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屈服于贪婪的人
深夜时分，在黑暗中的墙角处，一个少年正用冰冷的眼神看着城门口主干道上架起的铁栏杆和守在附近全副武装的警备军人，虽然早就料到对方会有警惕，但没想到会直接光明正大的拦在城门口，看来里面的情况应该完全失控了。
“小子，你要怎么办，别说是刺杀，你现在连进城都做不到。”
缩在墙角的少年正是长途跋涉赶到这里的亚修，从凛冬平原站下车之后一直到这里没遇到什么大风雪的天气他还稍微松了口气，没想到在这里遇到了这样的情况，怎么办，要直接放弃么，他一边缩起身体取暖，一边考虑着下一步的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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伯爵府内，一个骑士打扮，大约四十岁左右的中年男子正坐在舒适柔软的沙发上举着酒杯端详着里面鲜血一般的红色液体，坐在他对面的肥胖男人也同样拿着酒杯，遥相示意之后，两人一同把杯中的液体倒入了喉咙。
“这就是权力的味道，怎么样，骑士大人，现在感觉背叛那个废物城主是个不错的决定了吧。”肥胖男人咂了咂嘴，笑呵呵的说道。
中年骑士不置可否的晃了晃头，说实话，这个酒给他的感觉就是颜色艳丽了一点，味道喝起来一般，但既然是权力的味道，那么哪怕是苦的他也愿意甘之如饴的吞下。
接着他看了一眼对面的威廉伯爵，眼神有几分阴冷，“背叛”这个词他不喜欢，他只是做了更适合自己的‘选择’而已，要说错的话，全部是把自己一个淬魂阶段的高等骑士放逐到这个鬼地方的莱茵的错。
考虑到合作才刚刚开始，他也不至于现在就开始为难对方，于是没有发难，只是淡淡的问道：“听说您明天要接收那些流窜过来的难民？”
威廉放下酒杯疑惑地说道：“是的，难道有什么不方便的么，我只是想这些人以后也会是一群不错的炮灰，但如果有什么问题那就算了，我可不是善心大发才这么做的。”
“那倒没有，我带来的人虽然正面和正规军队对上没什么胜算，但是仅仅是守着一个小小的城门的话还不至于出什么问题，不过保险起见我明天也会亲自过去参与巡查的。”
威廉一脸的感激不尽：“那就有劳了，对了您过来之后还没好好‘视察’过这里吧，明天让我那个不成器的儿子带您去那条街上好好巡逻一番，哈哈。”说完还露出了‘你懂得’笑容。
被说中了痒处，中年骑士感觉下腹一阵火热，他起身随手拉起一个侍奉在旁边的年轻女仆走向了偏房，临走前还顺手拿走了桌上剩下不少酒的名贵酒瓶，在威廉请好好享受的眼神中，他逐渐感觉到了权利的美好。
等他离开之后，威廉脸色慢慢阴沉，语气冰冷的说道：“白痴东西，先让你威风几天，等我真正的援军来了，你就没用了！”
想起了那个男人拉走女仆时得意的表情，威廉一脸邪火，抓起平时看都不看一眼的女仆，粗暴的伸手在她脸上用力揉捏，声音低沉宛如嘶吼:“我会让你知道，我玩腻了的东西也轮不到你来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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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寒风中一夜未眠的亚修此时已经有了放弃的打算，在如此严防死守的布局下他想不到办法悄无声息的混进去，就在他准备悄悄离开时，从城门另一边出现一群排着长队衣衫褴褛、艰难前进的难民，这些人聚集到城门口似乎在等待着城门打开让他们进去，亚修冰冷的眼神慢慢收缩，一个可行的计划出现在他脑中……
