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不离不弃
金色流光坠落山巅的那一刻，玄烨的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刀柄上。他站在菱歌身前，目光如炬，整个人如同一尊即将出鞘的战神。
“你待在我身后。”他的声音低沉而坚定。
菱歌却轻轻拉住他的衣角，“我们不是说好了吗？一起面对。”
玄烨回头看了她一眼，眼中闪过一丝柔软，最终没有再劝。他牵起她的手，二人并肩朝那座山峰走去。
夜色深沉，风声呼啸，仿佛连天地都在为这场未知的相遇屏息。
他们刚踏入山巅范围，便察觉到一股奇异的气息弥漫四周——那不是普通的灵气波动，而是某种古老的禁制之力，在空气中若隐若现。
“小心。”菱歌低声提醒，双生灵核微微震动，似乎感应到了什么。
玄烨点头，掌心微凉却稳如磐石。
忽然，一道清冷的声音从黑暗中响起：“你们终于来了。”
两人脚步一顿，只见山巅之上，一道身影静静伫立，披着斗篷，面容隐藏在阴影之中。
是红袍女子。
她手中玉简依旧散发着幽光，隐约可见其上浮现的古老文字：【天命双生，以血祭魂，一死一生，方可登天】
菱歌心头一震，下意识握紧了玄烨的手。
“你到底是谁？”玄烨冷冷开口，语气里透着杀意。
红袍女子轻笑一声，缓缓抬起头，露出一双似冰非冰、似火非火的眼睛。
“我是来帮你们的人。”她说，“或者……也可以是送你们入地狱的判官。”
话音未落，她猛然挥手，空中顿时浮现出一圈圈符文阵纹，将整个山巅笼罩其中。
“这是……封印结界！”菱歌脸色骤变。
玄烨一把将她护在身后，煞气瞬间爆发，黑雾翻腾间形成一道屏障，挡住了那些符文的侵蚀。
“别怕。”他低声对菱歌道，“我不会让任何人伤你分毫。”
红袍女子看着他们紧紧相握的手，眼神复杂了一瞬，随即恢复冷漠。
“你们知道‘天命双生’真正的代价吗？”她缓缓开口，“不是传言那么简单。”
菱歌咬唇不语，玄烨却冷笑一声：“少废话。”
红袍女子没有动怒，反而轻叹一声：“你们不信也没关系。但总有一天，你们会明白，有些命运，不是靠感情就能打破的。”
她指尖轻划，玉简光芒暴涨，整个结界随之震动。
“你们可以选择现在离开。”她道，“否则……接下来的事情，就由不得你们了。”
玄烨毫不犹豫地拔刀而出，黑色煞气化作长龙直冲云霄：“谁要听你废话！”
红袍女子神色不变，抬手一挥，结界内顿时涌出无数虚影——那些是早已死去的强大修士残念，一个个眼神空洞，却带着滔天杀意。
“看来你们是想试试这‘天命之局’的真正威力。”她轻声道。
战斗一触即发。
玄烨与菱歌背靠背站立，煞气与灵力交织成网，抵挡着一波又一波的攻击。
“别恋战！”玄烨低喝，“先破结界！”
菱歌点头，双生灵核高速运转，灵力如潮水般涌动。她双手结印，一道璀璨的灵光自掌心射出，直击结界核心。
轰！
结界剧烈震颤，裂开一道缝隙。
“走！”玄烨抓住机会，一掌劈碎最后一层封锁，拉着菱歌冲出包围。
红袍女子站在原地，没有追击，只是望着他们远去的方向，喃喃自语：“愿你们能坚持到最后……”
山风呼啸，吹散了她的话。
……
山谷深处，两人终于停下脚步。
玄烨松开菱歌的手，转身确认周围安全后才稍稍放松警惕。
菱歌却迟迟没有开口，只是低头盯着自己的掌心，神情复杂。
“你在想什么？”玄烨问。
她抬头看他，眼中有一丝挣扎：“如果……如果那个预言是真的呢？如果我们真的必须牺牲一个才能打破诅咒呢？”
玄烨眉头一皱，大步上前将她拥入怀中，语气不容置疑：“别说这种话。”
“我只是不想你因为我……”她哽咽。
“你是我的命。”他打断她，声音低哑，“没有你，我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她眼眶泛红，却被他捧住脸，强迫她直视自己。
“听好。”他说，“我不信命，也不信预言。就算天要塌下来，我也要把你护在怀里，陪你走到最后。”
这一刻，菱歌的眼泪终于落下。
她扑进他怀里，紧紧抱住他，像是要把这一份温度刻进骨子里。
“谢谢你，玄烨。”她轻声说，“我会一直陪着你。”
玄烨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沉默片刻，道：“不管是谁传出了这个预言，背后一定有更大的阴谋。我们必须查清楚，不能让他们得逞。”
菱歌点头，擦干眼泪，眼神逐渐坚定：“我们一起。”
他们不知道的是，就在他们相拥的那一刻，远方一座高塔之上，一名白袍老者正俯瞰着这一切，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很好。”他低声喃喃，“感情越深，撕裂时就越痛。”
……
翌日清晨，两人继续踏上旅程。
一路上，关于“天命双生”的传言越来越多，甚至有宗门开始公开质疑他们是否真能打破预言。
“听说了吗？北境战神和那个‘废灵之体’竟然还想逆天改命？”
“呵，命格早定，他们不过是徒劳挣扎罢了。”
“要我说，不如趁早了断一人，说不定还能保全另一个。”
这些话语像毒蛇一样钻进耳朵，刺痛人心。
但每当菱歌听到这些议论，玄烨都会紧紧握住她的手，用行动告诉她：我不信命，我只信你。
他们的感情在一次次危机中愈发深厚，也越发坚定。
“你知道吗？”某天夜里，菱歌靠在他肩上轻声问，“有时候我会害怕，怕有一天你会因为我不值得而放手。”
玄烨低头看她，眼神温柔而坚定：“那你也要记住，我永远不会让你失望。”
风吹过林梢，月光洒在他们交握的手上，仿佛连命运都无法将他们分开。
然而，远处的山峦之间，几道黑影悄然移动，目标正是他们所在的方向。
一场新的风暴，正在酝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