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看谁都像贼//（二）最怕贼惦记
深圳机场。
飞机又因为“航空管制”延误，不过对于陈明长和廖同学这些年轻人来说，延误相当于另一种休息，他们倒是不太care。
陈明长戴着耳机，翘着二郎腿闭目养神中，廖同学一直属于精力过度充沛的那种人，所以哪怕平时已经打练习到要吐了，他还是乐在其中。
廖同学拿着手机在王者荣耀里刷来刷去，突然咦了一声，皱眉思索了一下，又偷偷瞄了身边闭目养神的陈明长，思虑再三之后，用手肘顶了顶他。“喂~喂喂~”
陈明长摘下耳机，问他，“干嘛？”
廖同学指着自己的手机屏幕问他，“我们出差这段时间，你有拉秦端端双排过吗？”
陈明长觉得奇怪，“没啊，那个菜鸟对游戏没兴趣，时间又合不上。怎么了？”
廖同学听他这么说，又低头开始看起了手机，一副认真研究的样子，“奇怪诶……”
“奇怪什么？”陈明长也凑近他的手机一起看。廖同学把屏幕朝陈明长靠过去，指着屏幕对他说，“你看，秦端端竟然是钻石了诶，她那个水平……如果不是你带她，会是谁啊……”
陈明长伸手拿过来他的手机，点开秦端端的游戏信息。
“诶诶诶，你不要乱戳……咦，她怎么开放权限的……啊……这个这个，这个人物她之前没有的啊……啊！她最近是认识土豪了是不是，秦端端这个铁公鸡不可能自己花钱买的！”最后廖同学肯定的下了个结论，“她竟然趁我们不在，跟别人打游戏诶！”但转念一想，没人说她不能跟别人打游戏啊，但怎么好像哪里怪怪的……于是他非常习惯的去问陈明长，“陈明长，秦端端跟别人一起打游戏诶……”突然，廖同学发现陈明长的脸色有点难看，吓的他后半截话都吞回了肚子。
“嗯……确实如此……”陈明长面无表情的翻着廖同学的手机，把秦端端的信息前前后后看了个来回。
廖同学好怕陈明长把他手机给摔了，赶紧安慰他说，“打游戏嘛，又不是跟人跑了，你别慌……”然后他就发现陈明长不看手机了，而是咬着后槽牙转头看向他。“你……你……你把手机还我，我要去上厕所。”
陈明长把手机递给他，廖同学拿到自己手机之后飞也似的跑了。只留下陈明长在原地，暗戳戳的摩挲着下巴。
……
回到上海已经是半夜了，陈明长没跟队友一起回宿舍，反而是跟堂哥一起回家去了。
关上车门，陈明长就开门见山的说了，“那些二队的小朋友，你打算怎么带？”
陈建国就知道他肯定有事找他，但听他问这个问题，还是有点诧异的，“目前没有别的想法，你想干嘛？”
陈明长笑笑，说，“老板，那些小朋友平时也没个带队的，整天貌似闲的慌啊，这么放养着也不是事，不如给我当小弟，如何？”
陈建国满头黑线，但凡陈明长叫他老板，肯定没安好心眼。这个臭小子向来有事叫老板没事陈建国，谄媚之时叫堂哥。“你现在自己还是小弟来着，就想带小弟了？你这心也太大了点儿吧。”
陈明长左右动了动脖子，漫不经心的说，“不想当将军的士兵不是好股东啊，我现在已经是股东了，总得意思意思上进点儿吧。你说对不对，堂哥？”
呵呵，都开始叫堂哥了！就算水姨是股东，但是队伍毕竟是自己的，陈建国也不打算让陈明长乱来。他好声好气的跟陈明长说，“你现在技术细节还得练，自己时间就不多，在队里资历不深，也压不住人，现在让你带队，就算是二队吧，对你来说也是弊大于利，你何必费这个心呢？”
