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欲行又止

烂瓦巷，一座有些年头的二层楼洋房坐落在这条幽深巷子的中部，与周边简约现代式的楼房显得格格不入。一扇巨大的镂花铁门，高达一丈的围墙，内里仅仅装着个不足20㎡的小花田，和上下两层合起来才180㎡的装修陈旧的小洋房。

令人能一眼注意到这座洋房的不仅仅在于它的设计与装修，而是位于二楼的，有如空中花园一般的阳台。人行走在巷子里，老远便能看见洋房二楼阳台上的锦簇花团，姹紫嫣红。

这是李懂的爷爷在李懂的父亲年轻时为其修建的婚房，后李懂的父亲从了商，又娶了个洋媳妇，各个地方奔波，也就荒废了一阵子。直至李懂回了平安城，这才重新装潢了一遍。

李懂躺在他位于二楼的卧室，落地窗式的设计，使得床上的他总是一眼能看见外面的花花草草。

事实上，他不喜欢这样的建筑，仅仅只有二楼，周边不少楼层较高的公寓楼，总让他觉得，倘若他一个不注意，那么就隐私暴露了……

也许也是他想太多，又不是甚知名人士，谁会关注他的那点隐私。

他在床上翻来覆去，脑子里尽是桑和摘掉眼镜后的模样。那双圆乎乎水灵灵的眼睛茫然地盯着自己，倘若能给自己一个正当的理由去摸摸那张脸蛋儿，他一定会控制不住地犯罪的。

他还是一个理性的男生。

哪怕有法国人浪漫性感的基因，他也是接受了足够多的某国传统文化教育长大的。

这样的感觉，真特么难受。

渐渐的，还是忍受不了地打开了笔记本，进了某个购物软件，搜罗着一些好看的洛丽塔服装，想像着，倘若桑和穿上这些服装，会是怎样的一幅画面。

但是在网站上搜索到的，难免看不到实物，看不到质量感。

这会儿，放在笔记本边上的手机震动起来，屏幕上是“母亲”二字。

接通电话，却是个极其稚嫩的声音。

“哥哥，你在哪里？Olga要去找你。”

流利的法语，浓浓的奶音，听得李懂心底浮起一阵阵暖意。这是他仅有三岁的妹妹Olga，中文名为李诺加。

“Olga不要学中文，好难过啊！”

李懂不由得笑了：“哥哥现在就在说中文的地方，你不会说中文，怎么才能来找哥哥啊？”

“可是中文好难说，老师好凶……”软糯的声音中带着埋怨。

李懂在电话这头，脸上的表情愈发温柔，连着那微笑都如同灌了蜜糖一般。

“李诺加，你又在干什么！”并不标准的中文，还待着极其浓郁的法语口音，是他美丽的妈妈无疑。有时他还真的佩服自己的母亲，少有人能将这两者结合得如此恰到好处……

“妈咪，我在和哥哥说话！”

“妈咪跟你说了，我们现在要说中文。”而后从Olga的手里接过了手机，“Leo，一个人过得还好吗？”一连串法语。

“还不错，妈咪，你呢？”

对方似乎心情很不错：“我和你的父亲，现在在梦颠城这边，过些日子又要去望天城。”

“那你的生活可比我有滋有味多了。”李懂叹了口气，言语间净是满满的羡慕之情。不等母亲继续，他忙问：“梦颠城？你能去商都替我购几件好看的洛丽塔服装吗？西欧款的。”

这会儿，他母亲的嘴里发出了怪怪的笑声，如同猜测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般：“Leo，有秘密哦！”

“有一个我很喜欢的女孩。”李懂也不隐瞒。

母亲接着用怪怪地调调问：“女孩喜欢你吗？”

李懂的脸瞬间红透，一时间语无伦次，言语结结巴巴，碎了一地。

“女孩多大了？”

“十、十五……”

“唔……儿子，你在犯罪。”

“妈咪，你别乱说话。”李懂感觉自己真心掉进了罪恶的深渊。

忽地，母亲故作神秘地压低了声音：“儿子，悠着点儿，慢慢套牢。”

“妈咪，说正事，别带歪话题。”李懂静了静心，强调着。

难得的，母亲清了清嗓子，正经八百地用那口法式中文说：“衣服我能买，不过你的父亲说他不相信那算命先生的话，你可能在平安城待不长久。”

李懂的面部表情僵住了。

“但也只是有过这样的想法。你父亲想花高价钱送你去某世界闻名的学府学习。”

“你们怎么能这样，玩弄我的感情是吗？”

母亲无奈：“所以我跟你说慢慢套牢，有句话说的好，煮熟的鸭子不会飞……”

李懂的脸上几排黑线，煮熟的鸭子不会飞，这样的话，他只想“呵呵”了。

之前说话稍微过了一点儿，对方就不理他了。这要是真“煮熟”了，以这“鸭子”的贞烈劲儿，不得跑去和郭芙芙做伴了……

“儿子，要不要妈咪帮你助攻一下？”

李懂无奈地抓了抓头发：“我自己看着办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