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境中之境，界中界
贺芳尊见此模样的莫成君，主动开口将事情经过简单说了一遍，兴许是多年默契，景明溪竟然完全懂了。
完全没有给莫成君补充的机会。
“我们现在从那里下手？”贺芳尊问道景明溪，多年未曾显露身手的他，像是迫不及待一般。
景明溪未做任何思考，直言道：“掌门先回去，别让人知道你下过山，我处理完这事在同掌门汇报。”言语清冷。
“……你。”你就不能让我参与一下吗？本想在争取一下，可看见景明溪那凌厉眼神，平静的脸色，贺芳尊只得噎回想说的话，“好，若是不行，在叫莫成君来找我。”
不行？闻言景明溪轻瞥了一眼贺芳尊，沉了脸。
“掌门，好生回去。”
景明溪竟然赶了人，贺芳尊也便再做要求。
贺芳尊走后，景明溪才道：“你们找不到入口，大概是因为这里的入口已经被关闭了。”
“走吧，我们去锦绣书斋。”
“师父，他们会不会出事。”他有些担心，毕竟时间已是过去好一阵了。
“现在没事。”他已经感受不到柳若云强烈的感情波动了，想必现在情况还不算太坏。
看着少年紧蹙的眉头，景明溪轻言一声道：“不怪你，会没事的。”
夜幕后的永川镇，街道上已是空无一人，显得寥寂、清冷，偶见几家屋子里还亮着灯火，锦绣书斋便是其中一家。
皎洁的月光下，两道身形特显修长，他们站在书斋门外，静待屋子里的主人开门。
店主开了门，见着莫成君很是诧异，心想着，小公子这么快就来拜祭他父亲了。小公子还真是实诚，说办完事便前来拜祭父亲，果真未食言，他原本以为小公子也如其他人一般，碍于情面只是说说而已。
“店家，我带师父来拜祭令尊。”
原本店家就很吃惊了，闻言，小公子竟然还带了一人，店主更是吃惊。
店家看着景明溪如雕刻一般的容颜，不禁感叹，原来小公子的师父不仅画艺精湛，容颜也很精美，特别是那双琥珀色双眸，只不过这孤傲神情让人感觉有些冷。
“二位有请。”
灵位立于客堂里，下面放着香炉，里面还燃着未尽的沉香，店主分别为莫成君与景明溪点燃了三支，甩了甩，递给了他们。
“承蒙二位祭奠家父。”话语落完，店家便鞠了一躬。
拜祭之时，店家仔细的瞧了瞧景明溪，神情冷峻，面沉如水，莫不是家父与小公子的师父有何交集？
“可否单独在这里与令尊说几句话。”景明溪拜祭完后，平静的对着店家说道。
店家神情激动不已，看来小公子的师父与自己父亲关系真是非同寻常，竟然要求对着牌位说话。
“可以的，可以的。”他连忙点了点头，并退出了堂屋，继续去到了外屋盘点着物品。
莫成君也跟着出来了，看着屋子里四处都堆放着裱画的材料，有些惊讶，之前来的时候很是整齐，现在这是为何？
莫成君开口问：“今夜叨扰了，需要帮忙吗?”
“不用，不用。”店家连忙拒绝。
“我家里好像进了贼，不见了一卷高档的裱画卷轴，我将所有货物清点一下，看是否还掉了其他东西。”店家抬头对莫成君说道。
“是我师父经常用的那种吗？”莫成君神情有些尴尬，想必师叔那卷便是这里取的材料吧。
“嗯。”店家停下手中的活说道，他意识到客人前来拜祭父亲，而自己还在忙活，感觉有失礼义，“我忘记给二位沏茶了，真是抱歉。”
“不必了，我们也快走了。”这时莫成君才明白师父来此处的原由。原来这地方不仅只是他想到的反向情况。
这时景明溪从客堂走出来了，颔首点头道：“打扰了，告辞。”
店家将二人送至门口，注视着他们远去，待他再次回到屋内清点货物时，发现柜台处一角放着一些银两，刚好是那丢失卷轴的价值。
这银两放置的地方有些隐蔽，但仔细一点还是很显眼的，原来是自己将这个角落漏掉了，他摇了摇头，不禁地笑了笑，竟然怀疑起这里有贼。
莫成君跟在景明溪的身后，那淡蓝长衫在月光的映衬下有些泛白，心里为之一颤，多久未同师父这样一同走了。
他心里有许多疑问，但也未开口询问，因为师父会在一个合适的机会告诉他。
“在永川镇里找一处僻静之地。”景明溪淡淡地说道。
“嗯！”莫成君将景明溪带到了平叔茶店铺子的位置处，景明溪盯着一片废墟，不动声色，“这里？”
“师父，这里虽然有些乱石，但似乎没有人到这里来，确实很僻静。”莫成君知道师父有些不满意这里嶙峋的乱石。
因为景明溪喜欢干净、整洁。
“上为灵域，下为魔域，永川镇为一面镜，你之前是从上空找到的入口，已经关闭，现在我们从下入。”景明溪言简意赅的将他的意图告诉了莫成君。莫成君点头示意明白，“那师父是从下面找入口吗？”
找？
“不，直接破。”他可没时间去找入口呢。
语音还未落完，一把寒气凌人，闪着银光的剑从景明溪的身体里飞出，直冲天际，下一瞬间便从天而降，直入了地底。
“原来‘孤芳’与师父已经人剑合一了。”他不禁佩服，不知自己何时才能如此。
脚下地面出现了一些轻微晃动，嶙峋乱石渐渐下沉，景明溪早已用灵力阻挡了震动，因为他只需要撕裂一个入口即可。
俩人随着撕裂的入口进入了永川镇。
永川镇里的房屋像是经历了什么，正在消散。
莫成君看着一座座逐渐化为尘埃的房屋，有些不知所措，“师父……”
“分头，挨着找了。”俩人都立刻转了身，去了不同的方向。
围着小镇寻找一圈后，莫成君也未发现柳若云与林萧玄的踪迹，不仅如此，连平叔也不见了踪影。
景明溪也未发现两个人，但也不是完全没有收获，他发现这里没有一个活人，那些看似百姓的人一些是虚幻，如房屋一般。另一些是……
是什么？他还未弄清楚。
景明溪拿出了净水瓶，将那些不知所谓何物的东西，拂手一揽全部装入瓶内，这瓶内有乾坤，可净化异物。
“莫成君，将这里毁了。”这些日子，他心思沉重，加之苍涯山几项事情接踵而至，自己的心情也起伏不定，最让他头痛的是——自己的记忆竟然混乱了起来。
师姐还不时地闹着要回去。自然没有心思指导莫成君修行。
莫成君自然明白他师父的用意，也不负所望，释放灵力将这里轰了。
掩饰的东西消失了，留下的东西自然一目了然。
“境中境，界中界。”景明溪自顾说道。
被莫成君摧毁的永川镇，出现了唯一的活物，那便是庙宇门口的那一棵大树。
“师父，是砍了它还是？”说着莫成君已经握着了剑柄。
“留着吧，估计是一个支点，等你师叔找到后再砍。”他没有时间研究这地方，若是破坏了，指不定这地方就消失了，制造这地方的人还真是用心啊。
孤芳再次被掷出，如先前一般飞跃到上空在猛的进入了地底，地面因劈开而晃动，裂口也出现了，俩人跃入裂口再次进入了另一处秘境。
刚出山洞的柳若云，就被莫名其妙的震动晃地左右摇摆，险些未站稳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