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指婚
善巴拉什亲王这边也早早进宫，趁着康熙上朝的时间过来请安，昨晚太子的再次主动示好，让他很满意，趁着康熙问及僧衮札布伤势，就主动提了想要替儿子求娶太子嫡女的想法。
康熙脸色平静地盯着善巴拉什亲王看了很久，久到其冷汗直流，心中暗自懊悔，自己不该开这个口。
又过了许久，康熙才缓缓开口：“善巴拉什，朕早就想好了，要将直郡王家的二格格嫁给僧衮札布，他俩年岁想当，没想到你却看上了太子家的。”
善巴拉什亲王赶紧跪下：“是臣逾越了。身为臣子，婚事自然该由万岁爷做主！”
康熙语气平淡地开口：“那就这么定了，行了，朕要准备上朝了，你先跪安吧。”
善巴拉什亲王恭敬地行完礼，飞快地退下，出了乾清宫，对着毓庆宫的方向不满地哼了一声，才前呼后拥地离开。
真被太子给坑惨了，自己竟忘了皇子不得私交外臣的规矩，这下可好，连儿子请封世子的事都没提，不过既然指婚直郡王家的二格格，也就是早晚的事。
至于太子与直郡王关系紧张，那又如何，自己一家远在喀喇沁，又实力雄厚，随他们怎么斗，新皇帝也只有拉拢的份！
回到营地，朱棣早就到了，正在看蒙古军医给僧衮札布换药，看善巴拉什亲王回来，彼此见过礼后，客气地寒暄：“瞧着僧衮札布已经好多了，相必过不了多久就能恢复如初。”
善巴拉什亲王笑道：“借您吉言，刚才本王面圣，万岁爷已经指婚僧衮札布与直郡王家的二格格了。四贝勒，不知直郡王喜欢什么？本王也好趁着在京给亲家送份大礼。”
朱棣心中暗叹，果然是大哥家的二格格，是昨晚二哥太过殷勤了吧，只怕落在皇阿玛心中又是他淡薄的证据。
不管之前再怎么满意对方的出身，可在听说僧衮札布为个美人，就大庭广众之下寻隙滋事，甚至打的还是亲兄弟，怎么亲自跑去探望送药。
同样都是做阿玛的，大哥就绝不愿女儿嫁这么个莽夫，何况以他和老八的交情，等听到这个“喜讯”，还不知道要多愤怒。
善巴拉什亲王可不知道朱棣心中所想，以为他在认真考虑，就拿出一份礼单问道：“四贝勒，您帮忙看看，这些送给二格格如何？都是我家王妃定的，可她离京这么多年了，也不知道送现在小姑娘喜欢吗？”
看来还真是有备而来啊，朱棣接过礼单，看上面多是些蒙古特产，没什么特别的东西，便微微点头：“既然是小姑姑选的指定错不了……不过王爷，八贝勒幼时养在大哥额娘膝下，他们兄弟感情深厚，可以的话先不要急着送礼。”
善巴拉什亲王爽朗地笑道：“这样啊，那本王就等万岁爷下旨再说。”
出乎二人预料的是此时传旨的太监已经到了直郡王府，大阿哥忐忑地领着妻妾儿女品级着装后，乌泱泱地跪在香案后。
传旨太监满面红光地大声宣布：“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兹闻直郡王爱新觉罗·胤禔之第二女娴熟大方、温良敦厚、品貌出众，太后与朕躬闻之甚悦。今蒙古喀喇沁部僧衮札布年已弱冠，适婚娶之时，当择贤女与配。二人堪称天设地造，为成佳人之美，特将汝许配僧衮札布，择良辰完婚。布告中外，咸使闻之。钦此。”
念完才发现，下面跪着的众人均面色沉重，毫无喜色，心中暗骂，难怪魏珠那小兔崽子这么大方，让自己来宣读这赐婚圣旨，原来早就知道直郡王一家不满意这婚事啊！也不敢耽搁，拿了管家给的封银，双手递上圣旨就飞快地溜了，生怕被直郡王记住日后算账。
大阿哥听完圣旨，也不谢恩，径直起身就要往外走，福晋死死拉住他哀求道：“爷，别去！”
大阿哥回头看着心爱的女儿们，抑制不住地心寒：“凭什么？凭什么老二老四的女儿就能留京！，我的女儿就要去蒙古吃啥子！还是要嫁给僧衮札布这种混人！连老八他都敢打，还有什么事不敢做！我千娇万宠养大的女儿，凭什么要受这种委屈！”
二格格忍住惊慌，起身拉住父亲的胳膊，小声劝慰：“阿玛，不要这样，昨个不是还听您说，僧衮札布额娘是皇玛法的小妹妹，喀喇沁部亦是极有势力，连太子都巴巴要嫁女儿拉拢，女儿嫁过去也好，可以使其成为阿玛的助力！”
大阿哥听完更加愧疚，搂住女儿低语：“阿玛不稀罕，阿玛只想要你们都平平安安待在眼前！无论如何，阿玛都要去替你争取！”
二格格坚定地看着父亲：“阿玛，女儿是爱新觉罗家的格格，既然一定要嫁去蒙古，为何不挑选最尊贵的夫婿。阿玛您相信我，女儿一定可以收服僧衮札布，让喀喇沁部为您所用！”
大阿哥绝望地闭上眼睛，若是自己能早日将太子取而代之，是不是就可以保全余下的女儿们，而不是看着她们一个个出嫁即死别，却又无能为力，反而要女儿来安慰自己这个做阿玛的。
朱棣这边从营地出来，也不等晚膳，就直接去了太子的毓庆宫，果然太子一见到朱棣到来，欣喜不已，叠声催促内侍去拿酒。
拉着朱棣在暖阁坐下就开始抱怨：“来来来，好好陪二哥喝几杯，老爷子居然将老大家的格格指给了僧衮札布，真是气死我了！”
朱棣淡淡一笑：“二哥，这又不见得是个坏事，您也看见了，那僧衮札布鲁莽不堪，又远隔千里，二格格嫁过去，受了委屈都鞭长莫及。”
太子举起酒杯一口闷下，恨恨地开口：“理是这个理，可喀喇沁部实在是太过重要，我才不愿落入他人手中，特别是老大！这要是老三家大格格，我也就捏着鼻子认了，可老大那武夫，哼！”
朱棣叹息道：“去年他家大格格那时候就死活不愿意远嫁，又出了昨晚的事情，肯定更不情愿吧。”
太子冷笑道：“再闹腾不还是要嫁。老大倒好，嫁女儿跟要他命一样，丢不丢人啊！”
朱棣低声劝慰道：“何必为此烦忧，大不了将来再赐一个平妻就是。”
太子嘿嘿一笑，把玩着手中的酒杯，不怀好意地看向朱棣：“老四，你小子，打小就奸！总是不声不响地放大招，就按你说的来，善巴拉什亲王年富力强，等僧衮札布上位，多赐几个宗室女给他！”
朱棣淡淡一笑：“既然二哥满意，可要多赐弟弟些美酒才好。”
太子冲屋里的内侍道：“去，给你四爷每样来五坛，送到府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