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一件婚纱裙

中篇 感谢恩人

这是战争年代里所经历的事，每每回想起来都令卡西·莫夫激动不已，使他更加热爱周围的人们，珍惜今天的生活。

长时间的战争使越来越多的人陷于贫困，卡西·莫夫的家也是一样。终于有一天，一直最大限度抑制和隐瞒着自己的绝望情绪的妈妈，叹着气说：“孩子，我们再也不能没有面包而仅靠干果生活了。”

每一天，战争都带来许多可怕的不幸和灾难，许许多多的家庭都失去了家庭生活的支柱。姐姐斯卡纳和卡西就是在没有父亲的情况下长大的。自然，所有生活的负担也就完全落到卡西的妈妈——一个年轻寡妇的身上。

在似乎回想什么的时候，妈妈想出了一个办法。“我那件婚纱裙——我结婚的纪念，生命中最幸福日子的纪念。好了，它能做什么用呢？孩子……”她坚持把长裙给卡西，让卡西同姐姐到一个叫诺日斯罕的地方去换粮食。

这时，卡西感到非常惶然和困惑，不知该对她说些什么。起先，卡西打算紧紧地拥抱和亲吻母亲，但是，母亲的失声痛哭令卡西震惊。她告诉卡西，在卡西出发前不准哭泣。卡西尽量像一个大人那样，保持着镇静。

妈妈相信，只要她拿一杯水洒在他们走后的路上，就能给他们带来好运。

“祝你们一路顺风。斯卡纳，我恳求你，一定要照顾好你的弟弟。”母亲哽咽道，“把婚纱裙换成你们可以换到的任何东西。”

“换成你们可以换到的任何东西。”这意味着如果不能换到粮食，他们就不应该回家。

出了诺日斯罕车站，姐姐和卡西去了离车站最近的村庄。在那里，他们遇到一个非常善良和蔼的妇女，并去了她的家里。

斯卡纳拿出了包裹，然后说：“这就是我们带来的东西，也许您会喜欢它，我们必须把它换成粮食。”

“噢，它太精致漂亮了。”那妇女一边说，一边仔细地翻看着婚纱裙，“如实告诉我，它被穿过吗？它的主人在哪儿？”

她不停地把婚纱裙在两手之间翻来倒去，眼睛一刻也没有离开它，并自语道：“如果允许的话，我想试穿一下，看它是否合身。”

这位妇女一穿上它，整个屋子看起来顿增光彩，就像一个漂亮的新娘穿着专门为她缝制的结婚礼服走进房间一样。

卡西努力去想象他的妈妈做新娘时的情景，这件婚纱裙穿在妈妈身上时会这样光彩照人、这样合身吗？最大的可能是，当妈妈试穿它时，也这样站在镜子的前面，满怀幸福地欣赏自己。卡西还想到，若把它保存下来，让它像原来这样崭新、雅致，在他的儿子结婚时，他会向他讲述这件凝结着长辈深情的婚纱裙的经历，然后，按照传统，卡西将把它交到他的儿媳妇手中……

这时，那位妇人打断了卡西的思绪。她说：“孩子，我可以给你们一袋粮食。”斯卡纳和卡西同意了。这位妇人从厨房拿出一个厚实的平底盒子递给卡西。卡西把盒子中的粮食分成两半，只把一半粮食装进了口袋，看到这个情形，斯卡纳笑了。

火车很快就要到了，姐弟俩不得不离开。于是，他们扛起粮食，与热情的女主人真诚道别。

走出女主人的房子不远，他们听到了女主人颤抖、不安的声音：“亲爱的，等一等，别走！”

卡西不禁感到非常恐慌，担心这个妇女突然之间又改变主意。

当她走到他们身边的时候，非常焦急地说：“孩子，别急着走。听我说几句心里话，请你们拿着这件婚纱裙连同粮食回家吧。告诉你们的妈妈，在诺日斯罕，你们同样也有一个妈妈，这些粮食就是她送给你们的礼物。如果这里能够和平，我的丈夫和儿子能从战场上平安地归来，我宁愿我的家里变得穷一点。”

卡西几乎就要放声大哭了，斯卡纳也非常感动。于是，她用带着颤抖的声音说：“一定会的，祝你们好运，愿你们所有的期望都变成现实。”

这个善良的妇女紧紧地拥抱和亲吻了可怜的姐弟俩。向她道别后，姐弟俩急匆匆地向车站赶去，一路上谈论着这个善良的乡村妇女。

读故事，悟道理：

这是一个平凡而又伟大的乡村妇女，她用慈母般的善与爱呵护了萍水相逢的人，伟大的人格魅力在此得到最光辉的彰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