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问下小二，也能知道
大兖王朝地方行州郡制，总体上是州牧领十郡，郡守制十县，县令统十村，一村计五百户。
但实际上并不是这样的，像隔壁州——并州这样地处西北的小州，朝廷便只设了六个郡城，并州在大兖王朝，也是地域最小的一个州。
而位于大兖西南的益州，却涵盖了十三个郡城，此州在大兖王朝，地域之大，可列前三。
因朝廷在中央置内阁，设六部，到了地方郡城，便设有郡六曹，再往下，则是县六房。
县令为九品，六房从九品，之下则无品。
沈羽要应聘的，便是无品的三班衙役之捕快。
常山郡是冀州之下的一个郡城，位于大兖北方，而无极县，又是常山郡下的一个县城。
县令在县城拥有至高无上的权利，理论上，一任县令拥有任免县城所有役吏的权利。
然而，事实上，县令是个外来户，县令在行政过程中，往往会受到许多制约。
县中佐吏、役吏通常都是本地乡绅推荐的，役吏还好说，像六房主事这等掌握实权的官吏，通常便代表着乡绅的利益，所谓牵一发而动全身，县令若是想要安稳地度过三年，便不得不与这些人交好。
衙门位于县城北面，坐北朝南，此时衙门口已经聚集了不下百人的围观群众，沈羽挤开人群，恰好见到一个威武的官吏站在台阶之上，对着下方众人训话。
那人双手背负，威风堂堂：“安静，安静！”
台阶下的民众见状息声。
威武官吏又说话了：“某乃无极县尉曹荣，掌县武备之事，今闻时有燕山盗劫掠并州雁门一代，常山郡与雁门郡比邻，某深感无极县城武备之不足。
今特增招三班衙役三十人，皂班、壮班、捕班各十人，并择优选取班头三人，若有意者，可来佐吏处登名，明日开始评比。”
在县尉说话时，西南侧有二个壮汉正在窃窃私语，一个身着役服，一个身着布衣。
役吏道：“阿德，此次机会难得，我们郝氏兄弟能否光宗耀祖，便看这一次了，我乃皂班班头，常能接触囚犯，你若是能够获选捕班班头一职，届时你负责抓捕犯人，我负责刑讯犯人，这其中可操作的事情就多了！”
阿德闻言，自然连连称是，他向来畏惧自家兄长如虎。
此时不远处有人向着阿德招手，阿德心下一惊，连忙挤眉弄眼。
不意被这兄长看到，登时横眉竖眼：“阿德，早就跟你说了，当差才是正职，在道上混，你便是当上了县中一霸，若是我这等人要找你清算，你还能跑的了？”
阿德闻言，连忙挤出笑容：“哥，这不是有你在嘛！”
役吏闻言，自然又是一番说教。
此时那边已经开始报名，阿德见状，连忙摆脱自家兄长，言及要去报名，那兄长自无不可。
沈羽挤出人群，来到佐吏身前，便见佐吏头也不抬地说道：“户籍、姓名、应召职位！”
沈羽道：“户籍不在，帮籍可否？”
他说的含糊，别人听来，也有两种解释。
一种是户籍没在身上，一种是没有户籍。
索性佐吏听到了沈羽后面那句话：“只带了帮籍？也行！”
当下沈羽掏出自家伪造的帮籍，递了上去：“长官，在下要应召捕班快手！”
身侧的阿德闻言，下意识地看了沈羽一眼，心下不由得一嘁！
这是个潜在对手，不过...这人细皮嫩肉的，不值一提。
秉笔佐吏却是看着手中的帮籍，心下微生疑惑，只是笑道“河内人士？这帮籍怪新的呀，吆喝，还是个掌门呢！”
沈羽挤出笑脸：“走江湖的，哈，不值一提，不值一提！”
佐吏归还了沈羽的帮籍，随口道：“明早辰时大比准时开始，过时不候，下一位!”
