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悲惨王子——俄狄浦斯

主神宙斯爱上了腓尼基国王的女儿欧罗巴（Europa）。为了引诱她，宙斯化作一头白牛。他说服欧罗巴骑到他的背上然后跳入海中，游到地中海。欧罗巴的父亲派出他的儿子卡德摩斯去寻找，并且对他说若没找到妹妹就不能回来。

卡德摩斯徒劳地寻找了多年，最后来到德尔斐问询神谕。神告诉他应该放弃找寻妹妹，并且要提防一个预兆：他将在一个无人的地方遇见一头从未交配的母牛。无论它走多远，走到哪里，他都应该跟着，然后它会在一个城市中居住下来。卡德摩斯便按照神谕去做，因此建立了底比斯。后来，诸神把阿瑞斯（Ares）和阿芙洛狄忒的女儿哈耳摩尼亚（Harmonia）许给他做妻子，他们在神的保佑下生了4个女儿。

那段时间，卡德摩斯一定以为自己是最幸运的人。然而，可怕的不幸最终降临到他头上。首先是他的女儿塞墨勒引起了宙斯的注意，结果她怀上了未来的酒神狄奥尼索斯。后来，嫉妒的赫拉——宙斯的妻子发现宙斯喜欢她，便毁了这位年轻的女子。然后，悲剧又降临到卡德摩斯的孙子阿克特翁（Actaeon）头上。他是个好猎手，经常以狩猎消遣闲暇时光。有一回在山上狩猎时，偶然撞见阿耳忒弥斯赤裸着身体在小丛林里沐浴。这位贞洁的处女神立即决定惩罚他无意中对神的亵渎，于是把他变成一只雄鹿，只有他的猎犬陪伴着他。

卡德摩斯第二个女儿阿格伊（Asave）的儿子彭忒斯（Penthems）的命运同样悲惨。他从祖父那里继承了王位，过着平和的生活。然而就在他执政期间，受人尊敬的狄奥尼索斯来到维奥蒂亚。彭忒斯对新宗教表示反对，不断在他权力范围内镇压狄奥尼索斯举行的宗教仪式。这样一来便引起了狄奥尼索斯的愤怒。当他前往基塞龙山（Cithaeron）去参加许多极具威望的人的聚会时，狄奥尼索斯愤怒地将其身体一块一块地肢解了。

卡德摩斯家族便这样经受着残酷的折磨。随着这个家族的第二代遭受的灾难，底比斯王位也移交给彭忒斯的堂兄弟拉伊俄斯（Laius）。但这个家庭的悲剧仍未结束，可怕的命运蔓延到下一代。拉伊俄斯娶妻伊俄卡斯特（Jocasta），这个女子也属于卡德摩斯的后代。后来他们生了一个儿子，然而刚做父母的喜悦却因为一则神谕而烟消云散。神谕警告拉伊俄斯将被他的儿子亲手杀死。拉伊俄斯惊恐万分，就命人用钉子将婴儿双脚刺穿，然后将其扔到基塞龙荒山下。

但这位拉伊俄斯充分信任的执行人却可怜这个无辜的孩子，便把他交给了一位给科林斯国王波吕波斯（Pdybus）牧羊的人。这位牧羊人知道国王波吕波斯和王后墨洛柏（Merepe）没有孩子，便把婴儿带到宫中。国王夫妻收养了这个孩子，并给他起名为俄狄浦斯——跛脚的意思。

多年过去，俄狄浦斯的跛脚痊愈了，这时他已成年，成了一名王室后代。然而，他的显赫引起了别人的嫉妒。有人告诉他：他并非波吕波斯和墨洛柏的亲生子。俄狄浦斯听后深受刺激，便来到墨洛柏面前向她打听事情的原委。墨洛柏闪烁其辞，不愿将事实的真相告诉他。俄狄浦斯便决定去德尔斐神庙，希望神给他指点迷津。可是神没有给他答复，反而给他增加了新的、更为残酷的不幸。神告诉他，他将会杀害生父，而且会娶生母为妻。

俄狄浦斯决定离开科林斯以免深深地伤害深爱他的父母，于是他便朝底比斯方向走去。在一个十字路口，迎面来了一群人，其中一个男人驾着马车。驾车人看见路中站着的俄狄浦斯，便粗暴地要他让路。俄狄浦斯从未受过这样无礼的对待，于是一怒之下杀了驾车人。看见自己的同伴被杀，其他人便一拥而上。没多大工夫，俄狄浦斯把他们全部杀光了。最后被杀的是一位老人——便是他的亲生父亲拉伊俄斯。

