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彼此的距离那么近
和家里闹翻之后，尔北像解开了心里的那道枷锁，如释重负。
窗外的景色不断倒退变换，每次坐火车，都会想起电视广告里的那句：利群，让心去旅行。
不过，那里面火车经过的地方，要好看许多。
火车到站，
跟随人群往外移动。
站台出口，好不容易从人群里挤出来。
大口呼吸起外面的新鲜空气，才发现，双脚踩在大地上的感觉，是多么让人舒服！
想起还没吃饭，直接坐到花坛边上。
埋头，翻找书包里，压在最底层的那点家当。
找的正专心，一直手，突然搭在她的肩膀上。
尔北“啊！”地一声叫出声，反而，把对方给弄紧张了。
看清身后，那个穿着清爽干净，脖子上挂有相机的少年。
松了口气，同时也惊讶道：
“你……你来干嘛！”
虽然，宋冬栀早就说过会来，可尔北压根没记在心上。
意外的是，对方居然真的来了！
冬栀晃了晃手上的黑色相机，语气轻松：
“跟你去乡下看看。”
“你说，什么！？”
对她的明知故问，少年没想回答，径直，朝车站外的广场走去。
尔北赶紧从书包里，拿出一百块钱，放进裤子口袋。
一路小跑，追上前面的冬栀，继续问：
“现在去哪啊？”
“那里！我还没吃午饭。”
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是一家海鲜自助。
从装修和地理位置判断，这家肯定不便宜！
在冬栀快要进门时，尔北一把拉住他的书包，神情有些窘迫。
“我现在跟家里闹翻了，还是别吃这么贵的了……”
说到这，她双颊微微泛红。
指向车站外面的小吃店，建议道：
“去那吃吧！那里东西也挺好吃的！”
冬栀看了看那一排小店，门口撑起许多遮阳大伞，摆有冰箱和饮料。
店里，有许多桌子，店面虽小却也是座无虚席。
见他没说话，就权当默认同意了。
走到店里，点完餐。
见里面没座位，老板把两人安排到外面，一张放在大榕树下的，矮小木头方桌前。
进店前，还特意赠送两瓶冰红茶，歉意的说道：
“实在不好意思，店里没座位了，只好委屈下两位了！”
“没事没事，这里还挺凉快的！”
被冰红茶收买的尔北，连连摆手，表示没关系。
榕树下，偶有一丝微风吹过，混合树叶的味道，沁人心脾。
冬栀把手放在冰红茶瓶子上，感受刚从冰柜里拿出来的凉意，专心致志，研究起上面的成分表。
“你为什么要跟我去乡下？你不陪……尹蕊吗？”
说到尹蕊两个字，尔北有些后悔为什么要脑抽提起她。
试图压低音量，希望对方没有听见。
不过显然事与愿违，冬栀拿筷子的手，停顿了下。
马上，又恢复正常。
“你，不会是吃醋了吧？”
对上他带有玩笑意味的双眸，尔北低下头，假装专心吃面，回答：
“怎么会……”
这三个字，否认的十分没有底气。
在心里提醒过自己101次，不能再对冬栀有非分之想的尔北，面对这张清俊的脸，脸颊，还是又一次红了。
结账时，她拿出张百元大钞，在冬栀面前显摆：
“这一顿，我还是请的起的！”
看到眼前这个容易满足，还喜欢逞强的女生，男生没有再跟她争。
下午，太阳越发毒辣。
冬栀跟在她身后，从火车站，转了好几趟公交车。
终于，在下午四点半，坐上到尔北老家的班车。
不知道是什么日子，以往没什么人坐的巴士，在今天却坐满了。
车里，老人们相互用方言聊起庄稼收成，让人倍感亲切。
坐在尔北旁边的少年，对车上的嘈杂环境，略感不适。
车子发动后，他便戴上耳机，开始闭目养神。
仿佛成了绝缘体，隔离周围所有人。
尔北则把脑袋靠在车窗边，享受窗外的微风。
外面的景色，从城市高楼大厦，渐渐变为成方成块的稻田和玉米地。
“你看那个男生长的好好看啊！”
“真的真的……”
后座，两个女生的声音很小。
却依旧被尔北听了个清清楚楚。
在心里暗暗自豪：那是，这可是我们高中时的校草啊！
这样的男生，哪怕坐在他身边，也变成一种荣幸。
尔北不知不觉，竟也成为，被众人羡慕的对象。
突然，她感觉耳朵被塞进东西。
随即，一阵舒缓音乐进到耳朵里。
刚要说话，却见冬栀把食指放到嘴唇边上，“嘘”一声，暗示她安静听歌。
在太阳即将下山的斜阳下，行驶在田间山野的班车上，两个正处于豆蔻年华的少男少女。
依坐在一起，听着歌里诉说不完的遗憾和抒情。
面对冬栀，尔北不再偏执，而是任其发展，不管是朋友也好，恋人也好。
如韩浩所说，有些事情，只能随缘。
行进很久，好在天黑之前，车子到达镇上。
尔北的家乡，是市里最穷的一个县。
而她所在的镇，又是离县里最远的一个镇，那里的水泥路，还没有通到家家户户。
还没到赶集的日子，街道两边的店面都大门紧闭，只有一家银行还开着门。
看着从初中毕业，就再没回来过的街道，有些怀念，以前的生活。
虽然，学校很穷，伙食很差，可依旧有挡不住的青涩回忆。
巷道，用石板铺成的小路长出浅浅的青苔。
两边低矮的房檐下，布满蜘蛛网，房顶灰黑的瓦缝中间，生长出顽强野草。
空气中，逐渐升起白雾。
天上，黑云压下，飘起毛毛细雨，颇有种烟雨江南的诗情画意。
在窄窄的巷道尽头，青石台阶两边，因常年湿润的缘故，石缝中，长出很多深绿色青苔。
似在诉说，小巷的悠悠历史。
“尔北！”
听到身后有人呼唤，下意识转身，看向后面的冬栀。
随着一声快门声，尔北的身影，和身后的石阶，一同定格在相机里。
知道被偷拍后，她跑到冬栀面前，抢夺相机。
无论怎样踮脚，她的手，依旧够不到被高高举起的相机。
“偷拍是不道德的！”
“怎么不道德了？”
面对尔北的指责，冬栀倒是无动于衷。
无论，面前女生说出怎样的说辞，他依旧站在原地，高举相机。
此时，两人都没有意识到，彼此的距离。
近到，能听见对方的呼吸；近到，只要一停下动作，相互对望，就会产生暧昧气息。
近到，男生只要微微低头，就能碰到女生的鼻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