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种下希望（2）
路曼一直看着墙上的钟，耐心等待。
十分钟后，手术室的门又被推开，进来是王华大夫。
路曼和旁边一位病友要接受王华大夫手术。
王华先给旁边一位病友做手术，大概十几分钟，手术完成。
最后终于轮到路曼了。
大夫首先核对个人信息，问：“路曼对吗？”
“对。”路曼答。
“丈夫名字，江涛，对吗？”王华大夫问。
“对。”路曼答。
每一位大夫做手术之前，同样的问题都会问每个患者，这是工作要求。
核对清楚了信息，才开始手术。
在路曼之前，四台手术已经完成，大约每个都只用了十分钟。
路曼盯着墙上的表，觉得时间应该差不多了，手术应该结束了，可体内却传来一阵疼痛，然后听大夫和小护士说：“她这个……”
坏了，到自己这儿又出状况了。
“她这个子宫靠后，去拿一个管儿来。”
路曼觉得躺在她旁边的病友正在看她，她不想转过头与她对视。
“好了，放松，马上就好了。”王大夫耐心道。
大夫的话很管用，路曼果然放松了不少。
“好的，很好。”
这是王华大夫的手术结束语，刚才也对旁边的病友说过。
做完手术，大夫匆匆离开，因为楼下还有患者在候诊。
大夫非常忙碌。
“行了，平躺二十分钟。躺够时间的就可以走了。”
小护士嘱咐完也出去了，护士的工作也很忙。
手术室里只剩下了她们五个刚刚接受完育种的病号。
路曼看着墙上的表，计时开始。
有人坐起来准备下床。
“躺下躺下。”另一个病友制止道：“多趟会儿，躺的时间越长，成功率越高。”
坐起来的病友马上又躺下。
“护士不是说躺二十分钟吗？”
“她就是那么一说，肯定躺的时间越长成功率越高啊。最少躺半个小时以上。”
“这么长时间啊？”
“我上次就是躺的时间不够，十分钟就起来走了，后来也是一个病友跟我说的，必须多躺。”
路曼听着。
“哎，你认识的人里面，有做一次手术就成功的吗？”
“有啊，上个月跟我一起做手术的，这次人家就没来，肯定是怀上了呀。”
“哦，真幸运，一次就怀上了。我听说有人做了好几次都没戏呢。”
“因人而异吧，有做两次成功的。”
“我听大夫说，有人做了六次都没成功，六次是极限了。不能再手术了，只能试管了。”
“我就打算做三次，事不过三，不行就做试管。”
路曼本来觉得希望很大，但听她们一说，希望又变小了。
看来孩子这事，还是赵老师的对，得随缘。
路曼看了看墙上的钟，十五分钟过去了。
五个人没有一个起身的。
大家都尽最大可能增加自己的成功率。
又十分钟过去了。
还没有人起身。
手术室的门被推开了，进来的是刚才的小护士。
小护士进来第一句话就是：“你们怎么还没走呢？”
众人没答。
“行了，都起来吧。时间早就到了。”
“不是说躺的时间越长越好吗？”有人接话说。
“行了行了，快起来吧，你们最早做完手术的都躺了四五十分钟了。”
“再让我们再多躺一会儿吧。”
小护士有些不耐烦了，继而说出真相：“都起来吧。你能怀上怎么着都能怀上，怀不上的躺一天也没用。都起来吧，你们这要是第一拨做手术的，早该起来腾地方了，哪儿有时间让你们一直这么躺着。人家外国做这种手术，做完就下床了，根本不给时间让病人平躺的。”
“那不是外国人吗，咱跟中国人体质又不一样。”
“就是啊，人家还不坐月子呢。能一样吗？”
“行了行了。”小护士不想听她们辩解，“赶紧起来吧。”
众人被小护士哄起来，极不情愿地下了手术床。
路曼缓缓坐起身，摸摸肚子，酸疼。
但愿自己能幸运地成为那百分之四十。
在大家正准备出手术室的时候，小护士冲众人道：“晚上回家再补一枪。”
众人先是一愣，而后才有人道：“这不都手术了吗？”
小护士道：“增加受孕机率。”
“什么？”
“那要是成功了，算哪头的呀？”有人问出了大家的心里话。
小护士没说话，只顾收拾东西。
路曼无语地走出了手术室。
再补一枪？这意思就是说，手术的成功率其实并不高？要不小护士为什么要说这话？
路曼一边换衣服一边摇头，本来抱着挺高的期待值，现在有些凉了。
从二楼手术室下来，路曼望了望红红火火的候诊室，人头攒动。每次来都是一样的情形。
还在一层就诊的人们，或许跟自己前一阵的心情一样，盼着上二楼，现在自己刚从二楼下来，好像却没有当初想象的那么美好。
管它呢，反正手术是做完了，钱也花了。就等结果吧，两个星期以后就知道了。
路曼从医院出来，才拿出手机。
手机上有江涛发来的消息，问她怎么样了。
她给江涛打了个电话，告诉他手术已经做完了，没事了。她又把刚才小护士说的话转告江涛，江涛笑说了一个字，靠！
从做了手术的那天起，路曼开始计时，十四天结果便知。
她从网上查阅了各种关于早孕的症状信息，路曼要开始慢慢观察和体验了，看看这些症状什么时候出现在自己自上。
你做了所有的准备，尽了所有的努力，接下来需要的便是等待，静等花开，或是静等无花。
小艾的电话终于打通了。
周末，路曼、主任和赵老师终于在小艾家见到了她。
小艾刚出院，只能卧床休息，医生说还需要休息一周就可以上班了。
主任马上命令小艾再休息两周。
路曼有些天没看见小艾了。经过这场劫难，小艾漂亮的小脸失去了血色。那可是大出血啊，捡回条小命来已经够幸运了。
还是赵老师会给人打气加油，说了很多鼓励小艾的话。
小艾的身体还需要静养，大家也不便多打扰，坐了一会儿就出来了。
到了车上，赵老师才说：“唉，小艾恐怕不太容易要孩子了。”
主任开车，没说话。
路曼望了望车外，沉沉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