与此同时，底比斯城门前来个可怕的妖怪斯芬克斯。斯芬克斯是希腊女神中最神秘的一个。她的咒语和冷冷的微笑促使后世人们对其产生了极大的想象力。

斯芬克斯是一个长有双翼的妖怪，女人头，狮子身。她是可怕的厄喀德那和堤丰的女儿。她由天后赫拉所派遣，从埃塞俄比亚（Ethiopia）飞往底比斯折磨底比斯人，因为底比斯国王拉伊俄斯曾拐骗了一个名叫克里西波斯（Chrysippus）的男孩。斯芬克斯坐在城门前对底比斯人提各种各样的谜语。当人们竭尽全力仍猜不出谜语时，她便把他们一一杀死。国王拉伊俄斯曾亲自前往德尔斐神庙，希望神谕告诉他如何除掉王国里的这个祸害，但却没有得到答案。

国王拉伊俄斯的死讯传回到底比斯后，一张告示张贴出来了：谁能除掉城门前的这个祸端，王位就归谁，并且王后伊俄卡斯特会嫁给他做妻子。俄狄浦斯看后跃跃欲试，他要抓住这个机会，便马上去找斯芬克斯。这个妖怪坐在山岩的一块巨石上。当俄狄浦斯一上前，她定定地看了一眼，俄狄浦斯便让她出谜语。只见她开口说道：“什么东西在早晨时走路要用四条腿，中午两条腿，晚上要用三条腿？”“人，”俄狄浦斯答道，“人在幼年，即生命的早晨时，用两条腿和两只手在地上爬行；等他长大成人，进入生命旺盛期，毫无疑问只要两条腿走路；后来，当他年迈体衰，进入了生命的黄昏期时，只好拄着一根拐杖走路，好像三条腿一样。”

谜语被猜出来了，斯芬克斯羞愧难当。她绝望地从山岩上跳下去，当场摔死了。俄狄浦斯从山岩上回来，他受到全城人的热烈欢迎，并且宣布他就是新国王。伊俄卡斯特正等着见他，不久他们结成了夫妻。

俄狄浦斯把底比斯治理得井井有条，国泰民安。他和伊俄卡斯特生了四个儿女：孪生儿子厄忒俄克勒斯（Eteocbs）和波吕尼克斯（Polynices），还有一对女儿安提戈涅（Antigone）和伊斯墨涅（Ismene）。然而有一天，瘟疫降临到这个地区，牲畜死了，庄稼也长不出来。突如其来的灾难震惊了俄狄浦斯，于是便派人到德尔斐请示神谕，为什么他的王国会遭受这样的惩罚。派去的人很快回来了，他向国王汇报神谕的内容：除非把谋杀拉伊俄斯的凶手找出来并驱逐出境，否则瘟疫难以消除。

并不知情的俄狄浦斯严正声明，一定要亲自调查这桩杀人案。于是他把盲人占卜者提瑞西阿斯（Tiresias）传进王宫，提瑞西阿斯对整件事都清清楚楚，他在俄狄浦斯施加的压力之下说出了实情：俄狄浦斯就是多年前在十字路口杀死国王拉伊俄斯的人。

俄狄浦斯听了占卜人的话非常震惊，他马上叫来伊俄卡斯特，询问她和拉伊俄斯的侍从，那天拉伊俄斯穿的是什么衣服。伊俄卡斯特试图向他保证：一定是占卜人弄错了。为了证明占卜的错误，她回忆起多年前神谕的话，拉伊俄斯将被他的亲生儿子杀死，然而他的儿子在一出生时就被扔到基塞龙荒山下了。俄狄浦斯从未听说过这个故事，然而现在他不相信这是事实。于是，叫来了当年拉伊俄斯命令执行扔孩子任务的人，这个人向他们讲出了事实：俄狄浦斯被交给了一个牧羊人，而牧羊人保证把孩子送到科林斯宫中抚养。

恐怖的事实揭晓了！俄狄浦斯狂叫一声便到处狂奔起来。他一直想弄清事情的原委，然而真相竟是如此！绝望中，他从伊俄卡斯特的衣服上扯下金色的胸针，愤然刺穿了自己的双眼。刺瞎了双眼的俄狄浦斯狂叫着离开宫殿，他四处流浪以寻求赎罪。

多年以后，俄狄浦斯来到了忒修斯的阿提卡，他在那里受到友好的接待。最后在离雅典不远的科隆诺斯（Colonus）居住下来，在那里等待着死神的降临。

当死神终于要收他去天国时，一切发生的是那样离奇。在生命的最后一刻，只有忒修斯和他在一起。他好像恍惚走向了命中注定的那个地方，这个地方的确切位置只有忒修斯才知道。当俄狄浦斯站在那儿时，宙斯突然送来惊雷和闪电，忒修斯吓得赶紧闭上眼。当他再次睁开眼时，俄狄浦斯已经踪影全无。