陈明长就知道他没这么容易放手给他，可惜这个事，他也是势在必得。“你听我说啊，这个事我仔细想过。”陈明长稍稍侧过身子，盯着陈建国开始他的歪理。“咱们队现在上场的队员，一般是单独加强训练的，即便是像我和廖璕璆这样的队员，也是观摩多于实战，这不是说不好，但是你没发现么，KPL的规律就是，一旦冠军队被打散了，即便有老队员在，战力也大幅下降。这说明什么啊？”陈明长顿了一下，“说明队伍梯队和粘度有问题。简单的说，就是老人和老人玩，新人和新人玩，大家玩不到一起去。这就算了，有些你们看不着的时候，老人欺负新人的情况也比比皆是。所以哪怕新人有机会上场了，临场的指挥和团战也会受到平日里队员关系的影响。所以啊，我建议，老人成团、打散都要多一些跟新人内部磨合的训练。所以呢，你把平时不太上场的二队给我带，我就受点累，也当给你挑人长长眼吧。”
陈建国笑了，“你说的问题，要是这么容易能解决就好了。如果让你带二队，那分部里的人不就山头林立了么，到时候主力派和少壮派内斗起来，我们队伍散的更快。”
陈明长伸出一根食指摇了摇说，“话不是这么说的。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啊，你以为你不安插个小头目在二队里头，少壮派就不会自己内推个山头出来？抱团永远是人类社会的生存法则，但抱团的好处也是有的，只要这个团队有个给力的核心，那这个团就有战斗力啊。你要的不就是战斗力吗？”
陈建国还是觉得不行，“但你太年轻，服不了众。”
陈明长两手一摊，无赖的撂下一句，“年轻怎么了，我妈是股东，我堂哥是老板，谁敢不服我？”
陈建国真的是很无语，这个理由……也是理直气壮。虽说他不希望队伍里出现特权派，但现下公司里没人不知道，陈明长本身就是个“特权派”。
陈建国皱着眉没说话，陈明长见状趁热打铁。“我又不是要当小老板，我就是提个建议嘛。你要是不放心，要么这样，每周给我一天的时间，我组织二队的人组团给一队打练习对抗，如何？”
陈建国有点动摇了，如果只是一天的实战，既不耽误一队的正常训练，又可以组织起二队的训练强度，还能给后续的队员梯度储备人，一举三得，也确实不是不行。
陈明长该说的已经说差不多了，就放松下来，手肘支着车窗笑笑对陈明长说，“堂哥您好好想，如果需要小弟效劳，小弟随时恭候大驾。”
……
人长大了之后，总感觉时间过的特别快。转眼期末又要到了，大一也接近尾声。
秦端端觉得还能维持当前的学校实习两头跑的强度，所以她的生活倒是没多大变化，就是把周末该在学校温习的书带到了公司里而已，周日晚上在堂哥堂嫂家蹭完晚饭再回学校。最近不知道为什么，财务部又平静了下来，本来有几个小朋友常常跑过来带她的，近来好像也忙起来了。不过对秦端端来说，也挺好的，这样财务部相当于她的自习室了，有空调有茶喝，某种程度上比学校自习室的条件还更好，她就乐得背书过来这边自习。
今天温书到一半，财务部的门被慢悠悠的推开了，秦端端正奇怪会是谁，原来是陈明长踱步进了来。
“你怎么今天有空啦？不用出差？”秦端端笑着问他，仔细想想，确实有好段时间没见他过来闲晃了。
陈明长笑笑看着她，“过来喝茶，顺便休息一会儿。”说着就坐在了她对面，张姐的位置上。
秦端端习惯性的拿出个茶杯烫了一遍，放在他面前，倒了一杯给他。陈明长像以往在家里一样，端起茶杯闻了闻，他本来也不怕烫，两三口就喝掉了第一杯，秦端端也习惯性的等着他，顺便就倒了第二杯过去，一边闲聊起来，“你最近挺忙的啊，连带着小朋友们也在忙，是训练科目有变化吗？”
