，如果乱匪在普通百姓手中抢不到粮食，该当如何？”
“当然会去抢大户地主，”李如道说道。
叶苍茫笑道：“这些天让你统计莽原郡现有大户的情况，你统计当的怎么样了？”
李如道答道：“属下已按照世子殿下的吩咐，统计完毕，今日本就是要回禀世子殿下此事的。”
叶苍茫道：“说说看。”
李如道说道：“莽原郡如今共有大户五十三户，其拥有田产规模，少则三千亩，多则两万亩，共占莽原郡田产六十余万亩。”
叶苍茫目光中寒芒隐现，“也就是说，这五十三户，就占了莽原郡六成田地？”
李如道说道：“这些都是属下多日走访所得，出入应该不会很大，而且据属下得知，莽原郡十年前大户共有几百户之多，但规模却要比之如今小很多，莽原乱匪肆虐，百姓多有逃离，许多原本大户也多数遭殃或逃离。”
叶苍茫道：“可是那些没有逃离的，却借机吞并土地，壮大家业。要说他们没有和乱匪官府串通一气，谁信！”
李如道：“世子所言甚是，据属下走访了解，如今这五十三户大户，有三十户其实十年前只是一般小民，不想十年间，却迅速吞并田地，成为如今的大户。据乡间传言，这些人原本就和山上的乱匪关系紧密，或者根本就和山上乱匪是一伙的。”
“果然不出所料啊！”叶苍茫叹息，“莽原乱匪横行十年，造就了多少罪恶啊！多少家庭破裂，妻离子散，又有多少冤魂啊！”
李如道眼睛通红，扑腾一声跪倒：“世子殿下，莽原之民左盼右盼，盼了整整十年，就是盼着有一天，有位青天大老爷，能如世子这般解救万民于水火啊！”
叶苍茫拉起李如道，“所以，本世子这第二策，坚壁清野，其实就是要清理这些大户，如果所料不差，这些人其实才是乱匪粮草物资的重要提供者。”
裴玄一皱眉，“世子殿下，这些大户虽说有通匪嫌疑，可是我们并无证据，再者这些大户明面上，也是我大楚之绅民，下官料想，即使他们兼并土地，也肯定有官府给予的地契凭证，世子若想“动”他们恐怕不易，但若，世子使用激烈手段，恐怕靖毅府主，包括本官都会弹劾世子，到时，只怕大王也保不住世子啊！”
李如道听闻裴玄一所言，一脸着急，他毕竟生在莽原，对莽原之灾最是知之甚深。
叶苍茫微微一笑，“裴大人所言甚是，裴大人宽心，本世子既然敢定此策，就一定有万全的策略，本世子又不是强盗，断不会行强盗之事，本世子即为大王钦差，自然会在我大楚规则之内行事。”
李如道与裴玄一听罢：“莫非世子已有良策？”
叶苍茫道：“这坚壁清野共分两策，这第一策本世子称之为，立木为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