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是结束也是开始

这个世界，谁是成王谁是败寇，是不以一时成败而决定，昔日勾践如此，今日不论是刘茜茜，汤亦心还是这个黑衣人，更深谙此道理。当他嘴角勾起一丝晦涩难明的笑容时，肩上多了一只手，这让他着实心惊。他迅速反制，却被对方轻巧躲开，定睛一看，他沉声问道：“是你？”对面笑嘻嘻看着他的正是马明哲。

马明哲不置可否，嬉皮笑脸地和他聊着：“干这行很久了？身手不错。在我的靶场练习了这么久，我们还没有好好聊过”

黑衣人正是在马明哲靶场练习的射击高手，他警惕地看着马明哲：“你的身手也不亚于我。”

“别紧张。”马明哲递了一支烟给他，他没接，马明哲自顾自的点着，抽了起来：“我没有什么恶意，只是想和你聊聊。你的雇主，已经栽了。换言之，你其实不需要继续执行任务。”

黑衣人看着马明哲，眼神有些淡漠：“江湖规矩你知道，收钱办事。若是我坏了规矩，以后谁找我做事？”

马明哲听了笑出声：“兄弟，我们在江湖，自然不好随意坏了规矩。你也说了，是收钱办事，可是现在，你连钱都收不到，又何谈办事？”

黑衣人的眼神倏然微眯：“你这是断了我的财路。”

马明哲毫无愧疚之意，他摆摆手：“No，No。我觉得你对‘我的财路’这四个字有误解。进了你的口袋，才是你的。这甲方都没了，哪还有你的这一说。得，你也别急，收起你放在口袋里的手。我俩旗鼓相当，动起手来虽然我不一定能赢你，但是你在我手上也讨不了好。今天我来找你，是想和你说，你的雇主找到几条线，都已经被切断了，目前只剩下你这一条。所以，你不要费白用功。因为即便你完成任务，也得不到你的报酬。可是，这不妨碍你换一个雇主是不是？我们又不是坚定的创业主义者，给谁打工不是打工……”

听到马明哲絮絮叨叨说了，黑衣人的神色缓和很多却也不耐烦很多：“你别啰嗦，说重点。”黑衣人真的没想到这个人这么啰嗦，平时看他打理靶场也没有这么爱絮叨。

“很简单，罗源答应给你的尾款我们给你，这件事就算过去了。对你而言，也没有任何损失。而这件事，不会再有其他人知道。”吐了一个烟圈，马明哲勾起嘴角笑了笑，脸上满是自信。

黑衣人神色冰冷得看着他：“你凭什么认为我会同意？”

“和恶龙搏斗久了，自身也将变成恶龙。你的生活我也曾经过过，再了解不过了，没有人是喜欢在黑暗中生活的。”马明哲的眼神突然间变得有些寂寥，也许是回想起了什么。

“你别装作好像很了解我。多少人想把我推入深渊和黑暗，可是他们没有想到的是，我本身就是深渊和黑暗。”黑衣人从一开始，就带着肃杀的态度，却被马明哲的最后一句话，说得神情黯然。

“所以，你要多接触中国文化，在国外呆久了，他们的文化只会教你屈从于过往。但是，为什么不可以我命由我不由天？精卫可以填海，愚公可以移山，你小猫也可以有新生活，不用再纠结了，和我一起打理练习场多好。正好我也要再开一间，新的那间就交给你了。然后，你也可以正儿八经得认识一个好女孩，好好谈恋爱，再成家立业生小孩，多好。好好的人生为什么不过呢？至于你的过往，我会帮你洗干净的。”这一次，马明哲轻而易举得拍了拍他的肩膀。

不得不说，马明哲的一番话说得他心跳加速，他甚至忍不住想象新生活会是什么样。突然，他反应过来，马明哲刚才叫他“小猫”。这让他太过吃惊，这是他在孤儿院时期的小名，给他取名的院长说他总是像猫，一个人呆着，因为他姓毛，所以最后取了小名叫“小猫“。黑衣人的真实名字叫毛天宇。从他被人带离孤儿院之后，就再也没有人这么叫他。这一刻，他真正开始正视马明哲刚才给他说的话，也许，自己真的会有新的开始也说不定。

而始作俑者却还是一副理所当然，老神在在的样子：“知道你的乳名有什么奇怪的，如果不知道的话，怎么敢随便给你打款，又要把新靶场交给你打理。”

听到马明哲这么说，毛天宇忍不住反驳：“你凭什么认为我会答应。”

“如果没有十足的把握，”马明哲做了一个举枪的手势，轻轻地吹了吹：“我就不会亲自来找你。好了，不说了，我该和朋友们庆功去了。”随即，他穿过马路，跨上了停在一旁的哈雷，加大油门，绝尘而去。

看着马明哲的背影，毛天宇突然想起了这段时间跟踪汤亦心这一群人时他们的相处，猛得心生羡慕。也许，也许自己也会拥有这样的朋友，这样的生活，可以全然的信赖身边的人。那个人会是马明哲吗？他突然有些期待。跨上车，他反向驶去，穿越黑暗，前面是星星点点的灯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