陈明长拿起杯子，轻轻的边转着杯子，边嗅着茶香，“多加了一些对抗练习，对大家成长也有好处。”说完一饮而尽，顺便就把杯子放在了秦端端手前。秦端端再给他满上，同时听到他问，“你呢，最近在公司呆的时间长了，在忙什么？”
“我？”秦端端收回了空的匀杯，一边重新冲一泡，一边跟陈明长说，“我能忙什么，当然是期末考试啊。这边又安静环境又好，我就懒得跑回学校去自习了。”
陈明长一愣，问她，“这就期末了？”
秦端端看他一脸懵，噗呲就笑了，“你是不是也觉得时间特别快？我们来上海都快一年了呢。想想看，你打职业也快一年啦。”秦端端顿了一下，偷瞄了他一眼，不知道有些问题问出口是不是不好，“嗯……你最近好像练习打的也比以前多了，是要上场了吗？”
提到打比赛，陈明长笑的开心起来，“快了，我也在场下坐了一年了，也该上场了。”然后他看看秦端端，问她，“你到时候要不要来现场看？”
秦端端想都不想就拒绝了，“我估计要考试，还是算了。”然后过了一会儿听到对面没声音，秦端端抬眼看过去，说，“我实在是对游戏没天赋，看又看不懂，你们在场上打的再好再精彩，在我看来就是一团顶着红色条的和蓝色条的人搅和在一起，几秒钟之后只剩了几个残血而已。还是把现场的位置留给需要的人吧。”秦端端说着，伸手把新冲好的茶放在了陈明长的杯子旁边，意思让他自己看着喝吧。
陈明长听她这么说，觉得也是，她对游戏没兴趣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了。于是转而换了话题，伸手对她勾了勾说，“你手机给我。”
“干嘛？”秦端端一脸戒备。
“啧，给我。”陈明长也不解释。秦端端戒备的盯着他一会儿，发现大少爷并不想跟她解释，她想了想手机里也没什么，而且当着她的面，陈明长还能搞鬼不成，就掏出手机递了过去。
陈明长拿到手机，直接打开了王者荣耀的界面。秦端端只能看到他横过来了手机，但手机静音着，她只能猜大少爷在用她的手机上游戏，但又不像开局。反正游戏界面也就那样，想来也是没什么事。她正准备低头继续去看她的书，就听陈明长自问自答的说，“你怎么这么多邮件没收啊。”
秦端端吓了一跳赶紧抬头跟他讲，“你别收，我故意放着的……”
陈明长抬头看了她一眼，又迅速低头下去，笑嘻嘻说，“啊，点错了，全部接收了。”
秦端端气闷，就知道手机给他要有问题，她有点郁闷的说，“哎呀，里面有些别人发过来的东西，我不想收的……”
陈明长把邮件一一收完，终于正眼看她了，好奇的问，“为什么不想收？”
秦端端皱着眉，有点为难的说，“有些是队里小朋友送的，我跟他们讲不要乱花钱，他们说是游戏金币没关系，但我又分不清……这些小屁孩都说不通的，我点错了一次，不知道为什么收了，之后邮件就都不点了……你们的工资单都经我手诶，真不理解这些小朋友，赚钱难，花钱倒是很爽快……这样我很为难啊，总觉得欠了人家的……”
陈明长伸手把手机还给了她，然后把手肘支在桌子上，自己倒茶继续喝起来。“嗯，算你有良心。不过说真的，女孩子还是不要乱收男生送的东西比较好，大多数男生送女生东西，都带着目的性。”
看他一副过来人的样子，秦端端好奇的问他，“怎么讲的你好像很有经验？你有送过女生东西吗？”
陈明长内心叹气……我送过，可惜对方是白痴。他盯着秦端端半晌不语，干脆把剩下的茶一饮而尽，恨恨的放下茶杯，径直走出了办公室。
反正他已经知道了是哪些小屁孩最近在缠着秦端端，就拿这些人撒气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