阿德偷偷看了沈羽的帮籍一眼，只见得上面隐约有字，至于是什么字，他这个大老粗表示不认识。
...
...
沈羽知道，自己的帮籍有一个极大的漏洞，那就是在河内查不到【天下会】的登记记录。
但是此时他必须要有营生手段，这个世界有着高来高去的武者，他倒是可以走老乞丐的路子，加入丐帮，但他又不想活的那般没骨气。
加入朝廷的编制，起码也算是做了本职，在无极县这个小县城，无极县衙应当能算得上是最大的势力了。
今日冒险应聘，乃是不得不行之举，好在，一切顺利。
他在县城中悠哉悠哉地走着，此时他初来乍到，只觉得所见所闻，都很新鲜。
街上贩夫走卒为了生活计，忙忙碌碌。
八九孩童也挑扁负担，为父母减轻压力。
他想象中的江湖人士倒是没有见到几个，毕竟，这只是一个北地小县城。
又走了一会儿，他来到县中的一个客栈——悦来客栈。
据说悦来客栈身后有一个神秘的组织，它在诸天万界都开有分店，势力极其庞大，所有的武林侠士都很热衷于在此间写下他们的传奇故事，然后广为流传。
店小二极其有眼色，对方见沈羽走的悠游自得，身上的衣服虽怪异，但做工却颇为精致，其人又仪表堂堂。
店小二已然看出了沈羽的属性。
这是一个豁达的人。
当下面容一整，笑容绽放：“呦！客官里边请，是打尖呢，还是住店？”
沈羽缓步入店，一抬眼，见到的是挂在壁柱上的菜单。
此后转首，便寻了个靠窗的位子，坐了下来。
一拍桌子，豪气顿生：“小二，来一坛上好的女儿红，外加两斤...两斤炒白菜！”
“好嘞！一坛上好的女儿红，两斤牛…额，白菜！”
店小二是个称职的店小二，即便沈羽点的菜没有符合他的预期，但他脸上的笑容也只是稍稍顿住，便复又展颜一笑。
不失礼貌，是个好小二。
沈羽确实有豁达的时候，但他并不想吃霸王餐，三十七个铜板并不足以让他点一盘牛肉。
酒菜很快上来，沈羽叫住了即将走开的店小二。
“小二哥，敢问这县中可有武林高手？”
他说着一拍桌子，甩出5个铜板。
此时，扣去酒菜钱，他还剩10个铜板。
众所周知，悦来客栈的店小二，与悦来客栈一样驰名万界。
他们见识广博，有问（+钱）必答。
店小二见了铜板，自然不负重望。
只见他一甩肩膀上的抹布，在桌面上随意擦了擦，那几个铜板竟然神奇地不见了。
“客官可算是问对人了，小的在无极县待了数年，此地的武林高手，小的少有不知。”
沈羽闻言，微微一笑，给自己倒了一碗酒，闻了闻，眉头微蹙，却是一饮而尽。
“客官，若说无极县最厉害的高手，当属铁拳丁义，丁大侠六十岁，是无极县唯二入流的高手。”
沈羽微微颔首，示意继续说。
店小二继续道：“无极县第二高手是县尉曹荣，曹县尉掌管县衙兵房，是无极县第二个入流高手，据说与丁大侠不差仿佛。”
“剩下的都是些不入流的，比如丁府管家丁大全、县衙的几个班头，其余的…县东郝有德，县西赵雷都算是比较厉害的。”
听到这里，沈羽突然又出声道：“郝有德？”
店小二闻言，低声补充道：“郝有德乃是县衙皂班郝有行的弟弟，凭着哥哥郝有行的声威，郝有德便成了县东一霸。”
沈羽夹了一口白菜，咀嚼了下道：“县东？既然有县东，那么自然就有县西咯？”
小二点头：“不错，县西赵雷，据说来自郡城赵氏，算是一条过江龙，与那郝有德并称东西二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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