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醋海生波

那些你可望而不可即的东西，随着时间，要么迫使你放下试探了很久的狂热，要么让你中毒窒息。

为了免于再一次尴尬，Summe提前在大会议室里等着Vivi来，在会议没开始之前，她都在阅读一篇财经类文章。

10分钟后，Vivi手中端着笔记本电脑，踩着点进了会议室，托尼紧随其后，一手拿着一本黑色皮面本，一手端着一个杯子，两个默契地挨着坐在了Summer对面的位置，这时，托尼把杯子放在了Vivi的面前，这个小细节对Summer是沉重的打击，她一直期望的情景，总是错误地出现在别人的画卷里。

Vivi这边，头也没抬，专注地将投影仪的线连接在电脑上，打开了PPT。她丝毫没有觉察到对面的Summer有什么变化，还是按一贯的风格，开始讲她对整个海诺项目的评估及初步的价格方案，她详尽地阐述了评估的依据和理由，最后她提出了1800万的项目报价和1600万的底价。

当Vivi报出1800万的价格时，Summer瞪大了眼睛，她突然打断了Vivi的讲述反驳道：

“以目前公司的状态，有业务进来已经不错了，什么都没有准备好，就敢报1800万？我觉得去抢更快！”Summer虽然因托尼坐在了Vivi身边，又像个马仔为她端杯子生气，但是此刻的这一记反驳是她觉得价格的确报的不合理。站在财务人员的角度，她有权利质疑总裁的提案。

“Summer，关于价格的这个定位，我参考了之前各方面送来的材料，全面做过评估，我觉得这个报价并不高。至于说公司目前的情况，我觉得发展的非常不错！我们已经在最短的时间内完成了四个销售小组的组建，同时我们的咨询团队也初见雏形，今天你也加入了都汇，我们已经是一个完整的组织。我相信任何一家伟大的公司，都是靠大家一步一步建设起来的，没有什么理由因为我们初建就不能按市场报价。我们现在可以不优秀，但是我们是要朝着优秀的方向走，没人能阻止我们变强，除非我们自己。请相信我们！”Vivi这番话有太强的鼓动性，每一个Boss都是一个百折不饶的斗士，所以和Vivi的这番话相比，Summer的话让托尼感觉愤怒。

托尼力挺Vivi，他对着Summer说：

“苏秦，大战之际，你这是扰乱军心！什么都没做，你先让我们缴械投降？”

托尼的这碗水怎们也端不平了。和Vivi一起工作，感觉就是在经历一次豪华的赌局，胜负虽然难料，但让人脑洞大开，对赢充满了渴望，对未来有了无限的遐想。

所有人，一面期望晴空万里，万事如意，一面又藏着一个探究世界，豪赌人生的心，只是有些人就想想，想完了继续过着朝九晚五的生活，有些人被逼着迈出了脚步，下了赌注，有了与众不同的人生。

Vivi和托尼此时置身于一场豪华赌局，他们希望更多的人能参与进去，比如Summer。

Vivi并不在意Summer怎么想，既然她加入了都汇，决策上就需要遵照她的来，她才是最终目标的负责人，她不允许别人一边不负责任，一边指手画脚。所以她对Summer说：

“Summer，我知道你的顾虑，关于那些，我们已经考虑过了，我的确也没有实战经验，但是我知道生意不是数学题，有时候是哲学问题，我们就尝试谈一次，并不损失什么，就像小马过河，先下水试试再说！现在你要做的不是评估这个价格的高低好坏，你的主要任务是让这1800万的报价在财务范畴内合情合理，你能做到吗？”Vivi强势地表明Summer没有决策权。

“我从内心不能认同这个方案，也无法认同它的合理性，所以我觉得我没办法让它变得合理！”Summer铁了心准备将Vivi一军。

的确，公司就一个财务人员，如果她不愿意接手，看似会给Vivi一个下马威，但是她不知道Vivi的咨询总监Megan就是个资深的财务总监，而且她同时非常了解咨询行业。Summer的如意算盘打错了。Vivi看了她一眼，顾及到托尼，只是说：

“Ok，既然你不能做，那我让Megan来做吧，这个板块她擅长。”Vivi甚至没带一丝一毫的责怪语气，倒是让托尼和Summer尴尬了。

本来Vivi是想把价格评估的猴子都甩给Summer，但是现在看来，老板只是让她来陪她唱对台戏的，她也丝毫不留情面地离开了会议室。

一旁的托尼和Summer两个人在会议室沉默了很久，托尼终于开口说：

“苏秦，我希望你好好调整一下自己的状态，能全身心地协助Vivi组建好上海的团队，虽然我也希望你在合理的范围内，站在财务的角度对公司决策提出质疑，但是你至少不能撂挑子，你不是在为难Vivi，你是在将我的军。你也看见了，她什么都已经想在前面了，你不来，她一样要做。这一点上我希望你能向人家看齐。”

在深圳的时候，尽管她知道托尼从来都不在意她，但是他对她还是竭尽全力维护和周全，即使没有爱，她依然愿意守在他身边，但是来上海就半天，因为这个来了不到三天半的女人，托尼已经几次让她难堪。

听完托尼的一番话，Summer眼里已噙满了泪水。这些年，无论她是无怨无悔的付出，还是小心翼翼的维护，他都始终如一地保持着那该死的尺度。在他妻子携子赴美，又和他离婚的那些日子里，她温情陪伴他。每一个美好和灰暗的时刻，她希望陪在他身边，但是上海的第一天就让她如坐针毡，她还是爆发了，抽泣着对托尼说：

“韩大雷，你可以不爱我！也可以无视我！但是每一个人的爱都是应该被尊重的！你明明知道，我已经中了你的毒不能自拔，你还故意在我面前表演你的马仔大剧，请你也体谅一下我！”

Summer的这份感情，对两个人都已成负担，一个放不下，一个躲不开。但是Summer像今天这样半嗔半嗲的泼醋，还是第一次。托尼被她的歇斯底里吓懵了，回过神来，厉声说道：

“苏秦，你今天是怎么了？没喝酒怎么醉了，化验乱语什么?现在是上班时间，怎么可以口无遮拦地说出那些话？成何体统！”托尼捡起黑色皮面本甩门走了，在门口差点撞到准备去洗手间的Vivi。

Vivi尴尬地快速离开了，等她再回到办公室，看见托尼坐在她办公室里等着。

“托尼，有事？”她假装什么也没听到，尽量表现的很镇定。

“你都听见了？”托尼摇着头无奈问她。

“声音那么大，想不听见都难！”Vivi不满地答复着。

“真的不好意思，让你们见笑了！”托尼觉得那一刻，他就像从鸡笼里刚出，沾满了一身的鸡毛，滑稽可笑。

“你们二位什么关系，我们都无权过问，但是上班时间在公司里又哭又闹，让员工怎么看？我们以后还怎么带这个团队？麻烦您二位，有什么问题回家关起门说，这里是公司，不是家，也不是公园！”也怨不得Vivi发火，有老楚在前，现在彷佛又要再上演一遍，她不想再拼命给别人做嫁衣裳，她没有工夫理会其他，只想不受干扰，一心做好现在的这份事业。

Vivi的话，让托尼一下子很难消化，但是他还是隐忍不发，毕竟道理是对的。他有点有气无力地说：“你找她谈谈吧，我明天一早回深圳，周末返回。”说完就径直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