“行行好，让我们进去吧，只要给口饭吃就行，求求你们了。”嘈杂声从这群夹杂着大人小孩的队伍中传出来，他们跪在地上不断地哀求着门口的军人打开铁栏放行。
其中一个黑发的少年似乎是单独一人，虽然同样跪在队伍末尾，但是闪烁的眼神不断地观察着眼前的城门以及四周的城墙附近。
“稍等片刻，你们人数太多，等我们准备好就会放你们进来，请不要着急。”
随着其中一个守卫开口说道，难民中间传来了绝处逢生的欢呼，黑发少年同样露出了欣喜的微笑，然后他开始努力往前挪步想要挤入人群之中，似乎担心排在最后进城的好事就轮不到自己了。
然而前面的人也有这种忧虑再加上他身材瘦小，很快就被愤怒的人群重新赶到了最后，少年眼神阴冷的看着面前这些自私的同类缩在袖子里的小手慢慢握紧了拳头。
“呸。”少年狠狠地吐了一口唾沫，好在前面的人都在努力争取更靠前的位置并没有在意少年的挑衅，这些靠着一路扶持互相帮助走到这里的团体因为一个小小的理由分崩离析了。
“看看，这些人多有趣，他们每个人其实都和你一样下贱、自私、肮脏，不同的是他们没有弱者的自知之明，维系着虚伪的同伴关系，跟你比起来他们甚至就像个还在吃奶的孩子一样幼稚。”柑橘小声的嘲讽道，而在它身边的少年却依然一言不发、眼神冰冷的注视着开始变得闹哄哄的难民群。
亚修非常了解这些人的想法，维系着他们微妙平衡的东西叫一无所有，可一旦其中有人先走一步，这个脆弱的平衡就会瞬间崩塌，这就是弱者的抱团取暖。
“我也差不多要开始行动了吧，你这个计划还真是有趣呢，我都等不及看到那张绝望的脸了。”说着它就要在人群之中现身。
亚修一把抓住了它的后颈，不顾对方的抓挠，淡淡的说道：“再等等，等到门开了再行动。”
“嘁！神经病，疑心鬼，缺心眼！对，你就是个缺心眼的，听到了么，快松手，缺心眼的臭小子。”被少年抓住后颈导致身体异常的麻痹让柑橘非常不满，它忍不住怒骂了起来。
“安静，现在排好队，按顺序慢慢的走过来，谁要乱闯不听指挥就别怪我们动手了。”守卫打开了铁栏的一角，站在那边的是另一队准备盘查的守卫，所有人的都恢复了安静，全神贯注的盯着前方，站在最后的少年却因为身材矮小看不到最前面无聊的踢着脚下的小石块。
突然，一只黑色的身影从城门口出现，然后在不知所措的前排人群中窜来窜去，“是一只猫！”不知道谁大喊了一声，饥肠辘辘的难民纷纷对这个难得的美味产生了兴趣，不顾守卫的呼喊骚动了起来，好在他们还记得规矩没有硬闯进去，而黑猫也没有进城的意思只在门口扑窜似乎是害怕铁栏内的守卫。
站在最后的少年本想踮起脚看看发生了什么事情的，突然一个东西砸在了他的脚边，他低头一看，是不知道从哪里掉下来的一尼尔硬币，他赶紧弯腰捡了起来，四周张望了一下没人注意，但是这一看就让他发现了掉在墙角的一张十尼尔，他犹豫地看了下前面的人群，咬了咬牙趁着混乱悄悄地跑到墙角伸手拿起了钱。
然而一只手飞快的伸了过来，以冰冷的温度捂住了他的脖颈，同样冰冷的声音在他耳边轻轻响起：“敢叫出声就立刻杀了你，名字？”
“莱特，我叫莱特，您别杀……”话音未落，他脖子上的手就稍一用力，在他呼喊出声之前掐碎了他的喉咙。
片刻之后，黑色头发的少年重新出现在队伍尾端，并且再次尝试挤到前面，但这次他像一条游鱼一般顺利的靠近了前排，黑色的猫突然消失，人群也恢复了秩序，只是似乎谁也没注意到那个少年已经消失在队伍尾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