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他点起烟说起从前

“小渔，好久不见，待会儿收了摊，找个地方喝两杯。”我打断他们。

陈小智和小林子都不喝酒，收摊后我和小渔就买了一斤鸭脖一斤凤爪，带着几瓶酒上了天台，我所在宿舍的天台。

我们喝着酒，点上根烟，回忆起过往……

想起两年前我们一起高复的日子，我们笑着流下了眼泪，那是一段炼狱般的日子，没有硝烟的战争，我们是战友，一起流着血，杀向终点！

小渔是为了许红豆参加高复的，他要陪着她。

他说他是爱江山更爱美人。他的成绩向来不好，也明知高复一年并没有什么卵用，因为他本不爱读书，他的江山，不在书中，但他的美人，就在身旁。

我也根本就不爱读书，参加高复，是别无选择。我现在还会经常做梦，梦见自己坐在高四的教室里，面前堆着一大摞怎么也写不完的试卷，大汗淋漓醒来之后发现自己躺在大学宿舍的床上，突然就有一种从地狱上升到天堂的感觉。

这样的梦做了好几回，不知道第几回的时候，我大汗淋漓地醒来，竟发现自己已从理工毕业了，醒来后，躺在寂静陌生的出租屋房间的床上，四周空无一人。

那一次梦醒之后，我哭了。

不爱读书的我为了不让爸妈再次失望，卧薪尝胆，每天扎在试卷堆里埋头苦读，那时候我每天五点起，夜里一点睡，好几次都是趴在书本上睡着的。我在床头墙壁上贴了好几张一本之道的视频截图激励自己为一本大学奋斗！平时拿张报纸遮着，夜晚上床的时候才掀开。就这样，功夫不负有心人，我终于如愿以偿，考上了心仪的一本大学。

现在想想，仍然觉得很励志。

小渔爱看厚厚的网络小说，基本上睡得比我还晚。所以那时候整个宿舍基本上就我们两个人的被窝亮着手电。

某天深夜里，寝室大家都睡着了，呼噜声此起彼伏，更衬托出夜的安静。我在啃高考教辅，小渔在看绿色小说，忽然听到走廊传来几位老师交谈的声音，听出来其中有一位大家都讨厌的又肥又矮像球一样的数学老师，徐文武。我果断关掉手电装睡。听到小渔那边也啪地将手电关掉了。不一会儿，感觉黑暗的寝室忽然就亮了起来，我偷偷睁开眼睛，看到几只手电光柱在寝室乱晃一通……由于实在太困了，那手电光柱在我眼前晃了几下，我眼皮一重，已沉沉睡去……

第二天，徐文武在上课前说：昨天晚上，小渔同学看绿色小说，被我抓到了！言语中竟不乏自豪之情！

我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小渔当场发飙：“特么的！我自个儿班主任都没有说，你在这儿瞎哔哔个啥！你每天上课讲笑话，侃足球，简直把我们这些高复生的前途当儿戏，我也没有去教务处告你！有你这样不负责任的老师么？”

徐文武淡淡冷笑：“有种你去啊！”

小渔冲上去就想揍他，我赶紧一把抱住他，劝他不要冲动。

最后小渔还是受到了两次记过处分，一次是看小绿书，一次是企图殴打老师。

看到处分通告，小渔嘴角浮现出淡淡的冷笑，我在这冷笑中看到了一把刀。

高考分数放榜的那天夜里，徐文武哼着小曲儿走在街上，霓虹灯昏暗，忽然一只装土豆的麻袋从天而降，接着拳头雨点般落在他肥胖的身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