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花魁
“公子，是屠七，他在前面。”
“死性不改！”声音极冷，隐隐透着极大的不满，抬手一道玄光冲着屠七紧抱花灵的手打了过去。
屠七像被烈火灼了一样，连忙推开花灵，扭头一看，惊道：“黑白双煞！”
众人皆是一怔，顺着他的视线，看见两位俊朗公子皎如玉树临风前，让人眼前一亮，黑、白两色衣的翩翩公子，宛若双生子。只是白衣公子冷着一张脸，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冷冽气质，还是黑衣公子多了几分人气，让人忍不住多看几眼。
“小妹，我先走了。”屠七摞下一句话，脚底抹油溜之大吉。
“黑羽！”鬼魅盯着屠七的背影，轻淡地冷哼一声。
黑羽轻抿了下嘴角，心里暗自发笑，轻盈地跃上街道边的院墙，避开街道上拥挤的人群，几个起落，追至屠七身后，伸手擒住屠七。
“妈嘛，黑小羽！你怎么跑这么快，果然不是人就是不同凡响！”屠七低呼出声，反手朝黑羽胸口击出一掌。黑羽怎会听不出屠七话里，明里暗里的嘲讽，板起张脸，撒手侧身躲开屠七的攻击，转而长臂一捞，故意搂住屠七的腰，把他紧扣进自己怀里，眼眸中溢出一丝坏笑。
“黑小羽，你干嘛？大街上，两个大男人搂搂抱抱的成何体统！快放开，我们重新打过！”屠七面红耳赤的说道。
黑羽不答话，伸手制住他的穴道，屠七瞬间被禁言，呓呓呀呀说不话来，只能瞪着眼睛疯狂地朝黑羽使眼色。黑羽看着他挤眉弄眼的滑稽模样，心下愉悦，扑哧一声笑出了声。
“笑什么笑，再笑，小心老子弄点毒药把你毒哑了。”屠七在心里默默诅咒道，眼神却满是哀求。
黑羽不为所动，打横抱起屠七，大步流星地走了回去。面对路人的指指点点，屠七窘迫地慌了神，哧溜一下把脸埋进了黑羽怀里，就像一只小兽，无意间闯入了黑羽心间，他身子一僵，整颗心“呯呯呯”地乱跳起来。
“黑羽！”愣神的瞬间，鬼魅已闪身立于黑羽面前，黑羽眼里闪过惊慌，无措的直接把屠七扔到了地上。
黑羽心头一紧，刚想伸手去拉屠七。鬼魅早他一步，勘勘地拽着屠七的胳膊，毫不客气地把屠七从地上提了起来。
撞上鬼魅犀利的眼神，屠七不自觉地缩了缩脑袋，转念想到：“奇了怪了，我又不欠他什么，也没什么有求于他，我干嘛怕他！”逐挺直了脖子理直气壮地盯着鬼魅，和他作眼神的较量。
鬼魅眼里眸光微变，黑瞳里闪过藏匿于心的画面，与眼前故作挑衅的屠七重叠幻化成一人，象一击重锤，锤在他的心尖上。鬼魅忽然伸手拂上屠七的眼睛，掩去扰人心神的“罪魁祸首”。
“屠七，以后不许这样看别人。”鬼魅俯身在屠七耳边耳语了一句。
“嗯嗯啊啊！”屠七无声抗拒着。鬼魅嘴角轻弯起个弧度，轻拍了下屠七，解开他的穴道。
“你谁呀？凭什么管我？”
“我是你的债主。”
“我欠什么了？”
鬼魅不吭声，深深地看了屠七一眼，从他身边擦肩而过。
“有毛病！”屠七冲着他的背影小声嘟喃了一句。
“走吧！”黑羽笑颜仿若和煦的阳光，行为却不带任何温柔可言，粗鲁地拎着屠七的后脖领，要挟他跟上鬼魅。
“黑小羽，你给我松开，我自己能走。”
“又想动什么小心思了？”
“黑小羽，别忘了我俩可是相依相伴了一年半载，你不怕我把你的黑料怪癖，宣扬的满城皆知？”
“好呀！求之不得！”黑羽轻言道，视线不耐烦地朝四周打量一圈，落回屠七身上，眯着眼睛，贴近屠七轻言道：“那样，我可以少了许多麻烦。”
屠七听得有些莫名其妙，抬头看了眼黑羽，黑羽视线越过他的头顶，面无表情地看着前方。
“哈哈，黑小羽，你也有今天。”屠七斜瞅着四周垂涎于黑羽美貌的大姑娘，小媳妇。赖在黑羽怀里调侃道：“黑小羽，现在是不是特羡慕我的逍遥自在？放了我，我给你弄个好点的面具，保你活得不这么扎眼。”
“不必！”黑羽冷冰冰地应道。
屠七横了他一眼，妥协地问道：“带上我家小妹可好？”
黑羽凝视着他半晌，轻点了点头。
“小妹，快来！”屠七朝人群后的花灵招了招手。
辰星阁，屠七抓破脑袋，也想不到会被鬼魅带到烟花之地。
弦乐催饮，歌舞寻欢间，满室的人不时地抬头，打量着屠七他们，被黑羽眼神一瞪，匆忙低下了头，交头接耳地小声议论着。的确，有谁出入烟花之地，会自带姑娘，而且除了靠边那位有些上不了台面外，其余两位都是上等货色，真真不怕唐突了佳人。
屠七不怀好意地盯着鬼魅，就怕鬼魅瞧不见他，居然幸灾乐祸地在鬼魅面前晃着自己的小脑袋。
鬼魅凝视着他，神色波澜不惊，端起酒杯，自斟自饮起来，很是简单的动作，在他做来，却透着清雅高贵。
屠七自讨没趣，噘着嘴，寻思着要怎么避开鬼魅和黑羽，借机溜走。
忽然一个浓妆艳抹的女人挤开屠七，跪坐在黑羽身侧，赔着笑脸说：“两位公子，有相熟的姑娘吗？”
“把你们辰星阁里的漂亮姑娘，给他找十个八个来。”屠七指着鬼魅，抢先答道。
鬼魅瞟了眼屠七，冷冷地说：“听说辰星阁，今日选花魁，我们慕名而来。”
“公子，好雅兴，今日正是辰星阁一年一度选花魁的日子。要不要给几位换个佳座？”
“不用了！挑些好酒好菜送来即可。”黑羽扔了个锦袋在桌上，从散开的袋口滚出了几片金叶。
“好！马上来！”女人眼睛一亮，伸手将锦袋抓在手里，满脸堆笑地退了下去。
“鬼魅，原来你到这里来，是为了瞧花魁，难道你想……。”屠七不怕死地伸长了身子爬在桌子上，凑到鬼魅眼前说：“你想把花魁抢回去当压寨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